《徒劳》巍魏鹅

6、第六章 在郑北

　　在郑北下了几场雨过后，早晚的温度越来越低
　　听孟妍说杜君然最近总爱往郑北医院跑
　　杜宴磊以为她是不爱听公司里那些她不如她姐姐的闲言碎语，尤其从那次丢失和浦跃的合作机会后闲话越来越多，但她一向充耳不闻。
　　至少，杜宴磊是这样认为。
　　而且他觉得她多多去找宋行砚是好事
　　毕竟她没有几个朋友。
　　杜君然也多去了几次通智，那个学校的规模虽然不大，但里面都是收的都是些有生理缺陷的孩子。
　　这次去听李主任说学校越来越难办，本来这样的学校就不受关注，加上和那些听障学生沟通不便，能留下的老师越来越少。
　　即使有些资助但根本解决不了通智的问题
　　“王主任，修好了下次......”宋行砚手里拿着工具挽着袖子，手臂上蹭了些污渍。
　　王主任忙起身拧了把湿毛巾拿给宋行砚
　　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手上的灰，问杜君然：“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诶，我记得小杜小时候在这的时候，你们不是玩的最好吗。”王主任一脸笑意。
　　小杜说的就是杜君然
　　因为宋家资助通智，所以他们还小的时候，宋院长常带宋行砚来
　　有时候还会带些学校里需要的东西
　　还记得，宋院长第一次带宋行砚来的时候，宋行砚的手语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后来，他特意去学，他们之间的交流才多了起来。
　　宋行砚低笑一声，他想起来那个时候倒是有些惭愧
　　因为杜君然那时候总喜欢自己坐在后院楼梯下，他还误会杜君然是电视中说的那类自闭症儿童
　　父亲说要多照顾他们，所以想开解杜君然但自己又不会手语，就去学了手语
　　没想到杜君然好像并不想多和自己说几句话，只是望着外面像是在等人
　　后来他还特意和父亲的朋友要来一副助听器想让杜君然听听外面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那东西是需要验配的，所以她还是什么也听不到。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真是有些......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说完王主任起身被叫走。
　　杜君然点点头，再看宋行砚看着微微开着缝隙的窗户，外面的阳光透进来
　　能看见大理石制的台面上积着一层薄灰
　　宋行砚背对着她擦拭台面
　　杜君然似乎听到他叹了声气
　　转而听到：“大概又是找王主任办离职的老师。”他语气低沉，满是无奈。
　　通智已经这么难了吗？
　　“我能做什么吗？”杜君然摸了摸耳朵，“或者我可以偶尔来教他们手语”至于其他的她也想不出什么了。
　　宋行砚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来问：“可以吗？”
　　毕竟科达的事还挺多的
　　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杜君然故作严肃：“放心，不会要你发薪水的那种。”
　　宋行砚被她逗笑，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杜君然凑过头去，听到他轻声道：“要的话也没有。”
　　知道被他耍了，杜君然伸手抹了些灰蹭到宋行砚脸上。
　　他不但没气，还伸着脸要蹭回来的样子，杜君然连忙躲开。
　　转身的那刻却看到杜宴磊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杜君然一脸意外：“小叔？”
　　“找不到你，就猜到可能会在这。”他一边应付着哥哥那边也就是杜君然的父亲，一边还收拾着科达的事，结果她在这嬉闹。
　　意识到杜宴磊可能生气了，拿起椅子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听到宋行砚说：“你之前要的资料有时间了来取了。”
　　杜君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答一句：“好，那今天下班我就去。”
　　追上杜宴磊的脚步，用余光瞥他脸上的表情。
　　好像也没有生气。
　　她还犹豫着一直准备的事要不要告诉杜宴磊，就听到他说：“26号那天我得陪杜梦珂去机场接人”
　　听到这句话，她准备开口的话瞬时噎在喉咙
　　一下只能听到他们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科达的事你也该多上上心了。”杜宴磊又补充道，做不出成绩来，难道就一直想被科达里的人说闲话，被杜毅控制着？
　　听到着杜君然的脸色沉了下来，嘴上应道：“知道了”。
　　就这样，回科达的一路上谁也没多说一句话
　　下了车，杜君然更是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
　　见杜君然回来孟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把桌子上左边的一摞文件向前推了推正准备开口
　　就听到杜君然头也不抬的说：“我知道了，出去吧！”
　　她知道孟妍刚碰的那摞是可以直接签字的，剩下的都是待处理的。
　　而孟妍大概是信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说她没什么能力，都是靠杜宴磊才勉强能处理些科达的事务。
　　这些话她听太多了
　　而她不在乎是因为杜毅需要的小杜总就应该是这样
　　这样，权利才能一直稳稳的留在他手里。
　　想到这，她只觉得头痛揉了揉额头。
　　又在一张一张纸上签上名字，脑子里却乱乱的。
　　转眼，外面降下藏青色的帷幕
　　她抬起头，转动僵直的脖子才注意到天已经黑沉了。
　　突然想到宋行砚白天说的话忙起身驱车去找他。
　　不知道宋行砚等了多久，杜君然到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楼下踱步。
　　“我来晚了，你没等太久吧...？”语气里能听到歉意
　　宋行砚把手里的东西反手到身后，轻生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了”。
　　杜君然一边伸手去够一边说：“别别，我还准备...”
　　“小杜？”
　　她话还没说完，被下楼扔垃圾的杜院长打断。
　　杜君然开口打招呼“杜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