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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规则怪谈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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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睁开眼时,正好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她摸了摸身边的床头柜,在台灯下找到了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打了个哈欠的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下头阅读这张纸张上所留下的信息。
“亲爱的宝贝女儿,爸爸因为工作所以需要出差六天,所以在这六天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以下是你在家需要记住的规则,一定要乖乖的哦。”
漂亮的楷体字加上亲昵的称呼,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留下的叮嘱。但是在季甜看来,这无疑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留言。
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场游戏,一场怪谈,一次生与死的博弈。
季甜是规则类怪谈的忠实粉丝,所谓的规则类怪谈先是由一个论坛上著名的动物园规则怪谈兴起,以各种规则以及暗含的恐怖为线索进行推理解密,减少降低理智的可能并成功存活为结束形成了一股潮流。各种仿写和改编开始不断出现,她自己也偶尔会尝试在论坛上撰写。
但是季甜万万没想到,就在某天深夜里她在浏览着一个小众的规则怪谈论坛时,无意间点进了一个名叫“你想要体验一下真实的规则怪谈游戏吗?”之后,她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昏沉的意识,下坠的黑暗,仿佛恶鬼嘶哑地尖叫刺穿耳膜般侵袭着她残存不多的理智。季甜的内心被无限的恐惧所包裹,直到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想一直这样堕落着死去,还是来参加一场有趣的游戏呢?”
季甜别无选择,人类都是畏惧死亡的生物,而她也不例外。
于是,季甜在这个家中醒来了,她的第一场游戏就是成功活到第七天。
爸爸出差六天,而我需要活到第七天?季甜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继续阅读这个所谓的“父亲”留给自己的便签。
这份规则怪谈的内容并不是多么复杂,只有区区十条,分别是:
1.餐桌上有速食饼干和矿泉水,足够你撑过六天的时间。不要去吃冰箱里的食物,你还太小了,不要使用微波炉加热。
2.晚上九点前一定要睡觉,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可以离开卧室,哪怕卧室里面有其他东西。
3.你没有妈妈,所以一旦有人敲门说是妈妈回来了千万不要相信哦。如果敲门的人说是钟点工的话,透过猫眼确定好是不是一个酒红色头发的阿姨,是的话可以开门,她会替爸爸照顾你的。
4.阿姨是人类,但是睡觉的时候不要让阿姨进你的卧室,必须拒绝她。
5.不要进入爸爸的卧室,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资料。但是如果阿姨需要休息的话,让她在爸爸的卧室休息。
6.每一天必须洗一次澡,爸爸不喜欢脏孩子,不过要确保你是独自一人在浴室里再开莲蓬头。
7.在你卧室书桌的抽屉里有一把剪刀,必要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爸爸只在乎你的安全。
8.爸爸会在第七天的一点整回家,爸爸会给你带很多礼物,所以宝贝一定要乖乖听话。
9.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可以离开家哦,外面是很危险的。人类是无法在外面生存下去的。
10.爸爸永远爱你,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爸爸都会原谅你的。
规则到此戛然而止。这个很像是季甜曾经看过的一个叫做“妈妈留下的纸条”的规则怪谈,但是内容比起原作来说简单许多,作为一个规则怪谈的老读者,季甜很快就分析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和问题。
吃饼干喝矿泉水够活七天,有个阿姨角色很重要也很危险,晚上九点之后很危险,爸爸的卧室也很危险。关键道具有剪刀,必须要洗澡,爸爸也像是个坏东西。
规则怪谈这东西分析起来容易,但是真要设身处地地成为怪谈当中的普通人类,季甜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季甜看了眼房间的布局,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普通的书桌外没有其他的装饰或者家具。她下床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果然有一把银白色的锋利剪刀。
这把剪刀握在手心的感觉十分
季甜紧张不安地走出了卧室,和普通的公寓没有什么区别,风格冷淡的装潢,非黑即白的家具,她甚至可以还原出一个工作繁忙的单身父亲独自照顾幼年的女儿的故事。
客厅的桌子上果然摆着一大堆速食饼干和整整齐齐的九瓶矿泉水。季甜的“父亲”考虑得还很周到,还买了巧克力和草莓两种口味的饼干,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既然规则上说了可以吃饼干,那么季甜也不客气,随手抓起一袋就撕开狼吞虎咽,她又看了一眼摆在厨房拐角的冰箱,把那块地方划分成了禁区。
客厅中央有一座古旧的摆钟,在这个房间内显得格格不入,但是随着四点的指针定格在12的那一刻钟声响起时,如同催命般的敲门声同时也传入了季甜的耳中。
“小甜,是妈妈啊,妈妈带了你最爱吃的北京烤鸭,还加了双份卷饼,快给妈妈开门吧。”门外传来的女声温柔而亲切,让季甜微微发怔。
但是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都懒得抬一下。
规则上有一点的确说得没错,季甜没有母亲,她的母亲早就车祸去世了。这怪谈里的怪物着实是没有调查清楚她的家庭背景,不然也不至于说出如此荒谬的诱骗。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到最后女人温柔的声音也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开门啊,快点开门啊,你为什么不开门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雪姨吗姐姐?如果不是家里面实在没有耳塞之类的东西,不然的话她就捂着耳朵开始嗑瓜子了。可惜这里没有瓜子吃。
季甜的心态恢复得很快,既来之则安之,甚至在这会儿还有心情说点笑话来打趣自己。
门外的尖叫和女孩风轻云淡的表情格格不入,大概五分钟过后,嘶哑的尖叫声结束,紧接着又是一阵敲门声的响起:“您好,请问有人在吗?我是钟点工。”
季甜想起了规则之上所提到的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家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看清楚了来者的长相。
和纸条里父亲所描述的容貌没有什么差别,一个长相艳丽的酒红色头发女人,只不过穿着钟点工的肮脏衣服,还拿着拖把和水桶,撩着头发等待着季甜的回答。
正当季甜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之时,那个女人倒是对着猫眼开口道:“新人,不想死的话就开门,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新人?季甜心里微惊,最后还是缓缓打开了大门。女人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房间内,侧眼看了眼季甜嗤笑道:“这一次来了个小姑娘啊,可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