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悠》鬼悠

15、15 我是伤心的

　　我是伤心的，但我从不知道原来人们伤心的时候应该怎样表现，是教授无措的发呆，还是母亲时而发狂时而冷漠的模样，更或者是庄斯文的决绝……然而我唯一能露出的只有笑容，淡淡的笑着。
　　乐俊是美丽的，俊朗的，聪明又别扭得可爱的……也是无奈的。
　　对这样的人动心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用这副身躯想太多，他不相信我，无法认出我，我，鬼悠，在乐俊的心中并不存在。
　　“东流，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即使你忘记了我也会靠自己的努力找到妹妹的。”拍了拍收拾好的包裹，东流扯出一抹淡笑。
　　“那……”我回过头，朝东流苦笑着，注视着他的双眼“东流，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你不是鬼悠吗？”像是我问了什么奇怪的话般，东流回了我一个看傻瓜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不会称我为“您”了。
　　“是呵……我是鬼悠。”
　　……
　　茫然的走出客栈，看着人来人往，站在原地，我突然感慨起这并不是我的世界，一切的陌生在眼前却不知该往哪里去，是左是右？还是道路偏差的角落？乐俊离开了，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是留下了我……
　　笑了笑，闭上眼，将结论交给命运吧，俗气的丢出铜板……1秒……2秒……10秒……
　　皱起眉头，真是奇怪，为什么没听到清脆的落地声？
　　睁开眼却只见茫茫人海，视线之下哪还有什么铜板，只听人流之中传来一声哧笑，循声望去，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蹲在墙角，黑黑的脸脏乱的发遮住了面容，独留雪白的牙齿，见我看向他更是得意，指着我笑声更大，至最后竟然抚着肚子笑到无声……
　　……
　　“噗嗤……呵呵……哈哈哈哈哈……”的确很好笑，丢出去的钱还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早不知被谁给捡去了吧？
　　只是……泼出去的感情不知道收不收得回来？不知什么时候，连自己都觉得那掺着莫明液体的笑声很……难听。
　　“兄台，你钱多的话施舍给我嘛，丢了多可惜，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钱再丢几次啊？”乞丐摇晃着身型，衣物破烂处露出精瘦脏污看不出颜色的皮肤，破烂的衣服和夹杂着干草的乱发在春风飘逸着，却仍是看不到面容，只是说话间那雪白的牙齿在面前晃啊晃的，说不出的怪异……一个乞丐该有如此洁白的牙齿吗？
　　收起从心底翻涌而出的酸楚，我不喜欢在人前流露过多的感情，更不喜欢被人发现我的懦弱与无助。
　　“你很需要钱吗？”拍掉乞丐头上的杂草，努力发出高兴的笑容，在发现他再次扯大的嘴角后只好叹息着“对哦，我又说了笨话，怎会有不需要钱的乞丐呢？”
　　“所以喽……”乞丐伸出油呼呼的手，得意的晃了晃，再次露出齐白的牙齿，沙哑的嗓音像鸭子般张扬着，却又有着少年特有的稚气，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受不太了“贡献吧。”
　　“……贡献？”
　　“对啊，你不是钱多吗？”乞丐绕着我上下打量，嘴巴哗啦哗啦的吐出令我茫然的话“有钱大家花，何况救济贫苦劳动人民正是所谓最适合有钱人讨好神明的方式，要知道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你呢，把钱给了我，说不准我就用它救了千千万万个可爱生灵，你这德行可造大了，把钱给了我可是最好的行善积德的方式，比那个啥，那个……”乞丐似是想不出怎么说了，油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可以肯定这件传说中的贵重衣服已经报销，然而乞丐可不这么想，脏兮兮的脸猛的靠近，又是一个夸张的笑容“管他呢，反正是把钱给了我就对了哦，可以保健康。”
　　“我很健康。”
　　“不光是健康哦，还可以保平安的！”乞丐急急的加了句话，眼睛在晃动间露了出来，黑亮而清明的眼神，只是眼中明显的欲望……
　　“不能给！”东流拽住我的衣角，狠盯着乞丐“别以为我家老爷好骗，乞丐哪有你这么细致的皮肤！”
　　我默默在心中加了句“还有那洁白的牙齿……”要知道即使在现在，完全天生的又像他那么健康洁白的牙齿可不是那么容易养出来的，大多人都在成年那天换上了人造假牙……
　　“乞丐自然不会有这么细致的皮肤，他可不是乞丐。”不知什么时候，先前那个名为曹俊的自恋狂挥着扇子揪起乞丐的衣领，一脸的无谓，只可惜眼中的担心出卖了他。
　　也不嫌弃乞丐身上的脏乱，将瘦小的人儿揽至怀中轻喃着“宝贝，就算我家很不好玩，有可怕的巫婆你也不要一声不响的抛弃我嘛，人家好担心哦……”
　　然而怀中的人儿可不领什么情，兀自挣扎着，带着哭音的沙哑嗓音格外的难听，却不管不顾的当街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才不是什么宝贝，你滚开！我是个下贱的乞丐！恶心的妓倌！千人……恩……呜……”
　　……
　　“咳……”这是什么社会？真的是中国唐代吗？没听说过唐代男风过胜的……自然更没听过古代的街头会出现当众热吻的场面……即使在现代这也有点……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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