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江小安

2、我找到了你

　　“训练的怎么样的？还能适应得了吗？”你从跑步机上停下喝了口水看着吴世勋。“还好吧，比起妓女院的生活还相对轻松一些。”随后他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今天是2010年12月21日，又是一年要过去了，灿灿还没有给我音信，这期间我向他发出了十几封邮件，中间只回过我一次，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欢欢，我很好，身体恢复的也很好，不要担心我，你在那里还习惯吗？大城市的环境还适应吗？我大概明年就会去找你，不要难过，你的信我都收到了，你也要一切安好，我一直在想你。
　　想你的灿灿。”
　　“笨蛋，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明明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我抬起头，外面又下雨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莫名感伤，或许是那天我在街上碰见了父母，我认出了他们，但是我不会认他们，今天是在AE的一年，我对未来仍旧渺茫，哪怕现在来看，我还是觉得未来这个词或许不适合放在我身上，一个流量的野孩子，哪里来的未来呢
　　“喂，你不吃饭？”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我缓缓回头，但是眼角的泪花暴露了我，他很明显被我吓得不知所措，开口问我：“想家了？”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想灿烈了”“他应该很快就来了吧？”我试探性的张口问道。“嗯，大概吧。”我底下头没有讲话，SEHUN总是这，在我认识他的一年里，他总是这样默默无闻，我也试着打探过他，可是他就像透明人一样，我甚至连我所在的机构都查不到。
　　时间就来到2011年春天，那一年表现得很好，所以我比他们都早一年出去实践。“喂，给你个惊喜。”“什么惊喜？”“回你以前的城市做任务，你去吗？”“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找chanyeol？”“差不多，他本该说好今年就过来的，但是我这边等不及了，我很迫切的想见他。”“那我的任务是什么？”“找到一个叫张丽的女孩，然后绑回来”“要是我绑不不回来呢”“我会亲自飞过去杀了她。”“这是她的资料”
　　“我认识她。”我小声嘀咕着...可是他没有听见。张丽，我的亲生姐姐，我爸妈有四个孩子，而我是我第四个，家里负担不起我，要留着钱供张丽读书，我也被迫卖给妓院，做了10年的苦工，我大概到死都不会忘记她吧。偏偏这次又是你，看来是爸妈把最好的给了你你也不安生。
　　2011年4月1 日，我踏上了回去的旅程，只不过这次是公司包着飞机把我送回来，比起几年前回来的我，我更坚定现在的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下了飞机，助理带我直达妓院。“终于可以见到灿烈了，好多年不见，不知道他变样了没有，”心里这样楠楠嘀咕着，嘀咕的功夫就到了妓院的门口。“我又来回来了，妓院。”我推门而进，抬头看见的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很熟悉很熟悉，只是他们没有认出我罢了。听说当年悄悄跑出来的时候，妓院的姑姑找了我好久，最后打电话给我爸妈，电话那头却说：“丢了更好，让她自己自食其力，也是一件好事。”妓院也就没再插手什么，也放任我自己在外面三四年，我的生死也与妓院无关。
　　“我找一下朴灿烈先生。”这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愣这一下我也发觉事情不对劲。“他不在。”这三个字冷冷的甩在我的耳边。“那他去哪里了？”“你去问问妓院的姑姑，我们这些人不可能知道的。”“姑姑呢？”“在后院。”我几乎是带着杀气冲进后院，我跑到姑姑面前，问她：“灿烈呢？！”“你是？？”姑姑疑惑的看着我。”我是林至欢，我是那个被你关了十年重获自由的林至欢，我问你，朴灿烈呢？”“是你，你怎么回来了？”“他在古茗妓院，不在这里。”“走，去古茗妓院。”
　　妓院两旁的小道一直都没变，下雨天湿漉漉的街道，周围的三叶草在风中摇晃着脑袋，仿佛也在抱怨这糟糕的天气，我低着头，看着白色的鞋子被一点一点打湿，我叹了口区，好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干苦工忙东忙西的日子里，大概那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时光吧。
　　“您好，我找....”我的话音还没落地，我听见妓院里传出来一声声粗狂的喊叫。“那是，灿烈？....”“你好小姐，请问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有规定的。”“安静！”“那就是灿烈！”我快速跑到后院，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把屋子里的女妓吓了一跳，我循着叫声找到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屋，很隐蔽，几乎是和墙面一个颜色，我想打开门，可是门被反锁上了，我用力一脚踹开了门，里面看到的场景，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回望的的画面。
　　灿烈躺在湿乎乎的石头地上，对面一个中年妇女似的人在用荆条狠狠地抽打他，灿烈的衣服是白色的，但是却被雪浸泡的血红的，他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像我再晚来一步，灿烈都随时有可能被荆条抽死，我满面惊恐的看着他，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跟前。“你是谁？来人，这么没教养的丫头，给我一起抽！“你敢！”后面的男生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喊出来。
　　我扶起来灿灿，他脸上终于多出了几点笑容，然后呆呆的看着我，说：“变成大姑娘了，长这么高了都，变好看了。”
　　而我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我看着伤痕累累的灿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反问他：“你为什不给我回信告诉我。”“哦，我最近太忙了，真的忘记了。”“你知道吗，头很想见你，所以才派我来找你。”“这两年还适应吗？”“嗯，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好快，我一直都在慢慢适应。”“我是说，离开我适应吗？”“新BOSS对你好吗？”“离开你之后，我有一段时间一直都不太适应，BOSS人挺好的，就是戾气有点重。”
　　我们边走边聊，一直待走出妓院。“走吧，去包扎一下。”“没关系的。”“为什么没关系的？你知道感染了是很痛的。”“你经常这样挨打吗？还是只是偶尔被我正好碰上，为什么姑姑要把你调去古茗妓院，明明那里的人更凶。”
　　“是我那天收到你的信之后，我打算跑出去坐船去找你，谁知道被妓院的人发现了，然后就被姑姑抓回来了。”
　　2011年，初夏，我找回了我的期盼，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的，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过，我让助理把灿烈送回去之后自己便独自完成任务去了，那天我独自站在那个我熟悉的门口，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我看见妈妈买了很多好吃的回家家，或许家里今天有客人吧。或许，我怎么能说那是家，我的家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装作外地人假装问路。
　　我们长得实在太像了，我抬头的时候甚至恍惚了一下，她抬头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里闪烁过一丝惊讶，但是我仍旧装作镇定，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心软，她也不是无辜的。1·
　　“丽丽，你怎么买个菜那么慢？”一个声音，像是一个中老年妇女，但是声音中带有一丝温和的味道，这和她十几年前卖掉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但是她很显然没看出我来，我身体上最标志的胎记被我打掉了，所以她很难认出来我。
　　我缓过神来。
　　“我想问一下这家店铺怎么走？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这里的佳通有点复杂，我刚搬过来没多久，不太认路。”我喃喃说道。“你跟我一起来吧，这个就在我家附近，正好我们要回家。”女人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她的样子跟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的样子截然不同，记忆里她是个暴躁但是话多的人，今天看的她，卷着一头棕色的头发，看着像是某个高级公司的白领，但是成熟稳重了许多，至少不是我记忆里的刻板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