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破局 早课刚下课 ...
-
早课刚下课,黑四的傀儡便做好了。杀阁的正殿里多了一个青三,除了不会说话,相貌,身量都一模一样,正是出自巧阁黑四的手笔。那傀儡做的栩栩如生,让青三看了都啧啧称奇“黑四,你莫不是心仪于我,不然怎的做的如此相象”黑四今日穿了一袭黑衣,领口用亮线绣了个齿轮,通身再无别的纹样。腰间束了玉带,头发束的整齐,不同于青三的阴柔,黑四的五官硬朗,英气十足。闻言,黑四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这青三虽是一男子,却爱花,爱美,爱胭脂,方才那一出像极了一名女子。那青三似乎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这让我情何以堪呢”黑四彻底受不了了,施了个轻功便逃之夭夭了。独留青三在原地笑的百媚生。
下午太阳快下山时,宫中的信使收到了南山观里的仕阁阁主的请柬,邀信使明日进南山观赴宴。信使欣欣然答应了,在他看来,仕阁阁主有意伸出橄榄枝,不就是想让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而他也可圆满完成差事,他本就是明惠帝派出来的探子,假借传递消息的名义,实则是来打探南山观内部情况。可惜他只有刚来时被邀请进了观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山脚的客房,并没有太多机会。如今正好借了此机会,为明惠帝收集点有用的情报回去。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一大早信使已经穿戴整齐在山脚等着南山弟子带他进观。不一会儿,从山上走出来一位小弟子,似乎只有十五六岁,领子上绣着赤黄色的狐狸,这是仕阁的弟子。那小弟子朝信使微微一福,而后侧过身,作出请的姿态:“信使请随我来”。信使点了点头,示意小弟子可以带路了。他是不必回礼的,因为他是皇家的信使,况且对方只是一个小弟子。那小弟子也并未在意这些,兀自专心的带着路,信使想旁敲侧击打听些南山的消息,便开始没话找话:“小童,你可知这南山四大阁主,哪个弟子最多啊?”那小童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回信使,杀阁阁主武功盖世,变化莫测,江湖上弟子甚多”这让信使心里对这杀阁阁主起了好奇。又问到:“哦?那这杀阁阁主最擅长的兵器是什么?”那小弟子轻轻的吐出一句“杀阁阁主最擅长的是取人性命,与兵器无关。”这信使愣了一下,不知为何,竟有些发怵,咳了一声,继续问道“以往先帝在时,南山仕阁曾派弟子入仕辅佐,如今新帝即位已三年,不知仕阁可有弟子出师”那小弟子闻言却悲伤的叹了口气,语气甚是难过:“信使不知,阁主也盼着门下弟子可以功成名就,可是这届弟子如今还未长成,三年来,每年出仕考核竟一个也没过。所以阁主每每拖延,实则不愿敷衍陛下,连累南山派的名声。更是日日自责,觉得自己有负陛下圣恩,忧思过重,最近都愁出病了。”那小弟子说到动情处,眼眶竟有些红了。信使见那弟子不过十五六岁,说话眼神真诚,不躲不闪,更是心疼自己恩师竟红了眼眶,便信了几分。信使还想再刨根问底,那小弟子却停了下来,原来这一路七拐八拐的,南山派的正门已然到了。
南山派的正门是由松木一整块雕的。中央雕着一副仙鹤朝日图,那太阳是一整块红宝石嵌上去的,仙鹤的线条用金粉镶嵌,阳光照在上面,仙鹤通体闪着金光,栩栩如生,流金溢彩,煞是好看。小弟子推开了门,带着信使朝仕阁走了去。由于南山派四个阁楼是围着掌门的主殿圆圈排列的,经过仕阁的途中会经过杀阁。那信使留了个心眼,进了大门后,对小弟子说:“你且退下,我自行过去便是”小弟子也没有拒绝,拱了拱手,告退了。
那小弟子告退后,直直朝仕阁主殿去了。另一头,那信使也终于假装不经意的路过了杀阁。杀阁主殿的大门上,赫然雕着一只蜘蛛,蛛网是用银丝勾勒,看起来冷冷森森。大门并没有关严,信使透过门缝朝里看去,青三此刻正斜倚着,一支胳膊支着头,一只胳膊随意的放在声侧,面前还翻开着一本书。似乎是看书看困了,便在殿中小憩了一会儿,那信使便偷偷摸摸钻了进去,蹑手蹑脚,在殿中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殿中的书籍都是一些常见的各门派的入门武功和心法,殿中的陈设也都是一些兵器和古玩。信使怕青三突然醒来,粗粗探寻了一圈便退了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往仕阁去了。
此时的仕阁里,黄二阁主正坐在殿中等候信使,殿里的正中放着一个香炉,那香炉雕成了一只狐狸的模样,眼睛是用红宝石镶的,从狐狸的嘴巴里袅袅的吐出带着香味的烟气。那香味清清淡淡,似是花香。黄二阁主懒懒的倚着靠垫坐着,脸上虽然涂了胭脂,却依然难掩病态。见那信使走到殿中,朱唇轻启:“信使快请坐”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信使看黄二阁主确实是病了,便假意关切的问道:“黄阁主身子可还妥当?”黄二听罢,哀哀怯怯的回道:“多谢信使关怀,只是心病难医罢了”
信使又站着寒暄了几句,便在侧边坐了下来。黄二阁主又道:“前几日新得了一些春茶,让弟子用冬雪初融的雪水煮了,又添了几味补身益气的药,信使可尝尝。”那信使闻言也不客气,端起了桌子上已经沏好的春茶,那茶闻着似有淡淡药香,温度也刚好不烫不凉,看得出来阁主是用心准备了的。信使满意的笑了笑,抿了口茶,和黄二阁主攀谈了起来。一直到太阳落山,信使才起身告辞。
待信使走远,黄阁主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暗骂了一句这賴皮话真多,然后欣欣然去找白一喝酒了,哪里有一丝病态。
话说回来,当仕阁殿里一片和乐时,二十公里外驿站的贵宾房里却是阴气森森。那传旨官还未来得及呼救,青三便用簪子划开了他的喉咙。那簪子上的蜘蛛此刻经过血的晕染,竟像活过来了一般。青三并没有立刻逃走,他巡视了一圈,把簪子放在窗台上,然后摔碎茶杯,故意造出声响惊动护卫。等护卫推门进来那一刻,仓皇跳窗逃走。而那簪子也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护卫的视野里。
这线索够明显了吧,普天之下除了杀阁的人应该没人用蜘蛛吧。青三一边逃一边想。
才过了两日,今日一大早信使派小厮向南山先生传话说皇上急召,不可耽误,于是立刻启程回都城了。顺便转达了不能亲自前来辞行,多谢南山款待之类的云云。想必传旨官死了的事情已经到了皇帝耳朵里,这才急召信使入都城。
南山听了以后,打发了那小厮几两银子,便让他告退了。小厮走后,南山长舒一口气,眼下这个局算是成了,能拖多久也未可知,不过确实给了南山派一个喘息的机会,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虽不愿被这身份束缚,却也不能让南山派的弟子受了委屈,只要他们不愿意辅佐,皇帝也不能为难他们。
一切都如南山的算计一样,不过十日,皇上竟赐了两车珍稀药材给南山派,竟将先前克扣的都补了回来,又多添了一些。那白一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