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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孟蓝仑(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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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甩在肩上的结果就是,孟蓝仑胸口差点被她的驴蹄子踢出内伤。
幸亏吴妈给她穿的是软布鞋。
他按了一把隐隐作痛的胸口。
双手将她两只脚牢牢束缚住,抓着脚将她的身子顺着他的肩膀往肩后猛地一送。
要不是他突然停下,阮樱差点以为他要把她一头磕死在这几节台阶上,被吓得连哭都忘了,直接尖叫出声。
“啊!”
她扑棱着两只手,一把抱住了他的......
屁股?
对于这个亲密无隙的接触,阮樱只想说,一切都是力的相互作用,嗯,没错,她现在是傻子,真的没什么好丢人的。
察觉到不对的孟蓝仑第一时间扫向旁边的张副官。
张副官恨不得他此刻不存在,或者拥有遁地之术,但怎么可能。
他只能在司令投来死亡凝视时,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颅,然后快走两步上了台阶,推开了一楼的大门。
孟蓝仑再次拽着她的脚,试图将她提上来,无果,蹙眉道:“放手。”
“不放不放,放开你肯定就把我扔地上了,我才不上当呢!”阮樱一整个破罐破摔,抱着他的贵腚不松手。
“你倒是不傻。”孟蓝仑似是而非地夸奖道。
“我是小孩子,又不是小傻子。”
你可不就是个小傻子。
“那你可要抱紧了。”
阮樱心下一跳,他要做什么?
孟蓝仑直接脱掉她的鞋子,挠她的脚底板。
“哈哈哈,咯咯咯,叔叔不要,”阮樱从他屁股上撑着爬起来,胡乱扑腾、挣扎着身子。
有了前车之鉴的孟蓝仑见好就收,在她求饶松手后,也收了手。
等扛着人进了一楼,孟蓝仑吩咐张副官,“你先去休息”,张副官立正敬礼后离开。
他则扛着阮樱一路去了他住的三楼。
砰的一声。
阮樱被他扔在了床上,身子顺着力道,弹了几下。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爬起来站在弹簧床上开始弹跳。
“叔叔,这个床好好玩啊。”她一蹦,弹出老高,咯咯笑着。
孟蓝仑眉头一跳。
没错,这个也是千里迢迢漂洋过海运来的洋货!
她知不知道,她毫不怜惜的踩踏蹦跳会对他的床垫造成多大的不可逆的伤害?!
“叔叔,这是谁的床?樱樱也想要一个。”
她倒是不客气。
“哦?我凭什么给你买?”孟蓝仑抱胸靠在立柜上,好整以暇地问道。
“你不是我爹的属下吗?”她像是蹦累了,转而趴在床上打着滚。
“你怎么知道?”
“哼,二娘和三娘说的,我爹是西北最大的官,我们想要什么,底下人都会买来的!”
她一副‘你别看我小,就想骗过我’的得意模样。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孟蓝仑问她。
她停下翻滚的动作,像模像样地站起来,看上去气势十足,说道:“我倒是没来过这儿,不过我知道,肯定是我爹派你来抓我回去的,我上次偷跑被他抓回去,他就说下次我再跑,就给我个厉害的瞧瞧。”
“你那么凶,那么厉害,肯定是我爹派来教训我的。”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像只落败的斗鸡,低垂下了脑袋,声音里也有了一点委屈。
“叔叔,你能不能去告诉我爹,我知道厉害了,也......也知道错了,让他来带我回去呀。”
人影重叠,他好似看见一个小男孩强忍着哭腔,不让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掉下,“伯伯,你能不能转告我爹,我以后都乖乖听话,让他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就听眼前的人继续说着。
“我不偷跑了,听二娘和三娘的话,不跟弟弟打架了,也不惹他生气了。”
“叔叔,我爹到底能不能来带我回家啊,我不想跟你玩了,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乖乖在这儿等我。”他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语后,转身离去。
*
“子照,一转眼,已经二十年了,”电话那头的人悠悠叹道。
“当年你刚来我身边时,尚不满七岁,一丁点大的人,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今,你翅膀硬了,我支使不动了。”
“没有,我只是......”孟蓝仑迟疑了,他不是好人,但他是个人,屠刀不向妇孺。他实在不能说服自己对脑子坏掉、心如孩童的阮樱做出那种下作事。
“子照,我知道,阮小姐娇憨可爱,你不忍心。”
那人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但成大事者,最忌妇人之仁。你这双手上沾的血,还少吗?”
“是,属下明白。”哪怕隔着电话,孟蓝仑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仍是低下头,掩住眼底驱不散的阴霾。
他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月色依旧沉静如水,透过厚厚的玻璃照进一缕微弱的光,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如他所料,什么也没有抓住。
光绕过他的手,毫无保留地铺在地板上,留下一片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遥遥挂在天边的月亮,放下手,转身离开。
孟蓝仑回到他的卧室时,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人,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侧趴睡姿下,她的小脸被挤得嘟起来。
他坐在床边,戳戳她脸颊,“起来,喝口水。”
她迷迷糊糊地甩开他的手,翻了个身。
他单膝跪在床边,把她身子扳正,左手掐着她两颊,她被迫张开嘴,他将右手里一直拿着的酒瓶凑到她嘴边缓缓抬起。
红色的液体,汩汩而下。
“咳咳,咳咳。”
身下的人,被呛得直咳嗽。
嘴角流出的红色,在雪肤的衬托下,似血般妖艳,顺着微微扬起的修长脖颈蜿蜒而下,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她无章法地挥着双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终于,她睁开了迷离的双眸,还未看分明,便被一只大手挡住了视线。
虽然被快速遮住了视线,一扫而过之间,阮樱还是看见了。
男人沉如幽潭的眼中有压抑的风暴席卷,他举着酒瓶灌她酒的样子,像极了谋杀。
要不是灌进口腔里的是酒精,她差点以为这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男人,是来锁喉取命的。
“好难喝。我不要喝这个。”没睡醒的少女,嗓音迷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乖,喝下去,等下,就不会痛了。”
回应她的是一道冷硬的嗓音,却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难道,这是毒酒?
阮樱绝倒,就知道,还是和平年代的任务好做。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