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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孟蓝仑(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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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蓝仑这二十多年里,见多了女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轻褪衣衫,香肩半裸。
从未像此刻这般,站在路边叼着烟,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他面前脱了裤子蹲在路边草丛里尿尿。
天色已蒙蒙亮。
他毫不费力便看见她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至于她下车后煞有其事地交代他“男生不能看女生尿尿”的话,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孟蓝仑心情复杂,眼不见心不烦,抬起视线,猛吸口烟后,缓缓吐了个烟圈。
阮樱感觉屁股都要被他盯得烧出两个洞,赶紧提起裤子。
再一想到回头可能会看见,停在路边一溜车的窗户上挤着一串脑袋,她就一整个头皮发麻。
想她社畜多年,再社死也比不上现在被一群男人围观那啥吧。
阮樱内心视死如归,面上故作天真地回头。
孟蓝仑果真仰着头没有看她,在他不经意低头看向她的时候,回了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孟蓝仑:......
解决了生理需求后,阮樱脚步轻快地往车上跑,看到马副官背对着,前方一排车中,无一人探头探脑。
阮樱心头一颤。
这就是上帝派来人间,拯救她的骑士吗?
咱就是说,谁能拒绝温柔体贴的男银?
没有人!
孟蓝仑扔掉半截烟,揪着在马副官身侧转悠的小脑袋,回了车上。
车队继续行驶。
“叔叔,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图图家啊?”
“快了。”
“叔叔,图图是在他们家等我吗?”
“是。”
“叔叔,我好饿啊。”
“我也饿。”
“啊?”
“叔叔……”
孟蓝仑揉着太阳穴,实在是懒于应付身旁叽叽喳喳的声音,索性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假寐。
前排的张副官,从后视镜看到后座的阮小姐双手捂着小嘴,小脑袋探过来前排座椅之间,悄咪咪地说道:“叔叔睡着了,我们要安静哦。”
到底是谁不安静?
张副官看见司令眼皮跳了几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忙压住上扬的嘴角,学她的样子,悄声回了句好。
阮樱乖乖回到座位坐好。
安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作妖。
小手抠抠这儿,拨拨那儿。
孟蓝仑忍无可忍,抓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爪子,狠狠甩了开去。
砰的一声,像是甩到了什么东西上。
果然,眼前的大小姐眼里噙着两泡热泪,要哭不哭,见他睁开眼,白嫩嫩的小爪子调转方向,伸到他眼前。
“疼。”说完小嘴一瘪,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孟蓝仑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只觉得烦不胜烦,随口说道:“自己吹吹。”
已经快举到他脸上的小爪子,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不敢造次一般,把手收回,放到她自己的嘴边,轻轻吹气呼着,边吹边说:“樱樱不疼,樱樱最坚强了。”
孟蓝仑收回视线。
前座的张副官回身,“司令,马上就到城门口了,这位…”
未尽之言,孟蓝仑自是心领神会。
主管负责城门守卫的是他的死对头顾旸,难保他底下人中有人识得阮督军的爱女,再或者,阮督军的人已经到了南城,守株待兔。
他转头瞥了一眼,正趴着车窗,数外面飞鸟的小傻子。
随手将她身上属于马副官的大氅丢到前排张副官的怀里,“物归原主。”
车缓缓停了下来,张副官抱着衣服开门下车。
冷空气趁此缝隙,呼呼吹了进来。
阮樱惊呼,“叔叔,快关门,我冷。”
一件大氅兜头落下,阮樱手忙脚乱地拨开,看看眼前的男人,再看看身上的衣服。
“叔叔,为什么换衣服啊?”
“我们在玩游戏吗?”
张副官上得车来,车继续行驶。
孟蓝仑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是啊,我们来做个游戏,捉迷藏。”
阮樱把小手举得老高,“叔叔,我会玩。”
孟蓝仑挑眉,道:“那还不赶紧藏起来。”
“可是叔叔,谁找我呀?”
孟蓝仑:…….
不待他编好瞎话,就听对面问道:“是图图吗?等下我们到了图图家,告诉图图我来了,然后让图图找我。”
孟蓝仑点头应和。
得到他回应的人,一脸兴奋,左瞧瞧右看看,把大衣往上一举,将自己盖了进去,还从座椅上滑了下去,蹲到他脚边,“叔叔,我像不像一件行李。”
“像。”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这才刚开始装傻子,阮樱已经觉得心累了。
但下一秒,她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傻子’。
孟蓝仑揪着她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身侧提了提,复又一把按下。
若不是上面的人有分寸,阮樱的鼻尖差一丁点就和某物来了个蜻蜓点水。
阮樱:……
谁能来告诉她,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若是她能看到,算了,她看不到。
孟蓝仑隔着衣服,单手握着她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解开自己上衣的几粒纽扣,姿态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两眼一闭。
看这架势,前排的张副官哪还有不懂之理。
面对城门守卫的例行检查时,厉声喝道:“司令一宿没睡,速速放行。”
守卫透过前排摇下的车窗,往后瞥了一眼,赶忙收回视线,立正敬礼一气呵成。
汽车启动,呼啸而过,留给几个检查的守卫一鼻子汽油尾气。
“哎,换班了,你发什么愣呢?”
负责检查孟蓝仑所在车辆的守卫被身旁的人一推,这才回过神儿来。
乖乖隆地咚,这些当官的是一个比一个会玩啊。
就是不知道那个有着白皙脚踝、满头秀发的女子,该是怎样的国色天香,才让孟司令猴急地都等不及回府,就……
“嘿嘿”,守卫没忍住发出一声痴笑。
被旁边的人一拍后脑勺,“赶紧的。”
“哦,就来,这就来。”
“傻了吧唧,干啥呢。”
*
阮樱被他紧紧地按住脑袋,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最后还是爬上了他的膝盖。
没有着力点,真的很难受啊。
“叔叔,我们还没到图图家吗?”
“你……”上方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吸声,阮樱脖子一紧,便被提上了座椅,还没来得及问话,便又被按到了他的腰腹处。
阮樱的脸被他衣服上金属材质的纽扣膈得生疼,伸出手撑在两人之间,这才缓过一口气。
“叔叔,我……”
“樱樱,我们再做一个游戏,在见到图图前,你能坚持不说话,叔叔就给你一个奖励。”
“真的吗?”
“从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就听到车窗被轻轻叩击的声音。
孟蓝仑抬眼看向车外来人,将车窗摇下,冷风嗖地灌进密闭的空间。
阮樱打了个哆嗦,把脚往大氅里缩了缩。
“孟兄,一大早,真是好兴致啊。”来人一身同色系军装,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按在车窗上,凑近说道。
孟蓝仑并不接他的话,只是问道:“这一大早,顾兄是要往哪儿去?”
来人正是顾旸。
顾旸一笑,“我这劳碌命,哪有孟兄的好福气,这不是,城门那边抓住几个革命党,我正要去处理。”
“既然如此,就不打搅顾兄公办了。”孟蓝仑一脸正色,如果不是他身上还趴着一个不见头脸的女人的话,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不急不急,”顾旸摆摆手,下巴一抬,点了点在他身上蛄蛹的‘蚕茧’,“孟兄,这是搁哪儿找的美人啊?要让虹小姐知道了,当心后院起火。”
“顾兄家里事多繁杂,已够让顾兄头疼了。我的事,就不劳顾兄烦心了。”孟蓝仑抚着手下顺直丝滑的乌发,轻笑道。
“你啊你,”顾旸并不生怒,只无奈一笑,挥手离去。
前排的张副官回身,“司令,我们直接回官邸?”
“嗯。”孟蓝仑应了一声。
腾地一下,他手下的衣服被阮樱掀开,露出她冻得发白的小脸,她的手仍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生怕自己忘了还在做游戏,不小心说了话一般。
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脑袋摇得堪比拨浪鼓。
不对不对,不是去官邸,是去图图家呀,图图家不叫官邸。
孟蓝仑装作看不懂她的潜台词。
他现在正愁拿她这个烫手山芋如何是好,哪有心思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