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君子之交》一根笔杆子

24、君臣24

　　屋漏偏逢连夜雨，十三先生那边传来消息，童路大约是叛了，妙音坊被誉王的人查封。

　　相较于别的，童路反叛的事对阮清郁来说倒是棘手了，他与童路没怎么打过照面，也不知道他在梅长苏手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掌握着什么消息，他这一叛变，恐怕只有梅长苏知道会影响到什么了。

　　“先不管他，保证十三先生那边的人安全就行，甄平，你去和十三先生通个气，了解一下童路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他给你们苏宅传递消息，想必是很得信任的，不会无缘无故叛变。”

　　“是，我这就去办。”

　　“另外，再查查夏冬到哪儿了，她再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阮清郁琢磨着，卫峥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天，悬镜司如果再抓不到人，未见的不会狗急跳墙，夏冬再不回来，他也该行动了。

　　又过两日，萧景琰回京了，阮清郁命列战英去城门口接应他，让他入宫前对近来发生的事心里有个底。可列战英回报，他还没来得及和靖王说话，就被誉王拦住了，直接进了宫。

　　虽然意外，但这并不会影响全局，阮清郁暗自庆幸，还好先前一知道卫峥被捕的事，就叫人给萧景琰通了气，但愿他在御前的表现不要太让人失望。

　　与此同时，梅长苏醒了，晏大夫终于肯放他出屋见人了。

　　梅长苏不愧是江左盟的宗主，对身边之人极是了解，单是见身边只有一个飞流守着，甄平黎纲都不在就觉得不对劲，随便抓了个人一问，发现阮清郁这段时间住在了苏宅，当下黎纲在他那儿，甄平出去办事了。

　　“出事了。”梅长苏低叹一声，赶紧去了前厅。

　　“嚯，你终于能起床了。”阮清郁见梅长苏由飞流扶着，匆匆而来，非但不急，还有心情调侃。
　　梅长苏沉着脸问：“郁哥，最近出什么事了？”

　　“不算什么大事，静妃被皇后刁难，有人借此离间你和萧景琰，另外，卫峥被抓了。”

　　“这还不叫大事！”梅长苏脸色一变，“现在情况怎么样？”

　　黎纲赶紧回话：“宗主，卫将军已经救了出来，现在悬镜司在全城搜捕。静妃娘娘那边也没事了，阮先生已经把离间的事告诉了列将军，您不用担心靖王殿下那边。”

　　梅长苏的心情可谓是大落大起，眼下最麻烦的事解决了，他也不忙乱了：“悬镜司那边你准备如何解决？”

　　“夏冬今夜就能回金陵，我已经通知她，一回来就来苏宅。我弄了个假卫峥，需要让她把假卫峥带走，让人看到。想办法让皇帝觉得城门口的劫囚是一场闹剧，悬镜司自导自演。夏冬如果没有夏江的命令，怎么敢带走卫峥。”

　　梅长苏拧了拧眉头，显然不想把夏冬牵扯进来，但现在劫囚闹得实在太大。沉思良久，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这样了。卫峥你藏在哪儿了？”

　　“你猜猜？”

　　梅长苏还没说话，就见飞流进来：“铃铛，有人。”

　　“萧景琰来了。”阮清郁算算时间，他这时候也该出宫了，“先跟你说个事，卫峥的事我没瞒着列战英，对于江左盟和卫峥的关系，他已经起了疑心，你想想怎么应对萧景琰吧。”

　　梅长苏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我知道了。”

　　萧景琰一来，虽然心急，但看到明显虚弱清减的梅长苏，关心道：“听说先生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劳殿下挂心，苏某无碍。”

　　“有事问我，他今天刚能下床。”阮清郁看不惯梅长苏故意客套的样子，他实在不懂这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怕不是这些年寒疾发作给烧糊涂了。

　　萧景琰想起正事：“卫峥怎么样了？”

　　“别着急，人还没来齐。”阮清郁扬声喊道，“吉婶，给我做点吃的！”

　　萧景琰不解其意：“还有谁要来？”

　　“卫峥出事了，蒙挚能不来？”阮清郁想着萧景琰刚从宫里出来，便问道，“静妃身边的宫女小新跟你说什么了吗？”

　　萧景琰点头，想起宫里发生的一幕，又是气上心头：“她跟我说，是苏先生不让她去卫陵报信，说母亲在宫里多受点苦，父皇回来好从皇后娘娘身上讨回来。要不是你先前派人给我报信，我知道如今苏先生病着，一应事情由你主理，恐怕会中计。”说着，他颇带惭愧地看了一眼梅长苏，若论起信任，他与梅长苏之间终究隔了一层。

　　梅长苏似是未放在心上：“殿下不必挂怀。”

　　阮清郁左看看右看看，一个直筒子脾气有什么说什么，又对谋士固有偏见；一个一心伪饰自己身份，把自己当个阴诡谋士，倒是他夹在中间，两边难做。

　　“列战英，哑巴了？”阮清郁冷哼一声，前两天列战英有胆子问江左盟与卫峥的关系，现在看萧景琰这态度，倒像是并不知情。

　　列战英此时难得领悟了阮清郁的意思：“殿下，卫将军的事，是药王谷先找上的江左盟，苏先生病着，阮先生才接手救的卫将军。”

　　“药王谷？”萧景琰看向梅长苏，“药王谷的人与卫峥有什么关系？”

　　阮清郁算是不指望萧景琰能在短时间内想明白什么了，看来梅长苏原本一戳就破的身份伪装，又被药王谷与江左盟的江湖帮派关系给捂回去了。

　　反正卫峥是从药王谷的队伍里被抓的，这些信息有心去查便能查到，梅长苏便说了：“卫将军入赤焰军前，是药王谷素老谷主的徒弟，如今被他收为义子，是药王谷少谷主素玄。”

　　“那江左盟与药王谷又有何关系，卫峥被抓，药王谷会来江左盟求助？”

　　阮清郁够了勾嘴角，萧景琰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恰恰不巧，这时候人来齐了——蒙挚从后墙翻了进来。

　　“苏宅这大门大概是不用开了，反正没几个人走。”阮清郁调侃一声，“人终于来齐了，都坐吧，好好聊聊，列战英、甄平、黎纲，都坐。”

　　三人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见都没异议，便坐了下来。

　　“先说你们最关心的，卫峥没事。”

　　蒙挚赶紧问：“那他现在在哪儿啊？悬镜司可在大肆搜捕呢。”

　　阮清郁看了一眼梅长苏，后者已经猜出了他的安排，便说道：“你把他安置在了穆王府？”

　　“聪明。”阮清郁比了个大拇指，笑了笑，“不过蒙挚说得没错，悬镜司的搜捕对我们还是有麻烦。蒙挚、景琰，后面只要传出来夏冬和卫峥的消息，你们就想办法暗示皇帝，就说夏江和悬镜司这么厉害，金陵城里谁能有这么大本事从悬镜司手底下抢走人。我记得劫囚那天还看到了萧景桓的府兵？”

　　列战英点头：“是，不过他们不在城门口。”

　　“不重要，府兵不在府里，在街上就够了。”阮清郁摆摆手，继续对萧景琰说，“你节制巡防营，到时候就以巡防营核查情况、配合悬镜司捉拿逆反为借口，把誉王府兵作为人证扯出来一句就行，切勿缠着不放。”

　　“你要把这做成党争？”梅长苏看向阮清郁，“要让皇帝相信夏江涉及党争，可不容易。”

　　阮清郁摸了摸下巴：“梅大聪明，再猜猜，假卫峥被我放哪儿了？”

　　“你家里。”梅长苏紧盯着他，厉声道，“不行，这太危险了，把人转移出来。”

　　“只能这样，才会让皇帝相信城门口是悬镜司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然夏江没有这个理由。”

　　“可夏江若要追查你的身份，不管之前如何，你住在言府的事瞒不过去。”

　　阮清郁说：“那就让他没机会查，如果不是夏江和党争牵扯到了一起，皇帝不会轻易发落他。而且就算夏江查到言府，我也可以把他们摘出去，亦不会牵扯到苏宅这边，否则为什么我每次来都不走大门。”

　　梅长苏当然相信言府能被摘出去，但就会让阮清郁一个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太危险了。”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阮清郁见梅长苏面色不善，温和地笑了笑，“我的终极目标可是混吃等死，不会让夏江把我坑进去的，你就放心吧。”

　　蒙挚一头雾水：“不是，我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梅长苏见阮清郁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只能出言：“阮先生的意思是，弄出一个假卫峥到夏冬手里，让人觉得这是夏江安排的，而他把假卫峥放在古珲家里，勾连起悬镜司与誉王在这件事上的关系，让陛下觉得，此举是为打压靖王。逆案被这样利用，到时候夏冬只要推脱她把卫峥杀了，陛下也不会太追究，反而倒霉的是誉王与夏江。”

　　给萧景琰与蒙挚片刻反应的事件，梅长苏正色道：“靖王殿下、蒙大统领，当二位有机会在御前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想方设法让陛下认为，没人能在悬镜司手下劫囚，一定要让陛下认为，此举是为党争，不能给夏江追查古珲身份的机会。”

　　萧景琰与蒙挚明白轻重，当即点头应下。

　　在座的只有列战英还云里雾里，嘀咕了一句：“古珲不是誉王手下的刀客吗？”

　　其他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