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岱如烟》百啭无人能解

10、第 10 章 自杀

　　第十章
　　距离高考还剩下四个月，林立简直比林郁青还要焦虑，每天除了接送之外，还要变着法的给林郁青准备吃的。林郁青总是边吃边嘲笑林立，“你再这么操心下去就要边吃‘糟老头子’了……”“你小子，还敢嘲笑你老爸，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能迷倒很多A呢！”林立据理力争。
　　二月的海城春寒料峭，走在风中真的要不停地打哆嗦。林郁青裹着厚厚的棉衣坐在教室里，当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要被抽干了。林郁青双腿发软，强撑着力气跑到了校门口，没有拦到出租车的他，只好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林郁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顾着往前跑，此刻的他仿佛一具失了灵魂的木偶。
　　钟岱看着再一次在路上狂奔的林郁青，心里生出无限的疼惜，停下车跑到了林郁青面前，拦下了他。“你干什么！”林郁青冲着钟岱吼了起来。
　　“这么危险，你看不到车吗？”钟岱拽着林郁青的胳膊。
　　“走开，走开，别管我！”林郁青挣扎着试图推开钟岱。
　　“发生了什么？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钟岱提高了声音。这下林郁青才抬起了头，“北山码头”林郁青眼眶噙满泪水，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好。”钟岱拽着林郁青上了车，车上的暖气很足，但是林郁青还是冷，冷得不停发抖。钟岱又把温度调高了一些，“冷不冷？”钟岱没有等到林郁青的回应。后视镜里的林郁青目光呆滞，钟岱也没有再问，“以后会加倍对他好的，”钟岱这样回答自己。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北山码头，岸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摆着，挡住了林郁青的视线。林郁青冲进芦苇丛，看着岸边挤在一起的人群，他更加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进吵闹的人群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惧就像恶魔一样吞噬了他。
　　看到了躺在海边的林立后林郁青霎时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这是林立，他想摸一摸爸爸的脸，但是伸出的手一直颤抖着，碰到了林立的脸后触电般立马缩了回去。林郁青的眼泪不住地砸下来，“爸爸，你起来啊，我们回家……”林郁青拽着林立的衣服，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敢相信，昨天还在为他准备饭菜的爸爸，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这里，再也听不到林郁青的呼喊。
　　“你就是林立的儿子吗？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局的人站在林郁青旁边，拍了拍林郁青的肩膀。
　　“警官，我是他的监护人，你有什么事情和我交待吧。”钟岱低沉的嗓音响起，把这位警官带到了旁边。
　　“死者是自杀，死于凌晨4点左右，出海的渔民看到了他跳海，但是没救上来……”钟岱面无表情地听着郑警官的陈述，“对了，你是林立的什么人？”郑警官质询的语气让钟岱很不舒服。
　　“我是林郁青的表哥。警官您贵姓？您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吗？”钟岱递给了郑警官一根烟。
　　“我姓郑，我们刚才做调查的时候联系到了他们的公司，听他的老板说私自动了公司的钱，大概40万吧，本来打算报警处理的，没想到林立竟然自杀了……”郑警官缓缓吐出烟圈，朝林郁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劝劝你弟弟吧，人死不能复生。”郑警官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岱走到林郁青面前，蹲下身子，想把崩溃的林郁青拉起来。但是看着他死死拽住林立的手时，钟岱犹豫了。他拜托郑警官疏散一下人群，好让自己处理一下后事，郑警官点点头答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刚才闹哄哄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林郁青已经在这里跪了将近两个小时了，钟岱扔掉了手中的烟头，“林郁青，你这么哭下去有什么用？”钟岱拽着林郁青的胳膊，但林郁青的视线始终不愿意离开林立。“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为什么死吗？”听到这句话林郁青终于有了反应，“这里太冷了，叔叔也会冷的，我带你们回去。”钟岱用手擦掉了林郁青脸上的泪水，慢慢地扶着他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