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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东京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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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所以…你真的是电话里的那个?”萩原警官挠了挠头。
“不信的话,可以打个电话试试。”我点了点头。
“…难怪啊,”萩原警官再次打量我两眼,“难怪你会管我叫叔叔,这确实是合适的称呼…真是惊人啊…”
“哈哈哈哈。”我机械地笑着。
“说起来,你们的监护人呢?”
萩原警官终于意识到了重点,问出了我无法准确回答的问题。
“他工作很忙,没时间管我们。”
我敷衍回应,语气怨恨,语调抑扬顿挫,但实际上却是毫无感觉。
希望他听不出我的敷衍。
毕竟森鸥外这时间大概在忙港口走私业务,我也不知道临时的监护人兰堂先生去了哪里。但说谎又会引起麻烦,为了避免麻烦,我只好这样回答。
“哦…那可真是…”
萩原警官喃喃回答,没有过多纠结,转而去看消防栓里的炸弹的情况。
躲在我身后的梦野久作,看到萩原警察开始专注工作后,拉着我的袖子,把我拽到一边小声问道: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嗯?遇到这种搞不定的情况,当然是要求助警方了?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有些疑惑地反问。
“当然奇怪啊!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咱们其实是反派角色啊?”梦野久作连忙吐槽。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吐槽功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似乎有点大,吵到了萩原警官。他无意识朝我这边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专注地作业。
我认真观察他的动作,欣赏萩原警官的操作。他神情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人与周围的空气形成结界。
我想,大概是陷入了“心流”状态。
所谓心流状态,是美国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提出的,专指人们进入专注状态之后,所体会到的高度的兴奋和充实感。
不过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心流”这个名词出现,只能说是“全神贯注”,或者是“聚精会神”。
当然这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不值一提。
…
不知过去多久,好像时间重新流淌一般。我看着他冷静地停止工作,深深呼出一口气。
“那个,萩原警官,你的防护面罩不带吗?”我有些疑惑道。
萩原警官立刻回应,似乎有些心虚地说道:“…没事…计时器已经停止了,你的操作没有问题。这个炸弹已经不会爆炸了,不过它的信号接收装置有点奇怪,我打算把它拆了。”
“哦…”我回应。
“所以…你还站我身边做什么?这里很危险,赶紧跟着其他成员远离吧,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你做的事了。”萩原警官边说边动手,似乎是在拆信号接收装置。
“我想站在这里学习。”我说道。
“学这个?想学拆弹的话,去念警校就行了。”
念警校?要真的去念警校…森鸥外会崩溃吧?再说,涉.黑人员大概没机会念警校吧?
不,我为什么要认真考虑这个?
我反问:“除了念警校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
“嗯…”萩原警官思索,“也许拜师学魔术的话,会有人教拆弹。”
“魔术?”我有些疑惑,“是指大型逃脱魔术吗?据我所知,魔术表演一般只会用烈火之类,因为这种形式对观众更安全。用炸弹的话,误伤观众怎么办?”
“…你很了解啊…”萩原警官停下动作看着我说,认真说,“表演不一定会用到炸弹,但是拆弹这种大概会学到,毕竟谁也无法预料,魔术师的一生是否真的会遇到炸弹。”
“哦…防患于未然的意思对吧,我理解了。”我点了点头。
萩原警官也点了点头。
“不过,萩原警官看起来也很懂的样子。”
他有些慌张,连忙解释:“只是…之前遇到过倒霉的魔术师罢了。”
“…原来如此。说起来,炸弹犯那边怎么样了?”我自然而然接着问道。
“炸弹犯跟你没关系吧。”萩原警官回答着,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一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那么,炸弹犯真的就放了这一个炸弹吗?”我按下心中的疑问接着问道。
“…是,这点已经确认过了。”
“那就好。那我们走了。”
我快速回应转身,马上带着梦野久作下楼,飞奔着离开。
楼下的警察没有察觉到异常,我和梦野久作混入人群,望着远处的人群出神。
“我还以为你真打算去警察局做笔录呢。”梦野久作看着围在门口的记者们,喃喃道。
“当然不,那也太耽误时间了。我们的目的只是尽快离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时间,当然可以自由玩了。”
“确实…没想到,事情居然能这么顺利…”梦野久作点了点头,“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还没定,”说着,我掏出提前做好的旅行计划,用手指着计划说,“原本昨天的计划是东京塔,结果被困一整天。今天的计划是去看黑羽盗一的魔术表演。看塔可以顺延,魔术表演没办法顺延,不如明天再去东京塔怎么样?”
“我没意见,可以。反正都没去过。”梦野久作回答。
“那好。”
“说起来,你那个什么负责人,今天联系不上了?”
“你是说兰堂先生?”我问道。
“对。”
“是。我猜他大概有很多工作要做。当然,就算没有他,我也有自信带你玩。”我自信地说。
“那个他手下也联系不上了吗?”
“对。”
“...好奇怪。”梦野久作陷入沉思。
确实,在他看来确实很奇怪。不过原因为何,我也算是有点头绪。
“不管怎样,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接着逛吧。”我打断他的思绪。
“…”他看了看我,纠结了一会儿,“爱丽丝…”
“怎么啦?”我问。
“那个…你…不怪我吗?”梦野久作低下头,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嗯?怪你什么?”我有些疑惑。
“就是…你的那个朋友…那个长发姐姐的事情。她…不是中了我的异能力吗…”
“你是说佐藤同学的事情?”我微微蹲下身,有些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
“嗯。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我反问道。
“因为…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如果我没发动异能力的话…说不定她…”
“不,”我摇摇头,“准确来说,她是因我而死,这件事与你没有太大关系,你只是很巧出现在那里罢了。”
“可是…”
“不过,佐藤同学虽然不是你应该背负的生命,但是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你确实要好好背负才行。”
“…我…”梦野久作手足无措。
我轻轻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
“这就是愧疚,或者说是罪恶感。深深体会这种感觉,你就会意识到,这会让你难受。感受到了吗?胸口的感觉。”
“…嗯。”梦野久作点了点头。
“带着这种感觉,你就会知道哪些是你应该做的,哪些事不能做。一但做过这些事,就会给你带来深深地痛苦。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诶?”
“我说过,你还是未成年,甚至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认知不足的,”我看了看他,看着他的星星眼露出迷茫的表情,“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了让你觉得难受的事情,就尽情求助他人吧。”
“求助…他人…可是没人愿意…”
“真的吗?”我立刻回应,“至少我是愿意的,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发现愿意帮助你的人的。”
“…如果我求助他人,但他人却想要伤害我呢?”
“那一定是想要伤害你的人不对。相信你自己,或者稍微相信一下他人。长大后你就会发现,保护自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就算伤害他人的人,也可以获得幸福。”
“…是吗…”
梦野久作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手,然后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稍微有点期待长大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我稍微有点羡慕你。
如果过去我,能遇到一个愿意引导我的正常人,我会变得更正常吗?会变得更自然地面对生活的一切吗?
或者说更自然的伪装…
真是冠冕堂皇的话啊,说到底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就算伤害他人的人,也有机会获得幸福。】
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满口都是谎言。
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过是持续不断地伤害他人罢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可就算那样,也无所谓。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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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分钟后,我和梦野久作换乘地铁,来到东京新国立剧场。
新国立剧场位于涩谷区,目前以芭蕾、歌剧、现代舞蹈表演为主。外观是普通的水泥色建筑,但内部装修大气华丽。
因为建成时间只有短短五年,整个剧院整体年轻化,吸引不少海外表演家前来表演。
而这次,是这家剧院首次开展舞台魔术表演现场,而魔术表演的主角,是首屈一指的大魔术师“黑羽盗一”。
身为“黑羽盗一”的忠实粉丝,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所以,魔术是什么啊?”梦野久作望着舞台,露出夸张的表情。
“简单来说,就是障眼法。”
“障眼法?这说法也不见得那里简单。”
“…就是明明看起来是大魔法师,但其实不会违背现实。”
“你的意思是…表演者是无异能力者?你在开玩笑吧?”
梦野久作瞪大双眼,似乎在用心寻找破绽。
确实看起来是在开玩笑。
舞台中央的聚光灯打在大魔术师黑羽盗一身上,他穿着浅色的礼服。抬起手的一瞬间,他从手中“变”出了一根白色的丝带。
丝带向空中轻轻飞舞,猛然一动,白色丝带消失不见,一只白鸽从手中飞向观众的场地。
这是经典白鸽魔术表演。
这是手速和障眼法,以及错误引导的集合体,而让白鸽乖乖听话,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鸟类有一种特点。如果将它放平,它会误认为自己睡着了,然后一动不动。
而一动不动的鸽子会被放在哪里,就根本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这也是大多数魔术师都会选择鸽子的原因。
而没有这种认识的观众,一定会觉得活物难以控制,它老老实实藏在哪里的的可能性很低,所以具有很强的观赏价值。
但是我很清楚。
这种东西,目前还只是具有观赏价值的开胃菜罢了。
和很多大型逃脱类魔术,或者近景道具魔术不同。
舞台魔术考验的是魔术师对表演的塑造力,戏剧性和层次感。
简单来说,就是要像看影视一样,欣赏一场舞台秀才行。
“其实魔术表演和推理小说是…”
我转过头,正要对梦野久作科普,但他此时此刻闭上双眼,静静躺在剧场的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根蔷薇。
会场不暗,但灯光不够,因为现场的吵闹声,我甚至没办法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我朝他跟前凑过去。就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句冰冷的男性的声音。
“这种魔术表演对你来说很有趣吗?哀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