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小师叔》白衣斩雪

12、朕，要你

　　易安扬起一丝浅笑，眸色流转。
　　“梦里见到的人，出现在眼前，会让人分不清，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嬴政走到他眼前不到一步的地方，气势逼人，易安只是微微吃惊，但也没后退。
　　“朕，从未忘记过你我之间的约定。”
　　“我知道，可是陛下啊…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易安黑白分明眼睛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
　　嬴政眸色深邃。
　　他已经不在年幼，征服天下一统，成就帝王霸业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这一生，他从未想过为了什么人停留，但是眼前这个，却让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情绪在不断的涌动。
　　无关情爱，而一种叫做占有的毒药。
　　那种毒药从小时候，他将衣物给自己预寒时便种下，历经时间的沉淀，越发的毒入骨髓。
　　“朕要你。”
　　昔年赵国寒冬，受尽欺凌的少年躺在雪地里望着天，许久后他爬起来回到破旧的侧屋里。
　　风雪吹进去，里面的人打了个冷颤，他看着神穿狐裘的小团子，在看着自己，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小团子怯生生爬过来，解开狐裘盖在他身上。
　　“衣服给我，你不冷么？”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虽然我也好冷，但是这里是热的。”
　　小团子指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挂着一块玉，是政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为了报答小团子上次给他送药的恩情。
　　少年将他揽入怀中，用宽大的狐裘将两人都裹起来，“钰儿，别在来了，你是赵国的贵族，如果被人发现你和我在一起，你会受罚。”
　　“我不，我要阿政活着。”
　　“那好，我们就拉钩，以后永远在一起。”
　　大手勾着小手，许下年少时最真挚的诺言，易安就这么被他抱紧，似要将两个人融为一体，他的心在颤抖，无言的枯涩充斥其中。
　　抬手，慢慢落在对方的宽阔的后背。
　　海风吹拂，两人并肩看着远方的海天一色。
　　嬴政终觉，原来两个人一起看同一片景色的确是不同的。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就像是昔年他们靠在桂花树下看花开花落。
　　但这样和平的日子，只是他霸业中的一部分。
　　“小圣贤庄能否保留，伏念还能否做第一儒宗，选择，在你一念之间。”
　　步步紧逼，易安其实没有退路可走。
　　“明日，朕会在海月小筑等你。”嬴政披上斗篷，随同影密卫悄然离去。
　　易安面对着整片大海苦笑，要命，真要命，还真是生我所欲也，义我所欲也，舍生而取义也。
　　嗯，不对，也不算舍生，但是帝王的疑心病就是这么重没办法，不做点什么证明，他很难放心保留着小圣贤庄。
　　回到前院，他刚好看到了伏念师兄满池的水莲花，虽然师兄平时治学严苛，但这一招海阔天空，就如他曾经凌风傲雪，太阿剑本就是外王内圣，只有绝对的威才能施展运用，看来师兄的功力一直都有精进。
　　颜路注意到他回来，低声道：“你去见了他？”
　　“是。”说着他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洞悉世事的能力，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出残酷的选择。”
　　张良闻言侧目：“安师兄，你似乎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是啊，这个决定，或许和韩非师兄有关，子房感兴趣么？”易安笑意不减。
　　张良皱眉：“师兄……”
　　“嘘……”
　　一根手指按在他的薄唇上。
　　易安似笑非笑：“秘密要等人少的时候说。”
　　眼前的易安师兄太过反常，张良越发不安，他一直在寻找韩非子的踪迹和死因，可是安师兄的意思似乎……难道他刚刚去见的人是。
　　他不敢想象。
　　比试结束后，四人携带众弟子在门前送客。
　　扶苏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易安先生，明日请你到海月小筑一谈。”
　　易安拱手：“是，承蒙公子厚爱。”
　　送走一干人等，小圣贤庄也算是暂时风平，易安到藏书阁将自己拿到的线索交给张良。
　　“燕赵之极北？”
　　张良想起他白日里说的那句话，“老将军知道，若是你想调查，就顺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不过，我给你最好的建议，是扶秦，这也是我曾经给韩非师兄的建议，他最后出使秦国，是真正赞同嬴政的理念，想要辅佐他。”
　　“那韩非为什么会传出死讯？”
　　“舍生取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易安从暗盒中摸出一块涅石：“苍龙七宿，其实指的是七个国家所隐藏的七个密藏所指，是先人留下，那些人，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
　　张良惊讶：“安师兄，你似乎知道的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
　　“胡服骑射。”
　　四个字张良便已清除他的来历，但他仍是不解：“长平之战……”
　　“死二十万。”
　　“那剩下的二十万人！”他忽然明白了，“难道是……”
　　“没错，否则你真的以为我会和李斯合作？”易安坦白，但是张良却察觉出了不对，易安师兄平时不会和他说这些，也不喜他牵连小圣贤庄，为什么今天会像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一般。
　　“扶苏是个仁义君主。”
　　将自己所知道的线索全都交代给张良后，易安去拜访老师，老人家点着油灯，同两位师兄一起等着他。
　　两人布下棋局，荀子问：“你今日动武了？”
　　“是，罗网一直在收集天下名剑，若是二师兄的寒光被其盯上，那他的身份自然也逃脱不了，现在，帝国的人都会以为，我就是那个刺杀蒙恬却没有死的赵国世子，知晓苍龙七宿秘密的人。”
　　“哦？那你今日所见何人？明日又何时归来？”
　　“是咸阳来人，明日，回不来。”易安按下棋子。
　　荀子捋着胡子问：“子房呢？墨家呢？”
　　“子房将会远行，流沙随行，墨家会等蜃楼中的两个出来，至于小圣贤庄，永远都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荀子笑了声：“你用什么同他做了交易？”
　　“一把剑。”
　　伏念和颜路以及暗处的法夫子陡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