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向星系》星星冢

30、院长先生

　　颜普觉得是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有这身段和脸撑着，就是李卓然那帮人肯定贼混混。
　　“以后我帮你挑衣服。”颜普说，“不跟他们学。”
　　“好。等医院忙完了这几天，就没什么事了，你出院了，咱们挑衣服去。”冷淼困得随便说了句。
　　冷淼打瞌睡困了，颜普也困，昨天晚上就没睡觉。冷淼看了一眼睡眼朦胧的颜普，药还没滴完。
　　“你去睡吧，我等会自己拔针。”颜普继续看医院的文件夹。
　　冷淼没想过要自己去睡觉，继续趴在床边等药滴完。
　　“早上洗过澡了，明天再洗吧。”冷淼晕晕乎乎的，趴着看颜普拔针，拔针那一下冷淼清醒了几秒钟。上去把那桌板移开，把颜普抱出来。
　　“你干什么？”颜普吓了一跳，这家伙是解除封印了吗？不是说第一次有男朋友吗，为什么操作的总是如此顺滑。
　　“不干什么。”冷淼想着等他身体好点了再放纵，“这个床睡不下两个人，去我办公室。”
　　颜普：办公室是能正常睡觉的地方吗？？？
　　颜普急了，“医生不让我乱动。”颜普说的是病房的位置。
　　“你没动啊。”冷淼说的是身体，冷淼是抱着颜普的，颜普的确没动。
　　到了冷淼的办公室，颜普一看，其实外面是大的会议厅能坐几百个人，里面套一个小会议厅，再往里还有一个功能齐全的不到一百平的房间，的确是有个能睡得下两个人的床，这颜普才松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知道了自己有男朋友之后颜普可是和壮汉他们恶补了性知识，他们提起办公室就是搞黄色。
　　冷淼指着小会议厅的方向，“我让他们把文件夹从会议厅都搬到了你病房里。”
　　颜普：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冷淼从柜子里拿了两套睡衣，扔在床上一套自顾自的换起了另外一套。
　　颜普：当这里没有人吗？
　　看着冷淼颜普觉得自己和壮汉他们讨论的黄色废料实在是低俗。
　　冷淼换好了，看见红扑扑的颜普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漫不经心的问颜普：“我帮你换？”
　　颜普还没回过神，冷淼就开始挎在他身上帮他解扣子。颜普不是一次发现被冷淼按着的感觉很舒服，但如果换别人早吐了。颜普不喜欢别人贴着自己，觉得压抑，但对冷淼没啥事，但还是下意识想推他，胳膊一抬起来就疼，还是悄悄放下来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冷淼挑起来颜普的下巴细细琢磨着，觉得这句尤为贴切。颜普不敢看他，怕自己忍不住想别的。
　　“怪不得那些人前赴后继的想要和你共赴云雨。”冷淼突然觉得今天的颜普格外的想让人怜惜，颜普身体向后仰一只手撑着自己，另一只使不上力气，想任由他捉弄自己，冷淼的手上下游走，但也只是趁着帮忙换衣服多碰了一下。
　　“你快点。”颜普的意思是，想做的话...
　　冷淼轻轻抬起来颜普的胳膊，然后很快的把睡衣穿好，给他系上腰间的带子，全神贯注的盘了一个蝴蝶结。从床上赶紧弹起来，去把灯关了，又光着脚赶紧跑回来，拍了拍被子钻在里面。看见颜普一动不动的发呆，顺手压着肩膀把他放平了，乖乖的说了句：“不要乱动，碰到伤口会疼的。”然后认真给颜普盖了盖被子说了句“晚安。”就没有声音了，这一顿操作绝对没超过两分钟。
　　颜普在黑夜之中愣是又瞪了两个小时眼睛，如果能这个咸鱼能翻身的话，一定翻来覆去好久。
　　颜普做了一个梦，很长。从杀郑西东到住进急救医院。只是恰好没有冷淼，也没有颜明溪。在梦里那个案子被判了正当防卫无罪，警察说颜普精神可能有问题，让周美美带他去精神病院，周美美算命说颜普不吉利，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几天就偷偷接回家了，这是做给警察看的。颜普在家常常想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不带有任何顾虑的。颜正直病了，觉得是颜普的错，家人把他关在自己屋里，保证他不自杀，还封了窗户，房间里闷的难受，颜普想干脆把玻璃踹碎了，一个道士出来把玻璃碎片从他手里夺走，扔给他一把刀...于是来到了这家急救医院。
　　都两天了，颜普还没醒。老医生责怪冷淼不懂节制：“他都这样了，你还...”其实冷淼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想抱着颜普一块睡觉。冷淼默默的听医生说话自己不说话，晚上在病床旁边趴着也想跟颜颜在一块。其实这次昏迷不光是大脑缺血，也是身体在自我调节，他太累了，身体觉得需要长时间休息，而且药也停了很久了，身体也在想着把颜普接回来，其实颜明溪是颜普的一层面具而已，一个他舍不得的面具。冷淼也是他舍不得的一个人。他想没有顾虑的离开，这两个就是累赘，他爱的东西让他觉得压抑，没有感情的对待这个世界，是他内心深处自由的条件。
　　况且，过去常常求而不得，便决定再也不求了。
　　醒来之后颜普四处打量没有周美美，看了医院的挂钟一眼都是半夜了，一个男孩趴在他旁边睡得很香，他只坐了了一个板凳，也没盖被子，反而自己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颜普把被子卷起来，也没什么声响，那家伙居然醒了。
　　“颜颜，你醒了。”冷淼两天没怎么休息好也没怎么喝水嗓子都哑了，没把眼全都睁开，就又眯缝着笑了。
　　颜普没理他，躺在那里打量这间病房，自己还能回忆起在这里住过一天。
　　“你在我病房干什么？”颜普正常说话和可爱根本挂不上钩，颜普也没恶意，就算陌生人来他床上跟他一块睡他最多换个床骂一句，这种事早就无所谓了。
　　“等颜颜醒过来。”像往常一样特别温柔宠溺，冷淼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脚，终于能休息了。
　　颜普：恶心。
　　“我妈呢？”颜普想着是周美美把他送过来的。
　　“在家照顾你爸呢吧，我去叫医生说你醒了。”冷淼转头出了门。
　　颜普：也对，爸爸也病了，可能比我严重吧，但道士说是我克的，我只能求他快点好起来了。
　　颜普从床上爬下来，看见房间里还有个桌子，有两三个文件夹，上面写的是别的医院的名字。颜普不记得了，但这两天冷淼趁着颜普睡觉他把别的都整理好搬回去了，这两个是留下的觉得有问题的。
　　医生进来，颜普赶紧跑回床上躺好。
　　颜普看见医生拿来了三四个针头，想着以后自杀得死干净点。
　　颜普看着医生给自己大腿上打了药，像没什么感觉一样，其实是觉得有点疼的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得问这位。”医生眯缝着眼笑，想着那还不是少爷说了算。
　　颜普不理解，但想了想这人可能是专门照顾自己的护士或者是主治医师，颜普看向冷淼，冷淼觉得身上有一层寒气。
　　“怎么了？颜颜。”冷淼不知道为什么颜普那么冷漠的看自己。
　　“叫我阿普。”颜普不想听他叫颜颜，觉得贼腻歪，况且这还是个男的，让颜普觉得心里痒痒的，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颜普把他归结成不适。
　　“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颜普知道自己家没什么钱，还是把钱留给想活着的颜正直吧。颜普觉得自己是很有礼貌的，颜普对待陌生人其实蛮好的。
　　礼貌的让冷淼觉得生疏，跟医生使眼色，医生把他从病房带出来。
　　医生说了一大堆话，差不多就是晕太长时间了，暂时失忆了。医生也不了解颜普的精神状况，失忆三五天这是正常现象，过了就没事了。
　　冷淼是这么想的那我就陪他演两天呗，就失忆一会儿也不至于非要跟他强调我是他男朋友，要把精神上的呵护给的足足的。
　　“少爷说你得痊愈了才能出院。”医生和冷淼探讨完了又进来。
　　颜普觉得难道我是有什么大病未愈吗？还要出去讨论这个问题。
　　“少爷?”颜普想着什么年代了，真的还用这种称呼吗。
　　“其实这位是院长，但他平时不管医疗的事，大家就叫他少爷了。”医生解释给颜普。
　　“哦。”颜普说。
　　“我叫冷淼，你是我的病人。”冷淼也换了个声调，自己觉得挺有趣的，怪不得颜普会精神分裂，范立那么喜欢换面具。
　　“冷院长，我好像在哪见过你。”颜普想我才不叫少爷呢，那是你们医院私下的称呼，和我有什么关系，的确是眼熟想不起来了。
　　“是吗？”冷淼尴尬的笑一笑，看向医生，眼神好像在说不是要失忆三五天吗？医生摸了摸自己的谢顶，也有点尴尬。
　　“不久前我在精神病院的电视上看到你比赛了，很厉害 。”颜普想起来是在精神病院住的那几天，正是世锦赛，屋里的护士特别喜欢他，所以自己也无奈的跟着看了。颜普晃一晃手上的手链，“他的粉丝们管这个叫周边。”
　　冷淼不说话了，这不是失忆啊，这明明是精神错乱了啊。
　　“那你记得你是从哪买到的吗？”冷淼想着，这是你送我的啊，你怎么解释这是周边?周边是什么?冷淼脸色贴青铁青的，火气上来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颜普早觉得这个院长怪怪的，对他戒备心很强，而且自己也不是他粉丝，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院长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吗？我想尽快出院可以吗?”打量着冷淼只穿了一个深色的长袍睡衣，和一双看起来就很贵的花哨的拖鞋，像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阿普，我们先出去一下。”医生拽着一动不动的冷淼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