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不格林》笑肥五丸

38、泉边的牧鹅小伙2（泉边的牧鹅姑娘）

　　等到其他人全部离开，王后开始哭了起来，那样子，简直是伤心欲绝。

　　她呜咽道讲述了一个故事。她原本有三个儿子，最小的那个儿子尤其漂亮。他的皮肤和雪一样白，嘴唇和苹果树开的花一样粉嫩，满头金发，看起来就像太阳的光线，缕缕分明。当他哭泣的时候，顺着脸颊滴落的，并不是泪水，而是珍珠和宝石。

　　在小儿子十五岁生日那年，国王把这三兄弟都叫到王座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那个问题的答案关于国王的遗嘱与继承问题：你们究竟有多爱自己的父亲？

　　大儿子说：‘我爱父亲，就像爱那些最诱人的美食一般！”

　　二儿子说的：‘我爱父亲，就像爱我那些最美丽的华服一样！”

　　小儿子说：“我对你的爱，没办法跟任何具体的东西做比较，就是一个孩子对父亲应有的爱。”

　　但国王不依不饶，命令他必须说出一样东西才行。无奈之下，他终于开口说道：“即便是最美味的食物，没有加盐的话，我也会觉得它索然无味。因此，我要说，我对父亲的爱意，就跟盐一样。”

　　国王听到这话，勃然大怒地说道：“既然你爱我就跟爱盐一样，那么，你的爱意也将以盐来报偿。”

　　他把自己的国家平分给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却在小儿子的背上绑了一大袋盐，命令两个猎人领着他，把他放逐到林间深处去了。

　　小儿子被强制驱逐的时候，哭得非常伤心，他一路走过的地方，全都覆满了他眼睛里落下来的珍珠泪。

　　那之后不久，国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冷酷，幡然悔悟，派人到整座森林里去寻找那可怜的孩子。但是，再也没有任何人看到小儿子的身影。

　　可乌鱼带来的那祖母绿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珍珠。这种类型的珍珠，恰恰是从小儿子眼睛里滴落下来的。

　　王后哭着恳求乌鱼：“这位优秀的姑娘，现在，请你对我实话实说：你是从哪儿得到这颗珍珠的？”

　　乌鱼把自己从森林里那位老妈妈那里得到这颗珍珠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对王后说了。她怀里的大鹅拉金插话道：“要想找到小王子，必须去找老妈妈呢！”

　　国王和王后决定立即动身，去找这个老妈妈。乌鱼说：“我也是误入那片森林，来到了陌生的国家，因此并不认识路。但既然之前派人去找过小王子都没有找到，是不是意味着小王子并不想见您们呢？”

　　王后捂着脸大哭：“一定是这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他！所以他不想见我。”

　　乌鱼摇摇头：“是国王抛弃了他。还是怪国王。”

　　国王脸色青了又青，但想着还得依靠乌鱼寻找小儿子，只好压住火气：“年轻人，老妈妈把祖母绿盒子送给了你，又把你送到这座王国，肯定是同意你依靠这个线索来寻找我的小儿子，请你带我们去找小儿子吧！”

　　“您能给我什么回报呢，国家，你已经许给小王子的两个哥哥了。您还可以给我些什么呢？再说，找到了小儿子，您又能给他什么补偿呢？”乌鱼慢悠悠问道。

　　国王的沉默震耳欲聋。王后的哭声更震耳欲聋。

　　此时，老妈妈正安坐在那群山间的房子里，用自己的纺车纺着纱。突然她跳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对着纺车来了一脚。

　　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那是鹅群从草地那边归来了，嘴里吱嘎吱嘎欢叫着。过不多一会儿，她的儿子进了门。老妈妈只是掩饰了自己的怒气，对男人略微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儿子走到屋外劈柴，为第二天的使用做准备。整整两个小时，直到猫头鹰叫了三次，老妈妈起身寻找儿子：“是时候了，我的小儿子，是你该出去做事的时候了。”

　　男人立即站起身来，出了屋门。先是横穿草地，然后一直沿着山谷下行，直到她来到一处泉水旁的三棵老橡树下。月光晴朗，泉水如镜子一般。

　　男人脱下上衣，摘下稀疏的假发。他又揭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皮肤，把整张脸都从脑袋上揭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个假肚子。如果有人看见，一定惊呼看到了魔鬼变身，但视力再好点就能看出，这些卸下来的都是伪装。

　　接着，他跪坐在泉水边，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洗完之后，她又把那些假皮浸到水里，反复拧洗，并且放在草坪上，让它在月光的照耀下曝晒晾干。

　　但是，现在那男人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样！金色短发浓密而如同流动的阳光般耀眼。双眼闪闪发光，如空中繁星闪耀，脸颊的颜色，就跟苹果树上盛开的花朵一样粉嫩。

　　这位美丽的男孩，却很哀伤。他坐在泉水边，痛哭流涕，哀戚莫名。眼泪一滴接一滴地从眼睛里面出来，落在了地上，变成一颗颗珍珠和宝石，又消失不见。如果乌鱼在一旁，一定能敏锐地发觉那是隐匿收集魔法。

　　男孩一直哭着，直到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一阵沙沙脆响的话。他马上站起了身来，带着伪装挪到林间黑暗处，迅速地套上那副皮囊，如一团遇风的烛火一般，消失不见了。

　　等他跑回了小屋。老妈妈正站在小屋门口等他。没等他开口就回应道：“我已经都知道了。”

　　老妈妈给炉灶里又加了一块柴薪。取出一把扫帚来，开始打扫房间了。

　　我们必须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她这样对男孩说道。

　　“可是，妈妈，”男孩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为什么要现在收拾？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老妈妈问男孩。

　　“虽然还没过午夜。”男孩答道，“但至少也过了十一点吧？”

　　“你难道不记得了？”老妈妈接着说道，“三年前的今天，你第一次来到我身边。你留在这里的时间已到，我们不能再在一起生活了。”

　　听到这话，男孩害怕极了，说：“妈妈，你难道想把我给赶出去吗？离开了这里，我又该去哪儿？我一个朋友也没有，无家可归。我已经做了所有你要我做的事情，你对我也一直都很满意：不要把我送走！”

　　但那老妈妈却无动于衷：“我自己的日子也快走到尽头了。不过，在我离开之前，这整座屋子，以及屋子里的房间却必须保持整洁：所以，你就不要阻止我现在做清洁了。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你会找到合适的地方，来遮风避雨的；我即将付给你的酬劳，也肯定会让你感到十分满意。”

　　“告诉我，之后将会怎么样？”男孩追问道。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好了：别打扰我做清洁！什么都不要再说，回你的房间去，把那些假皮揭下来，换上你第一次来这里时、穿在身上的那套真丝礼服。然后，就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等着，直到我喊你。”

　　另一头的国王和王后对乌鱼说尽好话，终于让乌鱼同意带路，去寻找那个住在荒郊野外的老妈妈。乌鱼骑着三轮车同国王，王后以及大批人马走入密林。

　　但入夜之后，乌鱼在密林中和大队人马走散了。“这是老妈妈在给你指引爱情的道路呢。”怀里的大鹅拉金悄悄开口。

　　于是乌鱼又开始摆烂，她不找路了，专心地骑着三轮车在森林里瞎晃悠，采果子，骚扰动物，玩叶子。整整三天，乌鱼再没有离开原地超过一百米。一阵怒吼的旋风突然将她与拉金大鹅连同那辆小车一起卷起来，卷到一棵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