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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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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朝五十六年,午夜时分,黑衣男童独自在树林里穿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走啊走啊,走了不知多远。
在荒无人烟的树林中,一路上凶险不可避免的,他就执起那把师父赠与他的剑,杀光挡路的野兽,剑上还残留着被风吹干的血迹和一股遮不住的腥味。漆黑到五指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功夫却格外不受影响的好,不过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又一声兽叫,他听见后便露出森白的牙,笑了起来,“又有玩具了啊。”言罢,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轻快极了,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杀生。
不过一会儿他就解决了这个可怜的玩具,心满意足的继续前行。
随后又听见了声响,这次不再是普通的一只了,是一群,他又来了兴趣,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很奇妙不是吗?
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还在。
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却信佛。
群狼扑向他,他不怕,反而更加兴奋。
以往每日都要待在屋子里等待那些管束他的人口中的契机,很久没有如此刺激了,现下终于等到了那个契机,还有机会能放开了玩一把,他哪能不欢喜。
他拿起剑向着它们的脖子砍去,满地的血,可他却跟看不见似的,杀的越多笑得越开心,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才有小孩子天真笑容的模样。
不过寡不敌众,人终究是会累的,更别说一个十岁的孩子。他也受了很多伤,但他是无暇及此的,自己何时倒下的都不知,他闭了一小会儿的眼休息,没有想象的疼痛感袭来,反倒一睁眼就是看见白衣男子一人杀了剩下三分之二的狼。
那男子就是他们口中的契机。
他心中是有一些敬佩他的,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师傅不相上下,但是白衣男子眼中更多的不是师傅那样的冷漠,而是亲切。
他站了起来,那白衣男子看了眼脏兮兮的他,问“黄毛小子,叫什么?武功这么厉害啊?”
那小孩子又咧开嘴笑了,他开了口,说:
“许赊煜。”
白衣男子夸他名字不错,问他父母呢,他说自己无父无母,白衣男子没有做出心疼他的模样,反倒是笑着说:“你日后也许能做个冷血刺客,想将剑术学的更好吗?”
许赊煜愣了一下,说,想的。
白衣男子笑的更大声了:“那就赶紧拾起你的那把绝世剑,跟着我来更好的走完你的剑生罢。”
许赊煜也笑了,他觉得这个男人好生有趣啊,他第一次没有动一个想要帮助他却要被他杀了的念想。
最后,天才少年跟着白衣男子走了,他们要走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剑生。
而那个爱笑的白衣男子,就是林姚的父亲,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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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许赊煜认了林渊做义父,跟着他学剑术,一日比一日进步。林渊可是把他当做宝了,悟性如此之高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许赊煜被林渊教导成了和林渊一样的性子,爱笑、少年气十足、还常常调皮戏耍年幼的林姚。
可是他骨子里的冷血和病态是抹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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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姚第一次见这个长相好看的哥哥时就很喜欢他了。
“许赊煜!今天我一定要赢了你!你速速出来与本小姐打一架!”林姚扯着嗓子在许赊煜的院子里边吼。原来是林姚从小的好功夫就是败在了许赊煜的手下,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总是不服输的。
林渊听见了,大笑着走来:“臭丫头不知道要喊哥哥?没大没小的,爹今日就来看看你怎么赢。”
林栖和大哥林自言也一同赶来,林自言柔和的挂着笑意:“小妹真是…颇有女将军之范。”
林栖飞奔过去揉了揉林姚的头,“阿姚加油啊!二哥看好你!”
得到夸奖的林姚心满意足,继续催着许赊煜出来应战。
许赊煜换好衣裳就出来了,手上执着被林渊夸作绝世的剑,“阿姚莫急,我这不是来了?”一双眼弯弯,薄唇也勾起,走到了林姚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年没长?”
林姚有些害羞:“闭嘴!我知道你想说我矮。”随即又因为要和他比试兴奋起来。
虽然自己打不过他,但是能和他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两人准备完毕,上了林家的擂台。
林姚哼了一声便发起进攻,萱花剑的锋利被她用的淋漓尽致,少女手腕转来拽去,青丝飘飘,眉眼英气又漂亮。
对面的俊美少年郎不急不缓的接下一招又一招,嘴唇勾勒出的弧度一点也没变。
擂台旁是林母种的栀子花,香味在空中飞舞,让人忘记了炎热,舒服极了。
刀剑相撞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彻响,许赊煜慢慢发起进攻,越发的猛烈起来。林姚有些把持不住,暗自咬牙,还是用那招吧。
只见林姚握住剑柄向后退了几步,右手将剑撑着地,三秒后一个漂亮的跟斗在许赊煜的面前出现,随后林姚的剑从天而降。对方很难看清楚她的位置,因为步子迈的很快,一会儿左边又跑去右边,萱花在林姚的手中好像真的开了花一般,空中模糊能够听见剑划破天空的声响。
林渊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知道这琉璃步在他的教导下,林姚更加熟练了。
许赊煜则是好以整暇的看着林姚,眼眸微闪,抬手挡住萱花的攻击。
林姚在使用琉璃步时经过许赊煜身旁,听见了轻飘飘的一句:
“还不错啊。”
是挺不错的,怎么现在听起来如此的嘲讽?她皱了眉头,又用了一会儿才压制住许赊煜。
两人缠斗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最后是林姚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许赊煜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肢,低笑:“阿姚最大的缺点就是体力不行啊。”
林姚微微脸红,随即又气愤:“你不该让着我!”
是啊,如果没有手下留情,他在一开始就可以赢。
少年却再没有说话。
林渊拍着手夸他们:“好极了!阿姚的琉璃步真的很不错,阿煜也是,招数又进步了。”然后他叹息了一声:“阿煜下次切不可让着阿姚了,在真正的战场上,谁又会让着谁呢?”
……
“爹,我觉着让阿姚参军不太好吧?阿姚好歹是个女儿家嘛。”林栖局促的说。
“你懂个屁啊!阿姚从小就想做女将军,是阿姚想做我才支持她!”
林姚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点头。
林姚从小就有一个将军梦,别的姑娘想做琴棋书画精通的大家闺秀嫁得如意郎君,她只想做那个英勇善战,红衣高马尾的将军,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
许赊煜笑了:“是个好梦。”
林姚瞧了他一眼,问:“许赊煜,你长大想做什么啊?”
许赊煜沉默了一下,说:“大概也是和阿姚差不多吧。”
林渊乐了,他都想好了话本啦!以后许赊煜就做个玉面冷血将军,林姚呢就是貌美善战的女将军。啧啧啧真是不错啊!
林姚不乐意了,“不行不行不行!你要做将军也要和我做对手!省的来抢本小姐风头!”
许赊煜又在她头上摸了一把:“先长长个子再说。”
林自言在一旁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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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再见林姚已经是个15岁的大姑娘了,许赊煜17,这几年许赊煜去江湖上历练也偷偷接过悬赏令,在比武中拔得头筹,整个京城都知道威猛大将军林渊有个义子,剑术功夫好的不行,连那小女儿也是出类拔萃的。
可这一年的许赊煜却变了,脸还是那张脸,笑容也没变,只不过是心变了。
是,他以为自己爱了。
爱上了赵绵苏。
赵绵苏是独自在江湖上闯荡长大的,心冷,第一次见许赊煜杀人的模样她也忍不住惊讶。世上竟有如此……难以形容的男子。
恐怖又…没个正形,太特别了。
她喜欢结交有实力的朋友,不出意外的去搭讪许赊煜,许赊煜沉浸在杀人之乐中差点误杀她。
不过赵绵苏喜欢他疯狂的性格。
“你好,我叫赵绵苏,有兴趣交个朋友么?你的武功很棒,人…也很有个性呢。”
许赊煜瞧着面容白净柔软,说的话温柔可神色却冷清的复杂女子,顿时来了兴趣。
“可以,许赊煜。”
随后两人一同在江湖上作伴到处行侠仗义,慢慢的,不懂爱是什么的许赊煜以为自己爱上了赵绵苏,把对一个人的兴趣扭曲成爱也是够幼稚。
算了,毕竟没人教过他。
他学着别人与爱慕之人的相处方式去和赵绵苏相处,以为自己在谈恋爱。
赵绵苏也发觉他的不一样,“阿煜,你最近怎么了?越发和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像了。”
许赊煜还是笑笑,嘴上总叼着狗尾草“阿绵不喜欢我如此?”
“不像你了……”
“阿绵,我喜欢你。”
……???
“什,什么?你到底怎么了?病了?”赵绵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想要抬手去碰他的额头,许赊煜喜欢自己?开什么玩笑啊?自己长得还没他好看,怎么就眼瞎瞧上自己?
“阿绵,我是真心的。”许赊煜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都不见了,此刻好像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一般。
可赵绵苏心里压根没有男女情长,她认为这样只会徒增烦恼,“阿煜,我这辈子只想好好练剑行侠仗义。”懂了吗?我现在不想恋爱,也不喜欢你,更不相信你会喜欢我!
许赊煜心冷了半截,不过一会儿就想明白了。
一定是自己不够优秀的原因…
回将军府,许赊煜愈发努力练剑,本来已经称得上世无双啦他却还要努力努力再加把劲。林渊看着情景也能想到这少年以后的光芒耀眼。
其实文中说许赊煜私下在筹划一件大事情,可是书里才写一半不到,并没有说出这个事情是什么,也许有蛛丝马迹或者是伏笔,但李子清是没有发现的。书中的世界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从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在这蒋朝最亲近的也不行。而这个时间点那边的人…也给他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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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林姚见到许赊煜的时候,他已经比她高出许多了。
但是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她的身影了,他的心里已经被那件事和赵绵苏填满了。
“许赊煜!你…你最近怎么啦呀?都不理我了…”
他还是像往常一般,摸了摸她的头“无事,不必担忧。”说完便走了,林姚独自难受。
林姚是在这段时间才明白自己对许赊煜的感情的,她喜欢他,可是他好像看不出来。
女孩子心思细腻,许赊煜随便一个无心的举动她都能难过半天,林姚在当时就觉得,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好难,本应该是美好的事情,可为什么又要让她如此难受?
年少时的暗恋太纯粹干净,也太容易遭受打击,渐渐地,爱的疼痛日积月累的变成怨恨就更难消散了,所以林姚才会如此厌恶赵绵苏,如此的听取坏心眼丫鬟的建议算计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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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就是在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