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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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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淡定地擦了擦嘴，姿态优雅地放下了餐巾。
现在他已经可以很自然地无视某人的怨念射线了，对于铃兰绫子的耍赖，迹部景吾的态度就是从断粮一周升级到一个月。
“少爷……”
“桦地，茶。”
“wushi。”
小气鬼少爷！她在心里只给今天的少爷打99.5！！
“女仆长，绫子我啊……”
“不可以，少爷交代过这个家任何人不能给你零食。”
绝情地堵住话头，女仆长下撇的嘴角压得更下了：“听说你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绫子，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现在代表的是迹部家的脸面，你这样万一在学校……”
“好了好了！我不吃了！”
捂着耳朵逃开，不想再次被听出茧子的话碎碎念。
铃兰绫子的怨气在第二天迹部景吾依旧没有等她，而不得不在大街上顶着凌乱的头发日剧跑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来到熟悉的墙头，她搓了搓掌正想往上爬，却发现这个墙的高度貌似和昨天她拉着忍足侑士爬的时候不太一样，明显加高了不少，能在一夜间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她尊贵的少爷外不作他想。
不过她当然不敢对此有什么意见，只能默默地挂着面条泪光荣地在第一天正式开学时，喜提了一周的走廊卫生服务。
下课后无力地趴在桌上，面前投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抬眼发现桌前围了一堆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当然不可能是对她感兴趣……她的目光慢慢地移向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传统主角位，由于气场过于强大而周围形成真空地带，正悠哉地翻开昂贵的红色硬皮法文小说的某人，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迹部景吾明显是在装作不认识她，甚至还特意坐到了离她这个靠门口第一桌远到成对角线的教室角落，但是厚脸皮的某人当然是不会有这种自觉的。
『少爷好可怜啊，一定是刚从国外回来被排挤了吧，看他都不敢抬头，一定是融入不进去吧。』
甚至发出了如上感慨。
迹部景吾翻书的手指一顿，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眯了眯眼，朝她的方向扬了扬脑袋。
其实他对于她第一天就迟到的事也觉得很丢人，毕竟A班是升学重点班，里面全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迹部没有想到她会和自己分在一个班，毕竟他不可能为了她搞什么暗箱操作，难道说……这家伙其实脑袋很好使？
翻页的动作顿了顿，迹部景吾长长的眼睫垂了下来。
呵，怎么可能呢？
那种家伙……凑巧罢了吧。
还好自己机智地把她的位置安排在了门口，离自己远远的。
正在暗自庆幸，就题听到那边被团团围住的笨蛋嘴里冒出了不得了的话。
“对哦，我是少爷的女仆。”
“嗯……？癖好？少爷没什么奇怪的癖好啊？泡玫瑰澡算不算？”
“欸？少爷才不可怕啦！少爷很怕寂寞的，可能交不到朋友还会在被窝里偷偷哭……”
手下突然用力，修长的手指把书页捏起了褶皱。
那个白痴！胡说八道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迹部景吾第一天狂炫酷霸拽炸天的发言让众人对他心存憧憬，此时竟也没有人表示破灭，反而频频侧目，对着年仅12岁，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迹部君投去了怜爱的目光。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合上了书，站起身走向了聚集的人群，众人面面相觑，自觉地退开一条路，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拎着她的后衣领往外走。
“你和我出来一下。”
也顾不得身后传来『果然是这样』、『没想到那个迹部君居然……』这些碎碎念，迹部景吾面色黑如锅底地把某人扣在了无人的墙角。
此时的少年身高不比她高出多少，做这种壁咚的霸道姿势显得有些违和。
超过安全界限的距离，但是两人的眼中都丝毫没有旖旎悸动。
“你……”迹部景吾咬牙切齿，似乎还没组织好语言。
“放心吧少爷，我一定会让你交到朋友的。”
“本大爷不需要……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腮帮子被掐住，她声音含含糊糊地发不出来，迹部景吾恶狠狠地开口：“你给我老实一点，少胡说八道，别……算了，以后就给我闭嘴，不然我敢保证你这辈子再也吃不上布丁！”
少女圆圆的眸子一瞬间瞪圆，头点得像拨浪鼓。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不被进一步毁灭，迹部景吾不得不把人揣在身边，倒也真的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贴身女仆”的职责。
——网球部内——
“慈郎~”
“绫子~”
两个身影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像分隔多年的牛郎织女，张开双臂向对方飞奔而去。
迹部景吾很是无语，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交际能力，明明昨天才认识的吧？
不过他的原则一向都是铃兰绫子不高兴他就高兴了，响指一大，傻大个桦地从天而降，一手一个拽住后脖子。
除了习惯的铃兰绫子之外，意外的是芥川慈郎居然也没有反抗，只是乖乖地被小一届的后背拎在半空，甚至还微微长大了嘴：“哇~你好高啊！”
向日抱着球拍路过吐槽：“昨天不是都见过了吗？”
“那不一样，昨天被迹部君的技术惊到了没发现嘛。”
迹部景吾没什么反应，对他人的夸赞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只有铃兰绫子歪了歪头。
『少爷看起来心情不错欸，果然还是需要夸奖的年纪。（点头）』
虽然成为了一年级部长，并用实力征服了部员，但毕竟是刚接手的部门，迹部景吾光是完成交接文件就忙到了放学。
看着面前严苛到让人想当场退部的训练菜单，忍足侑士忍不住咂了咂嘴。
“迹部，这个训练量是不是太多了？”
迹部景吾转了转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少年形状完美的鼻梁和利落的颌角。
“想站在顶峰，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少年特殊的磁性，让人耳朵痒痒的，却又忍不住仔细听他说下去。
“还是说，你们说的全国第一只是嘴上逞能？”
他毫不留余地，骄傲地扬起下巴：“本大爷要做，便要做到最好。”
“冰帝全员，一个也不允许掉队。”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忍足侑士的心颤了颤，昨天是因为氛围所致每个人都热血上头，就像小时候每次间歇性的雄心壮志，但心里大概也只有几分相信。
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认真的，他有着与实力相配的野心，仿佛生来就立于顶峰的王者，让人忍不住追随。
爬上王座的路是坎坷孤独的，然而面前少年自信明亮的目光，让他第一次真正开始相信，全国第一，只要跟着这个人……或许可以做到！
迹部景吾虽然骄傲，但其实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努力派，哪怕有足够的天赋和资本，他也从不偷懒，定下的训练他只会做得更多，对自己的要求从小都严苛到了非人的标准。
他讨厌失败，讨厌后悔。
王者之位是当之无愧的，却不是理所当然的。
在忙完网球部的事情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但是迹部景吾还不满足，毕竟他同时还接下了学生会会长的工作。
冰帝是他的地盘，从里到外都要完完全全打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只不过……
“桦地，绫子，太晚了你们先回去。”
他按了按额角，放下来文件，这个看似锋芒外露的少年，本质上还是别扭又温柔。
“少爷~今晚的晚餐是牛排……”铃兰绫子从一叠文件后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
迹部景吾手下动作不停，冷淡地开口：“别吃太多，再撑坏肚子就自己去医院。”
“好的少爷！”
“还有，不要再给彼得梳毛了，他都快秃了。”
“好的少爷。”
“明天自觉去网球部把正选的队服熨好，这种小事不要我老是一遍遍强调。”
“……好的，少爷。”
“以后和正选们也要保持距离，不然你的愚蠢会传染给他们的。”
“……”
“回答呢？”
“……哦。”
少年突然停下笔，眯着眼睛看着她：“不许在心里骂我。”
对面的少女吃惊地把嘴长成了O型：“少爷你怎么知道？！”
“哼，本大爷什么都知道。”
再也不敢在心里腹诽少爷越来越啰嗦的铃兰绫子立刻带着桦地跑路，学生会办公室一下寂静了不少。
月光慢慢爬上来，在日光灯冰凉的亮度中朦胧又轻薄，整个房间只有纸张翻过的声音，和写字的沙沙声。
处理完面前最后一份文件，饶是他也感受到了一丝疲惫，放松了一直挺直的脊背，迹部景吾把自己窝在了宽大的沙发椅中。
校园已经空无一人，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对于自己选择的路，他从来没有过犹豫后悔，不管身后跟随的人是多是少，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只不过，在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偶尔放松的时候，还是会感到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孤独。
仿佛无人理解，仿佛无人相伴。
但是他并不会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种心态里太久，很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
哪怕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也不允许自己放纵。
走到刚刚铃兰绫子的桌前，打算把明天的工作先整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桌面的文件被整整齐齐放成了三叠。
一叠紧急的亟需处理，一叠需要开会讨论，一叠机械性的文书，已经被处理得整整齐齐，那优美娟秀的字迹和某人的形象简直天差地远。
迹部景吾第一次露出了稚气的惊讶神情，不可置信地翻着，不敢相信这些文件被处理得这么完美。
这家伙居然这么能干？
拿起一边凉透了的红茶轻啜了口，粗劣的泡茶技术使得昂贵的红茶失味不少，他神情复杂地放下杯子。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搞不懂一个人。
又发现茶杯旁放着一张纸条，拿起一看，那个简直称得上ooc的字迹映入眼帘。
【少爷，虽然您已经足够英明神武了，但是不吃饭还是会长不高的，我把我和桦地最心爱的小蛋糕和布丁留给你，要记得吃哦~】
低头一看，果然桌角挂着一个塑料袋里装着中午食堂卖的高档点心，以这家伙的贪吃程度，能留到现在也是有心了。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迹部景吾的眼神不自觉柔了几分，刚刚心里那几乎可以忽略的寂寞也消失无踪。
目光继续下移。
【对了，少爷怕黑不要哭鼻子，我特意留了我和桦地的照片，想我们了就看看，不要害羞哦^o^】
再低头一看，果然在塑料袋口发现了照片，铃兰绫子特别幼稚地把自己的照片放得很大，只给桦地留下了一个小角落，还特别幼稚地在照片上写上『我知道少爷更喜欢我，看我就够啦！桦地只是赠品！』
迹部抽了抽嘴角，把“赠品”拿出来放在了抽屉里，捏着手里笑得傻里傻气的少女照片，对着干瞪眼了一会，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举着在垃圾桶前犹豫半天，手抬起又放下，最后不只和谁置气似的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默默地放回了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