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何所盼》殊姜

5、第五章

　　“ 病人患有血友病，她是个极其的个例。应该经常保证她不要磕碰防止流血。”医生十分严肃的对何母说。
　　何母拿着报告单看了许久也看不明白，颤抖着声音问：“血友病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能磕碰啊？我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吗？她才十岁呀！”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下。” 医生轻轻地趴着拍她的肩膀希，“它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应该是你的丈夫身上就有。孩子也是挺可怜的，出血的话就容易有生命危险。所以尽量防止她受伤。”
　　何母抱着报告单浑浑噩噩的走出医院，回到家后，家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死婆娘到哪去了，怎么还不做饭！”地上躺着的男人怒骂着。见女人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伸出手就要打。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向来逆来顺受的女人突然开始反抗了。
　　何母随手抓着做饭用的刀就要往男人身上砍去，口中嘟囔道：“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还不死！”
　　被惹怒的男人抓着酒瓶子就往她头上打去。“砰”的一声，何母向后倒去，血流了一地。男人哈哈大笑着：“何盼来清理了，我嫌她恶心。”
　　躲在门后目睹了一切的何盼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脸色发白双腿软的似乎走不动路了，她想出声，确实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盼抱着母亲的尸体无声的痛哭。她的父亲坐在凳子上喝着酒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那个沾着她母亲的血的酒瓶子倒在地上，仿佛嘲笑着她的无能。
　　何盼颤抖着手托着母亲的尸体向门外走去，找了个掩体将她挡住。又返回来，将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虽然她没给我生个儿子，但是这个女儿够冷血，像我。我们老何家也不算是后继无人！”男人抱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嘴里还喊着，“我何家不算后继无人！”
　　何盼一直看着他走远才起身清洗抹布上的血，抹布始终都洗不干净，整盆水都染红了，可何盼却一直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她看见草丛外面露出来的手，才如梦方醒。连忙跑过去将她的母亲藏好。
　　何盼看着母亲的面容，微微的笑了起来：“母亲你也算是解脱了，别的地方咱去不了，就在这给你挖个坑埋了吧？”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好像彻底配不上金柳了。”
　　何盼将那盆血水倒在一片土地上：“我力气小挖不动什么坑，反正都是你的血也别浪费，让它给你最后一程做点贡献。”
　　清理好一切后，何盼去金柳家借了铁锹。何盼看着金柳的脸突然觉得她应该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在泥沼里挣扎、下陷。
　　回到家后何盼给母亲挖了一个坑，坑不深也不大，何盼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她塞了进去。盖上土后，何盼看着那个鼓鼓的坟包轻轻地说：“你不是我母亲，你也不是他妻子，你就是你自己。咱们这关系也没到立碑的程度，你自由了吴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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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柳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何盼，紧张的问：“受伤了？流没流血？”
　　何盼摇摇头，扭扭捏捏的问：“姐，你说张姐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放着你不走啊？”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你真的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吗？”
　　金柳检查着她的手，闻言道：“小小年纪操心的事还不少，张姐算是待我们有恩，而且她人对员工也好，为什么不呢？”
　　何盼着急的说：“可是姐姐我不想离开你，我……”
　　“何盼我都知道，等姐姐有钱了一定带你去治病。到时候咱们还回到这里 ，毕竟张姐对咱们也算是有恩。”金柳抱住何盼，带着哭腔的说，“你不是还想吃那个老婆婆的瓜子吗？答应姐姐别受伤，咱们一定会治好病回来的。”
　　何盼点点头：“嗯。”姐姐，你一切都会好的。
　　“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收拾。”金柳擦擦眼泪说。
　　食堂内人头攒动，金柳河河畔，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领了餐盘和筷子排队打饭。
　　“你们好，又见面了。”奚阳中端着餐盘对她们笑着说。
　　金柳拿着打好的食物，身后跟着何盼：“是啊，又见面了。如果奚先生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一起坐？”
　　“好。”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奚阳中率先开口：“你们不用管我叫奚先生，怪不好意思的。你叫我中哥，阳中哥什么的就行。”
　　“好的中哥，我听说你打牌经常赢？”金柳随便扯了个话题说着。何盼也不管他们只是拉着金柳的手捏着玩。
　　“也没有，你是听张姐说的吧。那她肯定跟你提我另一个绰号了。”奚阳中摸了摸鼻子说，“不算太好听。”
　　金柳看着奚阳中甜甜的笑着：“嗯，张姐说你打牌经常赢，所以给你取了个外号，叫红中。这名字很好听，我就加你红中哥怎么样？”
　　奚阳中连忙摆手回绝：“这个你私下里叫我就行，要别人听见了我刚树立起来的威风就可就没了。”
　　“行，那我就在私下里叫你红中哥了？”金柳看你奚阳中的眼睛轻轻地笑着说。
　　其实你直接叫我“红中”我也不介意，毕竟这样显得亲密些。奚阳中在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口。“快吃饭吧，一会凉了。”
　　吃完饭奚阳中送金柳回到宿舍，何盼一直紧紧的跟着金柳。“到楼下了，红中哥你也别送了，谢谢你啊！”金柳冲奚阳中拜拜手。
　　“那个……”奚阳中叫住了金柳，“今天晚上星星特别好看，我能不能和你……你们一起……”话还没说完奚阳中就感觉自己犯了蠢，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停住了话题。
　　金柳笑出了声：“可以呀，我也觉得星星很好看。”
　　奚阳中惊喜的抬起头，看着金柳的眼睛：“嗯，那我们去天台。”
　　“星星很好看，也不枉我们费力气爬上来。”金柳扬起头看着天空发出感叹。奚阳中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
　　何盼坐在金柳的身后，她用眼神观察着奚阳中察觉到了他对金柳的好感，却也没多说什么。
　　“夜里风大，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注意保暖。”奚阳中站起身来说。
　　金柳拉着何盼：“那红中哥，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要注意点安全。”
　　“嗯，听你的。”
　　回到房间后，何盼突然出声问：“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奚阳中啊？”
　　“哪有别瞎说，赶紧睡觉明天好干活。”话虽这么说，可金柳的眼神躲躲闪闪，耳朵也红的彻底。
　　何盼将这些现象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天晚上睡得也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