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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世情毒,人情恶,雨送黄昏在易落。
      -------唐婉《钗头凤·世情薄》
      傍晚,夕阳西下,人影绰绰。北风卷起落叶,把地上的叶子带向街角的角落。我坐在咖啡店里,看着深邃的苍穹。太阳的金光把加冒出的热气染成了金色。突然,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姐出现在我面前。她面色疑重地向我走了过来。
      “你好是张小姐吗?这边有点事情需要您处理一下。”
      “具体什么事?”
      “方警官找您!”
      “知道了。\"
      我告别了那人,收拾了一下包,出了咖啡店,拦下一辆出租车,赴往审讯室。
      透过车窗,我看着街边的大字报,回想着过去。抗美援朝已经结束很久了,想想□□刚开始那会,我才刚出去研读。现在四处奔走工作,后又被警察局所重用,还好这个警局比较人性,不然以现在的情形怕是我自己都要被拉过去批斗了。对于这次工作,我还是有心理预设的,不知又是什么事搞得如此紧急.....”就这样,我胡思乱想了一路。
      到地方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推开了大门,刚进去,就看见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围在了一起。一位而立之年的男人站在众人中,眉头紧索,一言不发。伴随着有人呼唤我的名字,神情凝重地走向我,不必说,这位正是方警官。
      我打量了他一下,便直言道:“这次什么情况,很严重吗?犯人多大了?不会又是那件事?”
      “不是,这次事态更紧急。犯人只有14岁。”方警神情更疑重了。
      “未成年?杀人了吗?”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你还是随我来看看吧。这次犯人在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我知道了。”说完,我径自走向审讯室。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在我耳畔回响,那笑声阴森森的,换个心理素质不好的绝对会被吓得魂不附体。但我的职业质养还是在的,并没有被吓到。紧接着,就是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全是淤青和旧伤,看起来有些落魄,他低着头。白色的衬衫上血迹斑斑,手上也全是一片血淋淋。我坐到了他的对面,翻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挡案。我用余光扫向他,虽然没看真切,但是他那目光仅是让人用余光扫一眼都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杀气腾腾。当我抬头正视他时,他一脸茫然,眼神空洞地望着墙。
      我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挡案,放在了一边,正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仍旧盯着墙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你并没有疯,对吗?”我问道。
      语落,他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竟扑哧一声笑了,他的笑容是那般明媚无辜,好似其他孩子一般,他歪着头看着我,开口说道:“姐姐,你也是来审问我的吗?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对吗?”
      “对,我和外面那些人差不多,按照法律,你要是个成年人,早就被拉出去一枪毙了。不过介于你是未成年,外边那些人希望我给你一些心理引导。”我道。
      的确,我和外面的警察,侦探的目的是一样的,在这个少年眼里我们的确是一类人。面对这种犯人,要是跟他说不是一样的,估摸着他会发狂吧。他笑的更加灿烂了。
      “我就知道。姐姐可真诚实。不过我觉得你不一样哦,姐姐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呢。”他笑着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面色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在自己叔叔家住,很不好受吧?”
      “他是个好人,不过我并不喜欢他哦。姐姐,我给你讲讲我的过去吧,你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哦!”他认真地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
      火车站里昏昏沉沉,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站在站台劳。当末班车停在了月台旁时,那孩子抬起了头,焦急地寻找着什么。这时,他猛然抬头,向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奔了过去,眼里冒着光,当他看清那男子的脸时,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失望地看着自己的脚,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一言不发。那男子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递给了他一个陶制的灰色罐子。那是他爸爸的骨灰罐。男子向男孩敬了一个军礼,张了张嘴,什么也设说。男孩突然笑着对男子说:“谢谢,辛苦了。”后向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小洛,你……”男子冲他叫道,试图叫住他。可男孩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一夜,村头那户人家的屋子一直亮着,村子里回荡着一个女人凄惨而又绝望的哭声。
      “妈妈,我今天和弟弟去捉青蛙去!”
      “嗯,去玩吧。”一个女人柔声说道。
      下一秒大门就哐当一下被撞开,两个男孩的笑声在田野的小路上弥漫开来。屋子里,一个女人正绣着花。那双手正灵活地翻飞着,当她停下时,一朵鸢尾在布上绽放开来。那女子放下了绷框,小声啜泣起来。
      “自己15岁那年就被卖掉给别人当妻子,还好对方是个好人,并没有为难自己,每个月他所在的队伍会发一点微薄的补贴,勉强可以维系生活。可如今家里的顶梁柱没了,眼下又有两个孩子,老丈人又生病而卧床不起,为了治疗又欠下巨款,这可怎么办才好!那帮人又该来讨债了,这个月不交就又该被打了,可不能把孩子给牵扯进来。”她哭边想着。她哭着哭着,忽然,门外传来哐当哐当的声言,她赶忙把自己绣的花儿收起来,走到门前,却迟迟不肯开门。
      轰轰一阵响,大门被硬生生拆了下来,她吓得赶忙退后,颤抖着的双手在一旁的存钱罐里翻找着。哒,那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的动作在一瞬间就停止了。她眼睛大睁着,粗喘着气,汗如雨下。门口处,一群提着撬棍,拿着板砖的人轰隆隆地全冲了进来。他们好似煞神一般,凶气逼人。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这个月我只有这么多了,都给您,求求您了,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她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时间还不够吗?就这么点钱,这让兄弟们怎么花啊?我们够给面子了吧,把你那大儿子给我们怎么样?给兄弟们打打杂,算是抵债了。”那群人中站住最中间,最前面的人说道。
      “求求你,别把我的孩子…”那女人近乎哀求地说道。
      “烦死了,把她给解决了。\"那男人说道。
      屋前,村里的人围成了一群,大老远都能看见了。两个男孩飞奔回屋子,从黑压压的人群中挤了进来。屋子里,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头发披散着。鲜血正汩汩地从她的额角流出。浑身上下,满是淤青
      。哥哥跪在母亲的身旁,大脑一片空白。弟弟则是在一侧默默地流泪。这时,地上的女人(母亲)忽然动了,她吃力地睁开了双眼,那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如天边的霞光一般、灿烂,而又转瞬即逝。女人就这样,辞别了人世。哥哥看了一眼母亲的手,从手中取出那团被鲜血浸红的布,上面绣着三朵莺尾花。
      “听说这女人的丈夫死了,又惹了不该惹的人呐!”
      “可不就是吗,要我看啊,她这就属于活该!”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小声议论着。
      “这很好玩吗?看别人家可怜没了爹娘还跑来凑热闹,还不出手相助很有意思吗?”人群中,一个女孩大声道。”
      “哟,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那老太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女孩径自站了出来,大眼睛里闪烁着怒火,挡在了他们面前。那一刻,小洛(哥哥)只觉得,眼前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与这村子里的所有人不一样,一点都不。围观的人议论得更大声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都,给我闭嘴!”一个如猛兽一般嘶哑骇人的声音低吼着。一下子,众人都保在了原地,望着小洛,不敢至信地看着他。那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发出来的,要不是比较近,恐怕说是老虎在咆哮大家都信了。此话一出,原本吵吵闹闹的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
      “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道。一群人就这么散了。
      白色的月光撒在湖面,湖边的芦苇倒映在湖面。湖边,一个男孩肩膀抽动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
      “上我那边歇着去吧,我爹娘在外边工作,我跟我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他们一起住。你现在家中不好住人。”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小洛回头一看,正是白天为他们一家子说话的那女孩。
      “我叫阿红你叫什么?”
      “叫我小洛就好!”
      “那走吧,把你弟弟一起叫上。”阿红笑着说。
      小洛点头道:“好,在这里等我。”说完,他赶忙跑回家中把弟弟拉出来
      “跟我来吧,就在旁边的山上!”
      他们来到了一座山的脚下,树木茂密,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隐藏的青石阶梯,阿红拨开树丛,露出一条幽深的台阶,直直向上面,延伸过去。小洛紧紧地牵着弟弟的手,他被服前的景象所征服了。原来在这山上,还有这样一条路,通往云深不知处的未知世界。当他路上第一级台阶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化为安宁,他好像已经身置于五行之外一般,心如止水。他都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就是这样,一步步向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直到,他站在那道观的大门前,他才回过神来。
      暗红色的大门上,几颗门钉已经生锈,大门的红漆也有些脱落。石质的墙壁上早己爬满了植物、门上的拱斗上也落了些灰。阿红推开了大门,跨过了门槛,只见那庭院里,一位如谪仙人一般的男人站在那里,头发披散,身着古代的那种宽袖。
      阿红跑上前去,那男人摸了摸阿红的头,转过身来,说道:“你们俩个,就住在西北角的那间空房里吧,入了这门,便是我门下的弟子了。今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习武吧。”
      小洛还没来得及下跪道谢,阿红就拉着他,去向了西北角的房间了。
      “早点睡吧,明天天明时还要晨练呢。”阿红说道。
      “那个,能不能拿点干粮来,我弟一天没吃了。”小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我去拿点,你要吗?”阿红问道。
      “不用拿我的,谢了。”小洛说道。
      阿红点了点头,笑着走了。
      小洛看着弟弟吃完干粮后,让弟弟先睡了,自己一个人则来到了窗前,看着那明月,心里温暖无比。
      “快点,要开始晨练啦!”
      小洛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炕边,阿红正双手插着腰,一脸认真地站着。
      “好,我马上来,有点起晚了哈,麻烦你了!”小洛回答道。
      “不用这么客气,入了这门,我们就是一家人!”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忘记介绍了,这是二师兄。”阿红说道。
      小洛叫醒了弟弟,下了炕,跟阿红他们走去。庭院里早已站满了人,早已不是刚来时那般清清冷冷。队伍中的九个人数阿红最小。大家在庭院里站了一排,十分整齐。
      二师兄把小洛和弟弟带到众人的面前,大声说道:“大家认一下哈,昨天来的,这位叫小洛,这个弟弟叫.....”“叫小阳。”“谢谢,”小洛和小阳,从今以后,这些就是你们的师兄师姐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小洛看着这一大帮人,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又有家人了。
      晨练,由大师兄带着他们在山上穿梭,腾挪跳跃。天完全亮了就回道观,由师姐们去做早饭。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了,全部人聚在一桌儿,其乐融融地在一起谈天说地,谈笑风生。小洛和弟弟小阳紧张地望着众人,迟迟不敢下筷子。
      “吃啊,怎么不吃呢?”一个长头发师姐问道。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快乐的吃饭过。“小洛低着头,面红耳赤地答道。
      “哎呀没事,紧张个什么劲儿!来来,我给你们哥俩夹莱!”二师兄特爽朗地说。大家伙开始纷纷给他们夹菜。早上的晨练有点跟不上,看着兄长们的动作,小洛满是羡慕。看着这些兄长们给自己夹莱,心里也愈发的温暖和敬佩。
      吃过早饭,众人开始训练起来。大家有的出了观,有的在庭院内,修炼武艺。小洛,小阳跟着师父,学习基本功。中午饭后,众人稍做休息便又开始训练,一直到晚饭师傅讲完课才休息。
      第一天,兄弟二人还有些吃力,但渐渐的他们开始适应起来,变得越发熟能生巧了。
      春天,山花烂漫,苍翠欲滴,大家云游山野,夏天,烈日炎炎,师徒十三人戏水溪边。秋天,落叶归根,众人下山,采购冬粮。冬天,大雪漫天,大家伙们在山里打起了雪仗。在院子里,一刀一剑舞落花,月下品茶,修行,谈天说地,吃饭,晚课,偶尔的云游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兄弟二人的脸上常洋溢着笑容。
      一次云游,二师兄给大家买了糖葫芦,就是忘了给大师兄买了。大师兄十分恼火,一把就夺过了二师兄的糖葫芦并且立马全部吃光。二师兄为比伤心了好几天。后来是阿红买了碗豆腐脑送给二师兄,二师气才又开心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
      “你们二人中,必须有一个人跟着你们叔叔走。”
      “就没有可能都留下吗?”
      “阿红,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为师也不想送走他们啊。”师博摸着阿红的脑袋,叹气道。
      “我走吧,让弟弟留在这里“一直沉默的小洛突然说道。
      小阳一直低着头,紧紧地拽着小洛的衣角。
      “你想好了吗?”
      “嗯,此言即出,决不后悔。”
      师父叹了口气,轻声道:“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惊蛰,你去我房里把那个檀木盒子取来。”
      大师兄立马去师傅的房间,取来了东西。师傅接过盒子,把它给了小洛。小洛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把精致的匕首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用瘦金体刻来心向天下,这四个字。他合上了盒子,对面前的12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分别拥抱了每一个人。
      阿红早己是泪眼汪汪的,让小洛常回来看他们。他帮阿红擦了擦眼泪,答应了一定常回来。他最后再看了一眼众人,认真再记了一变每一个人的模样。他看了很久,却怎么也看不够。大师兄取出之前云游时大家一起拍的黑白合照,小心地递给了小洛,小洛笑了笑,小声说了句:“我回来时给你带十根冰糖葫芦。”大师兄顿时开怀大笑。
      “时间差不多了,上路吧,我送你到门口。”二师兄惆怅道。
      “再见了,各位,我会回来的。”小洛又看了一眼众人,便转身,离开了道观,眼里满满的不舍。当他踏上下山的石阶时,他突然感觉如梦初醒,好似这四年,都是一场梦。他走地越来越慢了。
      那一天,雨一直没有停过。
      “就这样跟着阿红他们天天铁炼,炼炼武木啥的。就这样在山里完了四年。
      “那是我最快乐的四年哦。”那男孩…现在应该叫小洛说道。
      我轻声说道:“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小洛幽幽地接道。
      那一刻,小洛的眼睛里仿佛出现了他的师长们,在道观前为他送行,和他一起大笑的情景。这个孩子的故事太多了,年纪轻轻,双眼里却满是故事。这些故事里,尽是人情冷暖,人性阳暗,世间苍凉。“我找个机会,带你去见你的师长吧。”我认真地说道。
      小洛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出了欣喜和期待,清澈无比。
      “好。”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啊,我被我叔叔领走了。”
      “你小子就给我好好在家里干活,哪也别去!”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这屋子里弥漫着烟酒的味道,让人很不好受。
      “好。”小洛答道。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长达4年的毒打与谩骂。
      深夜,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在楼道里。他翻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他浑浑噩噩地去了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向着小洛的房间走去。而此时的小洛正好醒着,四年的武艺不是白练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即戒备着,即使在睡觉。房门被打开的刹那,一个男人挥舞着菜刀向他劈砍来。他赶忙闪躲,可还是被划了一刀。他立马拿起手旁的扫帚抵挡着回击。可即使他习过武功也比不过一个正发酒疯的疯子。他的扫帚被夺了去,朝他的脑袋打了下来,他来不及闪躲,被狠狠地击了一下,霎时间,他只感觉天旋地转。
      又是一击,两击,三击。他终于昏了过去。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又早晨了。他看了看身上,血迹斑斑,伤口没来得及处理,已经化脓了。先是一阵恶心,赶忙冲到那臭气熏天的厕所好吐了起来,吐完之后,他又昏了还去。
      从那之后,他仿佛活在浑浑噩噩中,就算有人叫他,他也不应,叔叔打他,他也不还手,不闪躲了。直到那一天。
      他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如往常一样,发呆。这时,门口忽然塞进一封信,他走上前,打开了信件,里面只有一句话:“小阳为救阿红失踪,九死一生,而阿红在不久之后病危长辞,速归!”他整个人如被泼了冷水一般,猛然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大哭,反倒是狞笑起来,拿出了师博在他临走前送的匕首,一步步向他叔的房间,逼迫了过去。
      鲜血浸透了小洛的衣服,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他的旁边,他正擦拭着匕首,面若冰霜。擦了好一阵子,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值秋高气爽之时,明月当空照。他起身,朝窗外处跳去。楼层不高,他落地后,一边笑着,一边朝西边走去。他叔所在的县城,离他原先的那个村子不算远,三小时车程就到了。他脱掉了血迹斑斑的上衣,搭上了去往乡村的末班车。
      下了车,他先是朝一家还在开着的小饭馆走了过去,向老板讨了碗水。
      “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老板上前问道,“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家的孩子,你妈死那天我还去看过呢!”那老板大笑着。
      小洛放下了碗,露出了一个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对呀,我也记得你!”两人陷入了大笑中。笑了一阵子,那老板打了个寒颤。他看向小洛,他还在笑,可笑容却愈发诡异。
      “你,再说一遍?”没等老板回答,那把匕首已经送入了那老板的腹腔之中。抽出来时,鲜血正向外喷溅着。又是一刀…连断补了数刀后,老板倒下了,他笑着,向里边的屋子走去……
      “见鬼啦,鬼来索命了!”村子里喊叫一片。小洛心里数着数,31个人,31家,一个也跑不了。
      “所以,那个村子里的人,那31人,都是你干的?”
      “对呀,是我呀,我是不是坏透了”小洛笑着问我。
      “那31个人,都是那天来围观的人吗?”我问道。
      “嗯呐,他们都是好人,只不过说了不该说的,干了不该干的事而已。”他认真地说道。
      “那后面的一年里,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你干的吗?”我又问。
      “是,也不都是,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哦。”他饶有兴趣地说。
      “看来,是小时候的打击造成的精神和心理问题了。虽然不知道他会如何判刑,是被关多久,但还是可以通过引导让他恢复的,起码让他的心灵没这么扭曲。”我想着。
      听他讲完这一番话,我的感受很奇怪,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犯地刺了一刀一样,莫名的难受。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张小姐,时间不早了,还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位警察在门口说道。
      “再等我一下。”我回答道。门又被关上了。
      审训室里,一片死寂,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我站了起来,抱住了眼前的这个孩子,眼中早已是一片模糊。他愣了一下,随后他在我怀中,无声地啜泣着。要是能早一点,认识这个孩子,他也许就不会经历这些在他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了。
      小洛肩膀耸动,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在了地上,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凄凉而又无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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