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叔叔VS侄媳妇 “站住,哪 ...
-
离婚?需要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
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由得我做半点主。从结到离都是由别人控制着。何其悲哀?
□□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让我明白了,我和爸爸有多幼稚.
~~~~~~~~~~~~~~~~~~~~~~~~~~~~~~~
又逢周末,我跟着公婆及我的丈夫左家树一起回了家树的爷爷家看爷爷。
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身体硬朗的很,每到周末都喜欢把儿女叫回老宅热闹一番。
做为左家的孙媳妇,我跟在婆婆的身后,在厨房里忙活着。其实我们俩只是做做样子装装相,真正忙活的是保姆阿姨。
婆婆稳稳当当的坐在桌前看报纸品茶,我陪坐在一旁择菜,手里拿着几根菜,一会探头看婆婆的报纸,一会又假装摆弄一下手里的那几根菜,厨房很安静,安静的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堂。偶尔响起保姆阿姨改刀的声音,再就是客厅里传出来的男人的笑声。
唉,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呆在这里.
我想去客厅里坐坐,看看他们在笑什么?谈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我很想过去看看,看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想,疯狂的想,哪怕在整个左家,只有他一个人不给我好脸色看。
我小的时候,他曾经抱过我,我曾经赖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直至睡着才被保姆强抱出来,这件对于别人来说只是笑谈或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对我来说,何其重要.
终于挨到保姆阿姨做好了一桌子菜,婆婆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昨晚打牌到深夜,应该累了.
“小文,去招呼他们吃饭吧.”婆婆从保姆阿姨的手里接过围裙,开始围着桌子布置碗盘的摆放,好像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是出自她之手一样.
我向客厅走去,爷爷,公公,及二叔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声,我老公左家树也陪坐在那里,但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坐着.他一直都是这样。
我走上前去,家树见了我首先站了起来,主动上前拉我的手,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我越来越依赖,也越来越体贴了.
我请大家去餐厅用餐,爷爷先站了起来,二叔在一旁搀着,公公则跟在后头,我与家树紧随其后,我老觉得公公在二叔面前有些自卑,并没有大哥的威仪.
一顿合家欢的晚餐在平和的气氛下结束了.餐后,男人们转战客厅聊他们的话题,婆婆依然留在餐厅里扎上围裙装样子,我以为我也得留在这里装孝媳,可很显然,婆婆这次没并有打算带上我,她催促着我去客厅里坐坐.
来到客厅,我有一种被人家算计了的感觉.
好像他们全家商量过了一样,当我出现在客厅时,几个正在聊天的男人们统一闭上了嘴,爷爷闭目养神起来,公公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望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在躲我.家树低着头,好像在生气,二叔□□站了起来,对我说了句:
“小文,我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
他的语气,不容抗拒。
整个客厅,没有人反对.
居然没有人反对.不受得有些不妥吗?家叔找侄媳妇单独谈话?
我觉得这种邀请很唐突.如果这算得上是邀请的话.
他是我老公的叔叔,而我只是他的侄媳妇,我们并不熟,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血缘关系,我们好像不应该有机会独处才对,更不应该制造刻意的独处机会才对.
我有些犹豫,看着公公,他不理我,望向家树,他低着头.我想回身去向婆婆求救,可想想她好像故意把我先支到客厅来的.
“怕我吃了你?还是有什么事亏心?”□□站在客厅的茶几前,摁灭了手里的烟,望向我,一脸刻薄的笑.好像我是一只已入了人家圈套的猎物一样。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太妥当.”虽然这些年混在国外,可国内的礼仪教育对我还是有很大的规范作用的。我与他的这种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让我觉得很尴尬。
“有哪里不妥当?说出来听听.”他轻笑的看着我,很大方很坦荡荡。像个君子在看小人。无疑,他是君子,我是小人。
我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弄到最后,在大家都平平淡淡的神情中,好像是我一个人想太多,我太不够大方了.难道真的是我太老八股了?
“快点进来,我时间有限.”他的口气忽然一转,变得极不耐烦,似是训斥。我低下头来,在气势上就已落败。
他冷着脸说完这话,带头走上楼梯,我混身不自在,求助无人应,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上楼.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一些些的窃喜.
害怕,是出于他对我的态度向来不够友好,好像很看不上我.窃喜是因为我终于有机会与他单独相处了.也许有机会与他谈谈我小时候的事情。
跟他进了书房,书房的氛围一下子让我放松下来.
左二叔的书房,跟我爸爸的书房截然不同.
爸爸的书房装饰的很华丽,除了书之外,什么都有.保龄球杆,飞盘,烟酒,美女图样样俱全.因为经常出入这样的书房,让我渐渐忘了书房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而今日到左二叔的书房一游,让我忽然领悟到了书房的真正意义,只应该是个装书看书的房子而已.
一进左二叔的书房,马上让我想到了学校里的图书馆.两侧的成排的书柜里装满了书,一个超大的写字台,及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皮制转椅,旁边一个长沙发及一个招待客人用的茶几.
纸墨香味道飘进我的鼻子,这些让我对左二叔产生了一股莫明的崇拜感.应该是个很有学识的人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幽静的书房,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混政界,应该比混商界要难的多吧。
□□靠坐在写字台前,对我微微一笑.笑得我很不自在,脸上飘起红云一抹.
“去把门关上,我吃不了你.”他的口气轻松了不少。
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把门关上.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泡了一杯茶给我,放在茶几上,并示意我坐到沙发上.
我很配合,因为知道我必须配合,他今天要找我谈话这件事,好像是他们全家共知的.好像是他们全家的预谋.
“邹小文.”
他似乎在玩味着我的名字.我端起茶假装喝茶闭嘴不答.
“怎么样?对你的婚姻,还满意吗?”他的口气中有轻视,我听得出来。
“还好.”我选择简单的回答他的问题。我有些怕,低着头,很紧张,手握着茶杯,眼睛看着脚面。
“家树怎么样?”他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打开,又吹灭,再打开,再吹灭。好像并不急于听到我的答案,也好像,他已经认定了某些答案。
“还好.”我继续低头看脚面,简单回答问题,本份的很。
“还好是什么意思?”他把打火机扔在书桌上,站了起来,并向我走过来。我用余光可以看到他的脚。哦,他的鞋擦的很亮。皮质不错,品相也不错。价格应该不菲。
“他.......很可爱.”我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们夫妻间的事,他有什么权利过问?就算要问,也应该是我婆婆来过问才对吧.
“可爱?还是可以爱?”他走到我跟前,很自然的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然后悠闲的翘起腿。
我马上站起来,这动作是下意识的,不由我控制的。头依然低着,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在等待老师的批评一样。可我犯了什么错?
是的,我没有错啊,我为什么要怕,要躲,要心虚。
我抬起头,想看看他,我不明白他要找我谈的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跟我谈这些?可对上他的眼睛后,我又不自觉的闪躲了.低下头来.陷入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这些莫明其妙的话.
“开门见山吧.我下个月要调离西莱市了,不在这里任职了.你公婆担心我们左家养不住你.我说不会,他们不信,非让我找你谈谈.小文,你没什么异心吧?”
可能是做久了领导的关系,他的声音,他的语调,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有些莫明的胆怯。
我闭嘴不想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我很不高兴,是的,我确有异心。
谁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疯子呢?家树很好,好到让我舍不得离开他,可他必竟不是个健康人啊。我几乎每天在夜晚的时候,都会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家树没有疯病多好,他的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这问题让我无法真正的把他当丈夫看待,我最多只能拿他当一个弟弟,可以照顾他,却无法让自己敞开心房去爱他。
所以,我觉得我的异心是正常的,是换成任何一个女孩都会有的。我不是因为爱而结婚,我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可以交换的是我的人我的□□,并不包括我的一颗心。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盘问我?我的公婆及整个左家又凭什么如此不信任我?我的异心不应该吗?
“小文,嫁进来了,就安份守已的过日子,对你或邹青云都有利无害。”他看我不回答,冷冷的教导起我来。
“知道了,还有事吗?”我冷着脸昂起头,左家对我的不信任,让我不爽。他们全家都在防着我,让我不舒服。
“哟,不高兴了?耍脾气了?”他敲了敲茶几,示意我坐下,这过程中,连看都没屑得看我一眼。
我别扭着不肯坐,直视他的脸,我是不高兴了,没什么好瞒的。就算是一场交易,我只是负责做左家树的妻子,并不是他们左家人的奴隶。
□□一脸的笑,终于肯赏脸看我一眼了,可那该死的眼神,就好像他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闹性子一般。
“二叔,没事的话,我想出去看看家树,他毕竟不是个正常人,我做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做为一个不被婆家信任的儿媳妇,至少也得尽到一个保姆的职责,时刻看护他吧。”
我特别的提到了家树的病,我同情家树,但他确实不是个正常人,我得让家树的家人明白,我嫁给家树,是下嫁,是委屈。
“怎么着?委屈你了?没人求你嫁吧?是你自愿的吧。”他点起一根烟,我看到他脸上的阴郁及轻视。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为什么要怕?我心里问自己,我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
“您何必这么说话?我没说委屈。也没人求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您干嘛非要捅破了让大家都不舒服呢?”这话说的好像很是气壮,但不争气的是我的眼眶,已经有点湿了。
“邹小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跟你爸的那点猫腻儿最好趁早收起来,我有能耐捧起他保他平安,也有能耐拆他的台,让他重陷困境。所以还是消停点吧,对大家都好......你可以出去了。”他摁灭了只吸了几口的烟,不再看我。对我下了逐客令.
我站在原地,气的有些哆嗦。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的窘迫。反正就是十分的不舒服。
他的话已经很明白的向我传达了一件事,我若想离婚,得过了他这一关.看样子,他这关不好过.
气氛被他搞的很僵,我恨我自己当初对他还有幻想,还想跟他友好相处,还想问问他我小时候可不可爱这种傻问题,如今,我算是真的明白过来了,我在人家眼里,只是个交易的商品.
深呼吸了一会,平息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之气,举步要走,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这么听话的任他摆布。”他的声音中,有一种软软的东西,跟刚才完全不同了.我能听得出来,却无法理解.
压着一肚子的气,我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大步走出他的书房.
一开始对他的那些好感及崇拜早已荡然无存了。摔上了他的门,然后离开这里。
来到客厅,我没什么好脸色给家树及公婆,他们都很安静,看着我,显然他们是知道□□找我谈话的内容。显然,也能在我的一张吃瘪后不忿的脸上,知道我已经被□□警告并教训过了。
我冷哼一声,没理会任何人,向大门走去,我不想留在这里了。不被信任,留下来真的没什么意思。左家人前阵子对我的好,此时被我完全抹杀。
“站住,哪学的坏毛病?以后给我改了。”
这声音这话语,让我停了下来,回头望去,抬起头来,□□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处看着我。脸色不怎么好,其实是脸色很差。
我不想听,却又不敢不听.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妈,我不舒服,想回家。”我是晚辈,我没有任何理由去顶撞长辈。这点我很清楚。于是,我找了婆婆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