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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价值 是的,我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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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双眼,汗水湿透了我凌乱的发,手还在轻抖着,呼吸也变得极不均匀。
电话已被我胡乱的挂断,靠着门板,我不知道此时我为什么如此慌张?邹青云熟睡的酣声依旧,没有人发现我的求救,没有人知道我刚才做了些什么,可我为何如此惊慌?
打开水笼头,我用冷水不停的冲洗着自己,我需要静下来,是的,我不能再慌张。
冷水,让我清醒了一些。
电话,放回了原处,我还知道要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删掉,看来我还不算太笨。
夹着一根粗粗的雪茄,我侧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继续发抖,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可我依然好冷。
我在做什么?我怎么能向人求救?我的妈妈怎么办?邹青云会不会真的从此遗弃那个可怜的“阿娇”。
瞧,我有多傻?我真是太傻了,那个时候的我并不了解这些男人们的所谓爱情,更不知道爱情这东西到底是他妈什么玩意儿。
第二天,我发了烧。衣着不整的歪躺在那里,说着胡话的人却是邹青云。
我被他关了整整四十五天,这四十五天里他给我讲了很多他的故事,他的人生,他的爱情。
如今,在这第四十六天的早上,他说他要放了我。
我的眼睛无力的放着光。我不敢相信我会有如此好运。或是,他已经失去了可以威胁我的棋子了?难道我的妈妈……?
“她很好,你不用多想。”邹青云看出了我的恐慌。
他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如果我的妈妈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不说,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所以,我相信,他放我另有隐情。
“左家树挣命似的要见你,□□那个王八蛋出尔反尔的居然又来找我麻烦。”邹青云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在我的眼里是一种享受。
“先出尔反尔的人是你吧。”我冷哼了一声,然后剧烈的咳嗽着。我病的实在不轻。
“想回左家?”邹青云并不生气,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的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我看到了他脸上危险的笑。
我沉默了。我是被左家扫地出门的,我怎么回去?家树想见我,那左家会来请我吗?如果会……家树的病,注定他无法保护我,无法给我一个安稳的家。一旦有天家树再犯疯病,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我不敢想像。但哪里都好过这里。
“文文,我的好女儿,忘了这段疯狂的日子吧。我猜我一定是被你妈妈气疯了才会对你做这些……做这么不人道的事情。忘了吧,可以吗?”邹青云好像在与我商量,又像是在命令我。
“求之不得。”
“很好,看来我们可以很好的为你规化一下你的下一步。”
“送我出国,我保证一辈子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可以当这些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保证去跟家树说,就算想我,也不要去烦你。”
“NO!NO!NO NO NO!!!这不是一个好的建议。我有更好的出路。”
身体越来越无力,看着他,我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好办法,他就像一只狐狸一样,又在算计着什么吧?
“本来,我想好好的补偿一下我对你的伤害,可没办法,□□就像条疯狗一样老是咬着我不放……,文文,想不想见你的妈妈?”
“……哼……邹青云,有话直说吧。”我冷笑着,我是真的很冷,裹着毯子的我依然混身颤抖,我不但冷,我也再次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危险。
“好,爽快。不愧是我邹青云的女儿。”
我再次冷哼,然后剧烈的咳嗽。
“一会我们回家,你还是我邹青云的女儿,你与左家树的婚姻关系无效,你的那层膜……我会找人帮你补好。你准备一下,嫁给这个人。”
邹青云扔过来一份报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我又被卖掉了。我被邹青云卖给一个丧偶多年的中年男子。这位中年男子位居高职,这是邹青云肯把我重新放归人群的原因。
眼泪?没有!真的没有。
邹青云给了我一个很好的交换条件。他会让我见到我的亲生母亲,并保证以后会善待她。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很有诱惑性。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血缘上的亲人,一个比我还弱小的亲人,我不该保护她吗?我不该用我这脆弱的身躯来为她分担些什么吗?
我被送进了医院,围着厚厚的毯子,坐在邹青云的豪华轿车上,我终于离开了这座豪华的金屋,这座充满了我与我妈妈两个女人的泪水的金屋.
走到半路,一辆车与我们擦肩而过,邹青云皱起了眉头,从他的嘴中吐出两个字,用十分纳闷的口气:□□.
我混身一颤,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我吗?
医院的味道,终于让我感觉到了安全.我终于出现在公众的眼前了,我终于不是某个人的禁脔了.
接受着大夫与护士的忙碌诊治,我只是发烧了.
邹青云只是再三警告我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然后就忙他的去了.
我的病房门口,有几个保镖看守,我虚弱成这个样子怎么会跑?我笑邹青云太过于小人了.既然答应他,再次出卖我自己,又怎么会反悔?
家树的叫嚷声让我明白,原来,门口的那几个男人不是为了看着我,而是为了防着左家的人.
家树在门外喊着我的名字,喊的撕心裂肺,婆婆那威严的声音提醒着门口的保镖,她是谁,她有多大的后台。可没办法,邹青云显然是找到了更有力的后台,婆婆的威胁与家树的嘶嚎对那些保镖而言,连个屁都不算。
我使出混身的力气站了起来,披上衣服,打开门,我想家树。
牛郎织女什么样?我想就像我与家树吧。我们看到了彼此,却不得相拥。只能看,不能摸。
我十分激动的挣扎着,家树拼尽全力的抗挣着,可最后,还是不敌那几个保镖的力气,我被毫不留情的推进了病房里,哪怕我跌坐在地上,也无人理会。门外是家树哭泣的喊着我的名字。很是凄惨。
坐在地上,我笑了。我刚才只是想试试,我还有没有心,还有没有情,我的血是不是还热。原来,我真的还有心,还有情,我的血,也还是热的。
我大声的拍着门,坐在门里对家树大喊:回去吧,回去吧,过两天我病好了就回左家去找你。
家树听后,果然不闹了,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我的眼泪终于留下。
倦缩在地上,我不停的哆嗦着。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心底另一个声音也在不停的说:不能死不能死,还有人等着你救赎,还有人需要你。
我被一个宽厚的臂膀抱了起来,紧闭双眼的我,可以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道,我知道,这个人不会是邹青云。
我想睁开眼睛,我想看看是谁抱起了我,是谁把我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可我真的病的好重,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他的怀抱里,我放弃了自己的好奇心。爱是谁是谁吧,不管是谁,在我的心中,除了邹青云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可爱的。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了这男人的声音,很高亢的声音,听起来很摄人,也让我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安全感。
“这就是文儿文儿吧?”男人的语调里有些十分浓重的地方口音,让我想发笑,可因为身体原因,实在没有力气笑出来。
男人抱着我,并没有把我放到我的病床上,而是一直把我抱在他怀里,然后坐到我的床上,直直的盯着我看。我的体重在他看来,也许就像是在抱一只小猫小狗吧。
“是的,这就是我的爱女邹小文,哎,可惜了,都怪我。要不是当年误听了左书记的话,也不会把她送进左家那个狼窝。”邹青云的话听着就十分虚伪,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竖起来了。
“不要紧,小女娃还小,还年轻,会好起来的。”男人的口气,让我想起了某些先烈,不管遇到多么严重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小儿科。好MAN啊!
“唉~要是像您说的那样就好了。我是怕~,反正,在西莱,是没人敢娶我这可怜的闺女了。看看,那个疯子不知道怜惜她,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我心疼啊……”
“真看不出来,□□这人我听说过,听说还是很不错的嘛。”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您看,小文怎么样?”
“这个这个……不知道,女娃娃的意思怎么样?”
“小文最是懂事听话了,她从小就崇拜军人,要是知道有幸跟您一起共同生活,她一定会高兴得马上病愈的。”
“这小东西,倒是挺让人疼的慌。”
“是的是的,只希望她能碰到一个真心疼惜她的人,我就放心了。”
我逼着自己睁开眼睛,我必需看看这次,我被卖给了谁。
睁开眼睛,我又逼自己马上闭上。脑袋里浮现出若干成语:五大三粗,一身横肉,标准的北方汉子,满脸胡茬儿似张飞,哦,好吧,我承认,我有些以貌取人,放下我与邹青云的恩怨不提,我宁愿呆在邹青云的身边,也不想留在这个听说话好像是个好人的男人身边.
怎么办?难道要嫁给一只猩猩?好奇怪,家树与□□也是标准的北方男人,怎么在他们的身上,就看不到这么粗犷的原始感觉?
虽然,那个怀抱很结实,结实的很安全,可我还是想挣脱.
邹青云与这男人的谈话声还在继续,我却无心再听,为自己的下一段婚姻悲哀.
第一次婚姻,嫁给了一个表面看起来文邹邹的疯男人.
第二次婚姻,要嫁的却是这样一个外表粗野如熊的男人.
在心中挣扎着,身体上却还是很顺从的任人抱着,直到听到这人爽快的大笑声,及道别声.
我被他十分小心的轻放在床上,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要纤细很多.
那人走了.邹青云出去送了.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迷茫……
一宿无眠
在医院安安静静的躺了两天,病也似好了许多。身上又有了些力气。
邹青云再次出现,是来帮我办出院手续。我被接回了邹家。
邹家大门口,多了一辆车,让邹青云嘶的一声抽了一口冷气。
车停了下来,邹青云先下车,告诉我呆在车里,不要出来。
邹青云走向那辆车,对着玻璃轻敲了一下,车门打开,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走下来的人,是□□。
邹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对司机摆了摆,司机马上开车,车子驶进了邹家大门。我趴在车窗看着□□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的掉下来,好像有说不尽的委曲想让谁知道。
□□一定看到我了,也一定看到我的泪了。是的,我发誓,他的脸色很凝重,一直盯着我坐的位置,目送着我进了大门,不理会身边邹青云的呱躁,我甚至觉得,他在用眼睛像我传达着一个讯息---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