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镇压VS反抗 没有任何退 ...
-
回忆还没有结束。
时间:几个月前
地点:□□的办公室
□□没有想到,十年前那个任性莽撞的小女孩儿会在十年后出落得如此娇俏可人。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
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一已之私,就这样毁去一个花季女孩的一生呢?
照片上,那女孩笑的很文静,还有些腼腆.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十年前那个自以为是的小贼或者是曾经那个流着眼泪要抱抱的小奶娃。
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还有那忽闪忽闪的长睫毛,让□□真的心有不舍。
“邹青云,她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邹青云,满眼的不屑与疑问。
“这个……左老弟,全西莱人民都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邹青云一向自傲,让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他是真的不习惯。
如今自己送上如此大礼,又低声下气,全是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安危与荣华。谁让自己有把柄被人家逮住了呢。
“既然宝贝,你怎么会舍得让她嫁给我侄子?”□□用十分明显的讽刺语调笑问着。眼里的鄙视毫无遮掩.
“左老弟,我舍不得,真舍不得。可你看……”
邹青云在心里暗骂左家得了便宜还卖乖.又骂□□拿着根鸡毛就真敢当令箭.若不是他现在还真就忤这根鸡毛,以他平日的脾气,早就甩袖而去不在这受气了.
“为了你自己,宁愿牺牲她?”□□心里忽然很不舒服.为那长长的睫毛为那大大的眼睛,为车站里那个口若悬河说着自己可怜身世的“小偷”.
“这个,不是这样的。”邹青云笑的很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话了.净问些废话做什么?不外就是一场交易?
他拿女儿换自己的平安.左家拿□□的权利换自家的体面,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行了,我从来没看出来,她在你们家有多宝贝。你为我们家解决一个难题,我当然也得礼尚往来了。”□□算是口头应允了邹青云,心里为小文感到悲哀。
他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只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那小丫头。
邹青云的犯罪事实很明确,但证据不明确,□□也没多大把握真能把他绳之以法,再说了,真扳倒了邹青云,对西莱市也没什么好处,怎么说邹青云也是西莱市的纳税大户,商界骨干,他一倒,全市还真得跟着震三震。权衡利弊,□□觉得,现在不动邹青云也是有道理的。
□□下了逐客令,邹青云也马上告辞走人,两个人都在心里把对方臭骂一通。
□□心里暗骂邹青云是一个卖女求荣的小人。可想想,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自己就像一个嫖客一样,在嘲笑妓女的不检点。邹青云是个妓女,他□□是个嫖客。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邹青云在骂□□太能装X,不就是个公务员吗?一辈子挣的可能还不如他一天赚的多.等他危机一过,他非让左家尝尝他的厉害不可.
□□其实一直很讨厌邹青云,当邹青云亲自找上门来求他高抬贵手之时,□□曾想好好的落井下石一把。
可邹青云这厮很会对症下药,他打听到左家老爷子最近正为左家香火之事烦心。
左家,几代的书香门第,左家树是左老爷子唯一的孙子,可偏偏前两年受了什么刺激患了疯病,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左家一直没找着个合适的孙媳妇人选。找个普普通通的吧,左家还心有不甘,毕竟左家树在没受刺激之前也算是人中龙凤很是优秀。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吧,可哪个大门大户的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疯子呢?传出去也实在是丢人。
邹青云眼看着自己被逼入绝境,如果不下剂猛药,怕自己这大半辈子的体面就要栽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有用的办法。让小文嫁到左家,商界名流的千金下嫁书香门第的公子,左家也应该觉得很有面子才是。左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让小儿子动自己孙媳妇的娘家呢?
思来想去,邹青云亲自上了左家的门,把左老爷子及左顾夫妇全部搞定后,才来求见□□。
两个人就这么进行了一场阴暗的人肉交易.谁也不忿谁,可又都有些制约让彼此不改造次.
于是,可怜的小文嫁进了左家.
□□摁灭了烟,望着小文刚才跑走的方向.他猜,她现在一定很恨他吧.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他想去安慰她两句,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兄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是小文的叔叔.
~~~~~~~~~~~~~~~□□的回忆到此为止~~~~~~~~~~~~~~~~
我哭着跑了回到房里,趴在床上嚎啕不止.
我毕竟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被□□如此在人前公然训斥一顿,我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却也只能逼自己受着.□□的每一句话都点在了我的心头上.我好像真的没有任何退路,却又不甘心没有退路.
我可以什么也不顾的甩袖走人,我可以不在这受这冤枉气,可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邹青云呢?还有那个可怜的女人呢?我最初的牺牲不就都等于白牺牲了吗?
所以,我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只能忍.我很悲哀.我就像是一个被关在城堡里的悲伤的公主,从一个城堡被关入另一个城堡,悲伤一直追随着我,快乐好像与我无缘.
哭着入睡,眼泪湿了一枕头.心里发着誓再也不去想那个□□,以后若再遇到他的时候,也尽量躲的远远的.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过的平平安安,也平平淡淡,家树与我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周末去爷爷家的时候,我每次都害怕遇到□□,幸运的是,我再也没有遇到过□□.爷爷说,二叔最近工作好忙.
我心里轻松的同时,也有一些些的失落,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落,只是觉得,周末的时间越来越长,聚会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对着家树,我经常问自己,真的要跟家树做一辈子的夫妻?不,没有爱情.夫妻间不是应该有一种被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吗?我们之间有姐弟一样的感情,却独独没有男女之情.我不甘心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定型,不甘心自己的婚姻就这样定型.
我回了娘家几次.我主动的跟邹青云探讨有关于我以后离婚的事情,可邹青云的吱唔让我的心中更加灰暗.看来,□□已经给邹青云递过话了.看来,□□是真的想把我困死在左家了.心中的委曲排山倒海的袭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以前的热情与耐性,对家树也是越来越冷淡了.我觉得家树跟□□,跟邹青云是一伙的.都是让我远离幸福的坏人.
在□□没有训过我之前,我对家树的同情,让我不舍得伤害他,不舍得离开他.
可在□□那次臭骂过我以后,好像体内的某种反抗因子被激起了一样,我的同情心,我的怜悯心都一下子销弱了很多.我开始真正动起了离婚的念头.心里老是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好像如果不离婚,就是屈服了,就是屈服于□□的霸权主义了.心中有一股莫明的东西,让我想反抗,不一定是为了我所谓的爱,所谓的幸福,只是因为,他镇压所以我反抗.
好像如果乖乖的任人摆布就是一种最大的屈辱一样.就会让□□觉得我好摆弄一样,真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想法?开来我真是欠骂.还有,我为什么那么再乎他对我的看法呢?
我想不明白,也不打算费心去想。我的生活被困在一个笼子里,不挣脱这个笼子,想什么都是白想。
终于,有一天,在报纸上,我看到了一则消息.这消息让我的心中一动.
□□调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