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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死后成为了鬼差 我于新冠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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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阿飘,生在方舱医院,我最后活着的那一分钟,有个姐姐在奋力的按压我的胸口,她想救我。但是我眼神迷离,我甚至看不清她的样子,就在我努力看清她的过程中,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也不能说完全离开,因为我现在成了阿飘。
我就站在自己旁边,离谱的是,我看得清这医院的一切,看得清无数如我一样站在自己身旁的阿飘,但我还是看不清她的样子,她还在执着的抢救我,尽管我知道已经没用了,可她不知道。
许是她觉得我还年轻,应该活着。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田丞,今年16岁,是武汉某一高中高一学生。
我和我妈一块进的医院,但她上个月就走了,所以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想找她,但是我出不了医院的门,简而言之,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我无处可去,也没什么黑白无常管我,我就在医院飘荡,不时飘去其他床位,听其他阿飘讲他们的生平。我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待到了晚上12点,有两个穿的乌漆嘛黑的鬼差,拿着教棍一样的东西来带我们走。他俩我称为鬼是因为具有人形且不像黑白无常一样吊着舌头,但异常高大,不像我们阿飘在天上飞,他俩可以踩到地上,尽管如此,还是比我高出许多。
我跟着他们,一路出了医院,看见我们的□□正在往火葬场运输,没有我想的家属在旁边泣不成声,百般阻拦,祈求要看最后一眼之类的情况。这里除了医护人员没有一个家属,没有人为他们哭泣,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没人为我哭泣,现在,也没人为他们哭泣。不过我知道,千里之外,也许就在隔墙有人在为他们抹眼泪,但我没有,我只有妈妈,她已经走了。
人群跟着鬼差流动,我随人群向前,拐角我看到了那条我走了无数次的上学路,看到了曾经梦寐以求逃离的初中,以及体测挥汗如雨的操场,从没如此迫切想坐回以前的课桌学习一番,没想到此情此景竟发生在我死后。
说时迟那时快我直接一个箭步冲到了学校大门的正前方,别问我为什么不进去,当异常高大的鬼差把我拎起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
我被鬼差以抛物线的路径扔到了队伍最前面,是我成为阿飘后认识到的第一件好处就是摔在柏油马路上,不疼。我没有被惩罚什么,只是在鬼差眼皮子底下前进而已。
我走在前面,看不见鬼差的眉眼,暂且认为相安无事的相处到了目的地。
原来真的有奈何桥,不过没我想的那么美丽,我没见彼岸花开,我被桥上的美女吸引了,我把她当做孟婆,我没见过她这么漂亮的,又漂亮又温柔。她眉眼带笑,没有那种不寒而粟的感觉,她只是很温柔,仿佛对面的我们都是她的孩子,而我们就要投入她的怀抱。
我站在鬼差旁边迟迟未动,而人群却已向孟婆流动,我问鬼差大人怎样可以不过奈何桥,因为孟婆的美丽并不能使我忽略她背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那奈何桥连接的像是无底的黑洞。我被告知,当前环境中,只有孟婆,鬼差和游走的阿飘可以不过奈何桥。我听的出来他把话还是说委婉了,那哪是游走的阿飘,那是鬼界通缉犯一般的存在,兴许已经成为厉鬼,被抓住要狠狠修理的。于是阴差阳错,我成为了鬼差,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成为鬼差呢?因为他们想投胎,而我不确定我妈有没有过桥,我也惧怕那黑洞一般的去路,更重要的是疫情期间鬼差缺口大,但不可诱导阿飘成为鬼差,刚好我是主动提出来的,于是我成了鬼界史上最快入职的鬼差,介绍人是旁边那两位。成为鬼差后没什么大的变化,我也配了教棍之类的武器,旁边这两位也没那么高大了,我依然叫他们大哥,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我除了记得我叫田丞,今天入职,其他什么都记不住了。哦,我还记得,我要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