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只冷门的上古神兽》汋约

5、执念2 春钟，这些

　　此时屋里只剩下春钟和徐果舟两个。

　　春钟自然的张口说起了人话：“蛋糕，一人一半。”

　　说着，便跳下桌子，直奔冰箱去了。

　　徐果舟边收拾着他俩风卷残云之后的西瓜皮，一边嘴上说：“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得算你晚上帮忙的贡品了。”

　　春钟正踮着后腿，一跳一跳地使劲儿，企图碰到冰箱的拉门，可怎么都够不着。

　　“你刚吃了那么大一块儿西瓜，马上就吃蛋糕，不怕撑么？”徐果舟见春钟此时的模样，实在好笑。

　　春钟气得跳脚，对他这上古神兽来说，从来就没有够不到的东西，实在不行，就显露真身。

　　正琢磨着，春钟周身灵光一闪，显出了银光狐狸的模样。即便此时的真身在春钟的有意控制下，体型只有真身的一半大小，但仍旧填满了整个客厅。

　　它尾巴一甩，一下就将徐果舟拍在了桌子上，起不来。

　　徐果舟被冲击得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春钟打开冰箱门，珍宝一般细心的取出蛋糕，又行云流水一般变回了猫身。

　　与此同时，进入徐果舟眼里的是一片狼藉的屋子，那全是春钟庞大身形无意间弄乱的。

　　“春钟！！！”徐果舟咆哮一般的大喊。

　　春钟见徐果舟朝自己扑过来，抱着蛋糕，身形矫健且灵活地跑到一边，也不忘咬一口爪子里的蛋糕。

　　此时外面阳光正浓，院子里花香四溢，流云遮住太阳的身影正一点点退去。

　　“累死了。”徐果舟伸展四肢，成一个大字形。

　　“撑死了。”春钟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下午徐果舟忙着收拾春钟弄乱的屋子，忙得脚打后脑勺儿。

　　刚收拾完，瑶阿姨就带着大包小包地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给徐果舟的日常用品，徐果舟自然不好意思要，但捱不过盛情难却，最后还是收了。当时徐果舟心想可实在不能给瑶阿姨家里添麻烦。

　　却也是没成想，晚饭时，春钟趁瑶阿姨不注意，一口就叼走了瑶阿姨碗里的红烧肉。

　　瑶阿姨看春钟喜欢吃，特意盛了满满的一碗送给春钟。

　　这不此时，上古神兽正心满意足地躺在徐果舟身边剔牙。

　　“春钟，你不怕胖么。”徐果舟问。

　　“哼，我上古神兽。”

　　又是这句口头禅，曾经鬼神传说在徐果舟眼里是缥缈的，更别提上古神兽这种无人见过的物种。可如今看着身边这只自负、懒惰、贪吃的赖皮猫，徐果舟心里对于未知领域的敬畏正在一点点消散。

　　春钟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打了个嗝：“呃～阿正和阿瑶估计也睡了，我现在就带你回村子里，正好消消食。”

　　说着，春钟一手拄着床沿，缓缓翻身，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落在地板上。

　　这模样，一看就是撑着了。

　　下午的时候春钟自己在屋子里研究玻璃拉门，研究冰箱门，此时对于人类住宅里的东西十分熟悉，就没有它打不开的门。

　　在春钟开门的瞬间，晚风探进房间带来一丝清凉。

　　那白猫一跃间，越过露台跳到院子里，转眼间显出真身，周身发出柔和的白光。

　　徐果舟快步跑到露台上，向前探身，想离春钟更进一步，压低声音说：“你变这么大，还发光，生怕瑶阿姨他们发现不了你嘛！”说着，举起拳头，好像要给春钟一拳。

　　春钟一脸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用自己空灵的声音说道：“人类小孩儿就是容易慌张，我的真身普通人类看不见，就连声音他们都听不见。”

　　“哦哦哦，那你等我穿个鞋。”徐果舟，蹑手蹑脚地跑到玄关，又大气不敢出的跑回房间，轻轻关上了拉门，拎着鞋，来了个预备跳，一下蹿到春钟的背上。

　　“抓稳我，咱走喽！”

　　春钟顺风而起，向空中跑去，不腾云不驾雾，就这么如履平地一般在空中跑了起来。

　　徐果舟趴在春钟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家里二楼的窗子，窗帘掩的严实，正叔叔和瑶阿姨应该早就睡熟了。

　　天上明月正好，散落流云渐淡。

　　大白狐狸驮着人类少年，自圆月前跑过，今天不是中秋，却也是十五。

　　徐果舟紧紧地搂住春钟的脖子，纵然飞地高，但有春钟体温呵护，竟不觉得冷。他试探的向下看去，城市边缘山水和住房相融，虽没有村庄的天然，但也有几分静好。

　　春钟越过河岸，便直奔森林，不走人类的弯曲道路，在空中这么飞，两点一线间占了不少便宜。

　　路过森林时，林中的小妖怪都被春钟的光芒惊动，春钟俯身飞得低了些。

　　徐果舟刚好听得清林中妖怪们的呼喊。

　　“大人！”

　　“春钟大人！”

　　“大人回来啦，大人威武！”

　　春钟傲娇的一“哼。”

　　背上的徐果舟一下就脑补出春钟现在的表情肯定是沾沾自喜，肯定一脸写着六个大字“你、看、我、厉、害、吧”

　　徐果舟抚了一把春钟的背：“好好，我知道了。”他抬眼间就看见之前和春钟一起喝酒玩乐的兔耳和牛角，那只兔耳妖怪看见春钟在天上撒欢儿，赶紧拉着身边的牛角一起飞了上来。

　　“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就说说人类的孩子不行。”

　　“那大人这次不走了吧。”那牛角话没说完，就瞟见了老老实实趴在春钟背上的徐果舟。

　　然后···然后又是一声大叫。

　　“那小孩儿在这呢！！！”

　　“啊？”这一喊惊的兔耳妖怪险些飞不稳，掉下去。

　　春钟一个扫尾将小妖怪带到了自己的背上。

　　“你们好。”徐果舟尴尬地和他们打招呼。

　　那兔耳朵毫不客气地说：“你也在啊，来干嘛。”

　　“我···”徐果舟见来者不善的样子，竟一时哑言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来解决个‘人念’。”春钟说。

　　“对。”徐果舟跟着应和到。

　　那兔耳妖怪想了半天，没想出来那里有“人念”。

　　倒是牛角妖怪在一旁小声提醒：“就山下村子里就有一个，看颜色不是好东西。”

　　“啊，我想起来了，那东西也捱不着我们什么事，管它干嘛。”

　　刚说完，春钟就降落在了村口的站台处，同时变回了猫身。

　　徐果舟不敢上前去，远远地看着那“人念”身上的流光，丝毫没在意身旁兔耳妖怪的冷言冷语。

　　就在徐果舟出神时，那“人念”像是发现了一般，也转过头来看徐果舟。

　　“啊啊啊啊啊！”徐果舟大叫，吓得炸了毛。

　　“怕什么，又不能怎么地你，过去瞧瞧。”春钟说着又换了身形叼着徐果舟的后颈，把他往“人念”身前推去。

　　瞧着越来越近，徐果舟冷汗直流，挣扎出春钟的嘴，三两步跑到春钟身后，和“人念”没有眼睛的脸，小眼瞪没眼。

　　兔耳走到“人念”面前，上下打量：“瞧这样子，快成型了，也是不容易，多年浮萍终成人形，大人，您当真要毁了它着辛苦得来的力量么？”

　　这句话说的徐果舟心里有些动摇。

　　听春钟说，这“人念”出生伊始只是薄雾浮烟，以人类的情绪喂食，逐渐长大，浮萍一般四处游荡，积攒力量，最后才寻到这一处地方，有食物喂养它，不是正和自己一样，多年来居无定所，只求有一处安心？

　　春钟见徐果舟若有所思，像是读懂了他心里所想。

　　空灵的声音自上而下传入徐果舟的耳里，它说：“是不容易，可谁容易？便是我上古神兽也不容易，生于混沌之时也是经历万般辛苦，险些破不出壳来，憋死在烟尘里。不过···”

　　“不过？”徐果舟抬头问。

　　“不过辛苦没什么可怜的，不都是为着自己，要看你想怎么做，它吸收太多负情绪，注定成型之日要做些坏事，若是辛辛苦苦最后还要危害他人，这种辛苦就更不值得可怜，我今日散了它一身焦虑，它重新开始，重新积攒积极的情绪，最后修成有颜色的’人念‘岂不快活？”春钟说完，低头看向徐果舟。

　　它看见徐果舟眼里光影流动，大嘴一咧，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干嘛，便扭头回去，额间的太阳纹逐渐变成了小太阳，散出强光将“人念”连带身边的徐果舟一同照了进去。

　　那“人念”身上的黑色化成了黑烟，向四处散了去。

　　徐果舟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曾在这站台上焦虑等待情人的姑娘；一脸担忧地看着张望远方的老奶奶；在站台来回踱步的男人。

　　黑烟散尽，原来站着“人念”的地方，只剩下蓝色的一小团，颜色纯正。

　　“原来一开始是以‘希望’为食的。”春钟抬起爪子在蓝色团子上挠两下。

　　“小心点儿，别霍愣散了。”徐果舟一把将蓝色团子搂在怀里。

　　“哼！”春钟不开心了，它扭过头去不再看徐果舟。

　　“春钟，你说它之所以会能被这站台吸引，是不是因为这里的人一开始在这里等待的时候是心怀希望的？”徐果舟看着手里的一团子在轻轻地跳跃，带着浓浓的生命力。

　　“谁知道呢。”春钟眼珠子向下瞟了一眼徐果舟的稀罕样儿。

　　“我看见了，姑娘希望情郎来找自己，老奶奶希望孩子回来看自己，男人希望自己出去后能闯一方天地。”

　　“你看见了？”春钟问。

　　“嗯。”

　　春钟看着徐果舟，喃喃的说“可能吧”

　　“那我们现在该把这小团子怎么办？”徐果舟抬起头，正对着春钟的双眼。

　　“任它自生自灭好了。”春钟不以为意，它觉得这人念虽然稀奇，并不是常见的东西，但终究连个小妖怪都算不上，特意为它折腾这一趟已经够意思了，怎么徐果舟还想来个善后？

　　“我们找个学校，把它送那儿去吧，我觉得学校就是希望。”徐果舟丝毫不在意春钟的别扭。

　　“哼！”春钟一个冷哼。

　　“你当我们大人是你的座驾嘛！指哪儿去哪儿。”兔耳妖怪不乐意了，跳起脚叫嚣。

　　徐果舟一想是不太好，一脸恳求地看着春钟。

　　“好。”春钟答应了。

　　兔耳不淡定了：“大人！”

　　春钟没管它，叼起徐果舟，一步跨上了天。

　　徐果舟趴在春钟的背上，听见兔耳在下面对牛角喊：“搬家！搬到溪泉森林去！我要看着这小子····”

　　溪泉就是徐果舟现在住的地方。

　　·

　　午夜，

　　徐果舟躺在床上，他抬眼看着天花板，又四处看了一眼房间，小声说：“春钟，这些好像都是梦。”说完，他一翻身将春钟搂在了怀里。

　　春钟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