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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此结缘2 “你若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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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逐渐退去，
太阳也在交涉时落了西。
“吾名腓腓，生于混沌。集天地之灵，万物气运。人类古书有云，得我可以解忧，少年郎，你可愿余生与我同行。”
腓腓声音优空灵还伴着回音，清晰有力，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地肃然起敬，就像面对大自然该有的敬畏。
徐果舟仰头看着面前这神一般的生物，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弱小，可怜，孤独。
“不要。”
“哈？”
腓腓半张着嘴巴，兽脸呆滞。它活了说不清多少年了，从来没见过天上掉馅饼不张嘴去接的。记得几百年前，他贪玩下过几回山，所见之人没有不争着抢着把他领回家去的，带回去之后都藏着掖着的，生怕别人抢了去，怎么这毛头小子这么不识货的么？
“我不要，我还小不能结婚，更何况听你的声音分明是个雄的，我也是个男的，这不合适。”徐果舟一脸正气地说道，并坚定地给出了理由。
“天上地下，就我一只腓腓，我们妖怪也不分男女，可男可女！”腓腓解释道，即便是个兽脸也能看得出他此时的怒气。
“不对，谁要和你结婚！”哈，这神兽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见那神兽如此说，徐果舟疑惑道：“你刚说的，要余生与我同行。”
“同行就是要结婚？哪个王八蛋告诉你的！”
“那倒未必。”
“那不就得了。”腓腓泄了气。
“但是人类这么说，多半是要结婚的。”徐果舟说。
“那我换个说法。”腓腓无奈道，“我见你小小年纪如此可怜，又机缘巧合下得以与我这尊贵的神兽一见，便委身养你一辈子，借我的气运给你，叫你余生过得好运些，你可愿意？”
徐果舟犹豫了，思索一下后问道：“那要怎么养？”
见他卸下防备，腓腓变回最初的娇小身材，自高空落了下来，嘴里也没闲着：“自然是你领我回家，给我吃给我喝，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好东西都先紧着我。”
“啊？”徐果舟咆哮“这分明是我养你吧。”
“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腓腓臭屁的歪头，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不行。”徐果舟说“我都尚无安身之所，颠沛流离，没法儿安置你。”
徐果舟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不容易，便是不好答应下来。
腓腓心道，还挺难缠，遂继续说道：“这你放心，容身之所会有的，馒头也会有，你想要的都会有。”
“你为什么选我”
“说了是看你可怜。”
“我不可怜。”
“哼。”腓腓一脸不屑。但还是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灵物寿命太长，日子无聊，我久不下山，得三五百年没见过活人了。好不容易看见你这么个羊入虎口的，当然要玩一会儿。”
徐果舟一想，这该是了，村口的那个大胖猫逮着个耗子也不是马上吃，也且得玩一会儿。便问：“那你会吃了我么。”
“哈？吾乃上古神兽，神兽，才不干那么没品的事呢。”
“哦。”
“但是，你若是对我不好，饿着我了，吃了你塞个牙缝，到也不是不行。”
“你刚才还说不吃人。”
“不惜得吃，和不能吃还是有区别的，别墨迹了。”腓腓后腿一个使劲就扑向了徐果舟的怀里“带我回家吧。”
徐果舟知道非人之物自有非人之物的不同，想着反正自己这辈子不能更惨了，也没有什么缔结契约的步骤，况且这神兽看起来不像是坏的，不然早吃了自己。
虽然再三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心想，但试无妨，便抱着腓腓就要走。
这时，刚才在此同腓腓一起的饮酒作乐的几只妖怪拦住了去路。
徐果舟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目光全被这庞然大物的狐狸夺去了，忽略了在场的其他妖怪，马上绷紧了身体，这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不好惹，自己要带走他们的“大人”，万一翻脸怎么办。
“春钟大人，你不能去。”拦路的妖怪兔耳人面，一脸担忧地说道“大人你忘了么？”
“我没忘。”腓腓窝在徐果舟的怀里，目光坚定地看着兔耳妖怪。
“人心肉长，一时一变，喜怒不常，您忘了当初···当初···”那兔耳说话呜咽起来，像是不好说出口。
腓腓说：“没事儿，人生短暂一眨眼的光景，我去去就回。”
见腓腓如此坚定，那兔耳再多的话也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让了路，嘴里轻声嘟囔着：“大人保重。”
徐果舟走出两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对身后的几只妖怪深深地鞠了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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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徐果舟问：“他们为什么叫你春钟大人？你不是腓腓吗？”
“腓腓是你们人类对我的敬称，春钟是我的一位友人为我起的。”
“春钟，怪好听的。”徐果舟抱着腓腓走在下山的路上，此时天色早已黑的不见五指，下山的路又难免崎岖，徐果舟看了看怀里发光的神兽，便问了一句：“你这光能再亮点么？”
“看着。”随着腓腓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光就越来越亮，亮得刺眼。“当然好听，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
“好有意境。”徐果舟只感觉自己像是抱了个大大的灯泡，便说：“也不要这么亮，看得清路就行。”
“你当老子是照明的器具？我可是祥瑞！”腓腓嘴上像是生气了，但仍安安分分地趴在徐果舟的怀里，说道：“你若喜欢，也可以给我取个名字，称谓而已。”
“还是不了。春钟就好听。”徐果舟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竟觉得如此美丽，冷清的月光也泛着温柔。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闲聊着，气氛甚是融洽，直到走到陈果舟叔叔家附近，才有了变化。
陈果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借宿就已经处处不便，现在要带回一只不明生物来养，肯定会给叔叔婶婶添麻烦。
他停下脚步，抱着春钟，看着叔叔家的灯光，犹豫又窘迫。
“别怕。”春钟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怕，刚才我就想问，你好像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
“我可是上古神兽，只要我愿意，将头侧在你的心口处，你的过往都会向我打开。”
“啊！”陈果舟有一种被人扒开底裤的感觉，突然有些脸红。
“放心放心。”春钟伸出自己的爪子，拍了拍徐果舟的手臂“知道个大概，太详细的看不见。”
“那就好，那就好。”春钟撂下了心里的石头。
“走吧，你现在有祥瑞罩着，无甚可怕。”春钟隐了自己身上的光，还讪讪道：“可惜了我这祥瑞之光，那些个非一流的妖怪想要都不能的。”
陈果舟走到院子门口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便将春钟藏在身后。
此时叔叔婶婶正和家里的孩子在院子内纳凉，像是在商议什么事，好像还起了争执。
徐果舟悄声走进去，乖巧地说：“叔叔婶婶。”便想赶快进屋里去。
却不料叔叔眼尖，发现了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说：“果果，你藏着什么？”
“我···我···”
“这孩子，总是吞吞吐吐的。”婶婶一向不待见徐果舟，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无奈，徐果舟只得将春钟拿到身前：“今天村子后面捡的，见着···见着可怜就拿回来了。”
叔叔家的女儿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见这么可爱的猫咪，新奇地跑过来看。
徐果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太好，也只能赔笑地面对叔叔。
叔叔只是看着春钟不说话，倒是婶婶阴阳怪气地说：“呦，你还捡了个无家可归，咱家可再也挪不出一口饭来。”
“你少说两句吧。”叔叔训了婶婶一句，转而摸了摸徐果舟的头“喜欢就养着吧，果果，叔叔婶婶有话对你说，先过来坐。”说着，就拉开女儿，引着徐果舟一起在婶婶附近坐了下来。
“果果，你也知道的，叔叔家里就一个女儿，现在这么住着实在是不太方便，咱们家里收入不多，供两个孩子念书肯定是吃力的。”叔叔语重心长地说。
徐果舟默默地听着，低着头。
“叔叔有个朋友，他有个远亲是个子女福薄的。夫妇俩儿多年来一直没有孩子，家庭也不错，是镇子里的人，夫妇俩儿都是正经工作，就想家里热闹热闹，想···想叫你去他家里生活。”叔叔看徐果舟没有反应，又说：“他们一定会对你好的。”
徐果舟看着怀里的春钟，此时它正舔着爪子上的毛。
“都好，听叔叔婶婶的。”
徐果舟抬起头，笑着说，双眼弯成了一条缝，肌肉僵硬。
他又一次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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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叔叔家只有两间房，自打徐果舟来了之后，叔叔将女儿挪去了自己房里，女儿的房间就留给徐果舟住。
徐果舟心里明白，他在这里是不方便的，但是此时的他还是难过的，就这小小的四方之地也不是他的，也是容不下他的。
他看着趴在他被窝里的春钟，轻声说道：“你若真的是祥瑞，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家呢，一个属于我的房间。”
春钟说：“世界那么大，处处都是家。”
“真的么。”
“当然，只不过是对于妖怪而言，妖怪生于自然，是花是草是山川溪流，自然处处是家。”
“可是，我不是妖怪。”
“所以人类才脆弱，人类就只能是人类。”春钟翻了个身，一双眼睛看着徐果舟“早些睡吧，别想那么多，或许你叔叔说得人家是个温柔的呢。”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