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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大婚 惹得一身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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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芸:“这有何妨?喜欢本身又无错。那后来怎么样了?小姐不是出嫁了吗?”
“出嫁了,夫妇二人相处和睦,还有了孩子。”
仓芸叹了一声,未免心生感怀,这世间总有许多爱而不得,或是得而不爱,但总归二人总在一块。
“后来那小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与她的夫君挑明了。”
仓芸嗯了一声,心痒难耐,她怎么说一会儿就停一会儿,故意吊人胃口。
“那位姑爷很喜欢她小姐,不肯和离,只是答应与她分居,让她与丫鬟在一起,毕竟那位小姐也边不愿就此分开,毕竟那儿有她的孩子,她还是想在外人面前和孩子面前与她维持好夫妻关系。”
她回道:“如此结局倒也不错。”
十英点头认可,确实不错,可她究竟在苦恼什么呢,只见仓芸忽然惊叫出声,捂着嘴巴惊疑道:“所以,所以你说这个故事是因为?”
十英慌乱低头,自己的心思被她发现,属实很是不堪。
“我也不知道为何,每次看见小姐与公主十分亲密就很是难受,我在想,会不会是我对小姐也动了这个心思。”
仓芸犹疑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倒也不一定,说实话我也偶尔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从前你将钱小姐视为唯一,后来她身边多了一人,而她所有事情都与公主分享,这会让你产生失落的感觉。”
“我偶尔也会这样,但公主自小不定性,又时常往外跑,所以对我来说,这样的失落感并不那么强烈。”
十英似懂非懂点头,觉得仓芸说的确实没错,从前小姐与她确实是无话不谈,而且小姐也不喜欢出门,无论开心还是伤心都会与她分享,可后来她遇见了公主之后,所有开心和不开心都会第一时间说给公主听。
她以为那是喜欢,但对她来说其实不过是习惯。
而她与公主之间,看起来也不似只有朋友这般简单。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仓芸所说的意思,她伸出双手抱了抱仓芸,对她说着谢谢,却听仓芸忽然道:“你的心意倒是明白了,可我却不知公主心意了。”
十英闻言手一僵,目光变得空洞,愣在了原地。
仓芸被她压得有些累了,便扒拉开她的手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她伸手在十英眼前晃了晃,却发现她仍旧双目无神,仿佛被抽了魂一般。
经过仓芸的折腾后十英忽然眼睛浮现光彩,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道:“天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多亏你提醒。”接着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令仓芸摸不着头脑。
“那你觉得是如何?”
“就是你我所想那般。”
仓芸仍旧不解,如此又怎么了,为何值得她如此高兴。
十英欣然道:“你不知,我总担心小姐日后被哪位坏人骗了,虽然当时的沈公子也不错,可日后也说不定会欺负小姐,但公主不一样,公主生得好看,家世也好,还有功夫……”
仓芸见她夸赞不停,一时呆怔,她何时这么喜欢公主了,当时不是还嫌弃公主同她抢了小姐?
可此事只有她明白。
她们虽是瞧出了不少,但都未曾表露,在二位主子面前一如往常,可等主子们一走开,她们二人就聚在一块压低了声音分享她们今天所看到的情况,说得不亦乐乎。
随着春风阁的渐渐发展,虽仍未反亏为盈,但城中的高门贵族都愿意来此处,不少家境一般之人也愿意将自家孩子送进阁内学习技艺。
而钱银芷素来与人和善,总慷慨解囊帮助他人,便也改变了不少人想法,对她也和气许多。
揽客靠公主,经营看银芷,二人一手打造的春风阁广受欢迎。
而城中也传来贺霏霏要出嫁的消息,此事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公主却很是关心,还亲自去见她请她快些许送上喜帖,还叫了不少人前去帮忙。
毕竟是她们孩子的亲娘,总不好不管,何况银芷还与她来往密切。
“也不知你是什么大冤头,被故交抛弃,还帮他的心上人养孩子,而那女子清清白白嫁做人妇,你惹得一身麻烦为人耻笑。”
银芷故意白了她一眼继续逗弄着孩子,“那阿离唤你娘亲的时候你可开心?”
“这个嘛。”公主顿了顿,回避了这个问题,换了话头同她说着话。
“届时她大婚你可得身着红衣抱着孩子前去喝她的喜酒。”
银芷微微一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法不妥,若她届时看到了孩子就不舍得了该如何?何况带过去总觉得有些像是在闹事,何况贺家二老都知道此事。
“你不必替她过虑,当日在大家面前她盖着红盖头,如何能看得见,自是不会失态,何况她已许久不见孩子,或许还能私下让她看看孩子。”
银芷觉得她所说十分有理,也就答应下来,只是不想身着红衣,不好抢新娘子风头。
可到了当日,公主亲自给她挑了一件红装,自己也换上一身红装,虽不算是正红,却也明艳至极。
银芷看着她一袭红衣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她们二人初见的场景,她仍旧未变,只是没那么张扬,气质沉敛了许多,有了几分端庄稳重,她定睛看着她,目光难以从她身上挪开,喃喃道:“你已许久不穿红色。”
公主冲她挑眉一笑,“毕竟本公主一穿那得令多少人黯然失色,为了外人着想,本公主也就将就一下,可今日不同,我们是要去参加喜宴,喜庆些也没什么不妥。”
银芷微笑点头,上前替她理了理发簪才满意,准备好后就抱上孩子催着她一道快快出门,得抽出时间先让贺霏霏见见孩子。
公主却似乎有意拖延,迟迟没有准备好,在她的再三催促下才慢悠悠出门。
唢呐声声,一派喜庆,府内人来人往,皆上前祝贺,而钱银芷却悄悄打探着贺霏霏的住处,带着孩子走到了后院,留下公主在前厅应付。
贺霏霏正在梳妆,看见她带着孩子到来时显然大吃一惊,根本没想到她和孩子都会出现在此处。
钱银芷以为她会很高兴,可是她错了,贺霏霏的惊诧与慌乱显然证明了她的不悦,可她已经到了此处,总该说上两句话。
贺霏霏命其他人退下,让她们单独说话。
等只留下她们二人时,贺霏霏脸上就浮现了怒意,沉声怪罪,“你来此处做什么,是要给我难堪吗?”
钱银芷一时慌乱,忙摆手解释,手一滑差点将孩子摔着,二人见孩子差点滑落的时候惊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最后孩子安然无恙,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贺霏霏就泪眼婆娑哀求她快点离开,别让外人发现了此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不知如何是好,刚刚答应过公主等会要去找她,“那我先同公主说一声再悄悄离开。”
此时贺霏霏已叫来了人要将她带走,不出现在大家眼中,可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放心,于是问道:“刚刚可有许多人问了孩子的事?”
钱银芷摇摇头,哀怜道:“原本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自是不好再来问我。”
贺霏霏推着她快离开,以免误了她的吉时。
可此时公主忽然冒了出来,喝住了她们,直接将银芷护在身后,对着贺霏霏怒道:“当初是你送来喜帖,邀我们来看你的喜事,如何现在要反悔,还没开席呢你就上赶着赶我们走?不知是何居心。”
“又或是在害怕什么?”
她一步步压近,吓得贺霏霏不敢再抬头,胡乱说了句自便就匆匆叫来丫鬟们继续帮忙上妆梳发。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是这样的结果,瞧这公主来者不善,她心中越发害怕起来。
她失声叫了起来,才发现左手掌内渗出鲜血,是她用指甲抠出来的。
不多时新郎官就到了,来迎娶他的新娘子,喜轿已在门外等候。
新郎官喜气洋洋地同众人道谢,昂首挺胸别有精神气,正要去接马上走过来的新娘子时却被公主拦住。
银芷忙在人群中轻声叫唤她的名字,不知她这是在做什么,只能开口阻拦,可公主根本不听她的话,仍旧拦在新郎官面前打量着。
“新郎官风采斐然,也难怪新娘子满意。”
他恭手礼貌道:“公主说笑,不知公主可否让行?”
公主顿了顿并未再开口,侧身给他让了路让他经过,银芷也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公主并未再刁难。
她忙将公主拉了过来低声道:“你方才是做什么,可吓死我了。”
公主似瞧见了什么,“等会你会更吓着。”她说着就挤出人群向外走了出去,直奔新郎官和新娘子而去,也丝毫不顾这外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钱银芷正要跟上去,可怀中孩子哭闹不止,她只好带着孩子到了一安静处哄着,以为是人太多令她害怕,加之今日鞭炮声声,奏鸣不停,难免不安,未免后悔答应公主要将孩子带上这一做法。
她一边听着前面的声响一边哄着孩子,两头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