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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受伤 乞求她的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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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见他们人多势众,直接就杀了过来,虽有点三脚猫功夫,但还是打不过人家啊,何况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若是自己也罢了,她可不能受伤。
她直接拿刀抵住他们的来势汹汹,知道自己肯定不敌,于是大喝一声:“等等!你们知道本公主是谁吗?如果敢对我动手,那皇上定会倾尽全力找出凶手,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只怕你们九族都不够杀的。”
这群黑衣人果然停了下来。
这些人虽是来动手的,但因为方才公主的几句话就停了下来,想必也是有所图谋,银芷虽看着有些害怕,躲在了她身后,但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与他们讨价还价。
“若你们,这次答应了,我可以给你们足够的银子。”
银芷果然是极其害怕,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话说完了。
“对,你们不过是谋财,何必连自己的命都搭上。”
他们看似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动了,但其中一人不知在为首之人的耳边说了什么,他冷哼一声就立刻出手,根本没给她们反应的机会。
小郡主眼见着他们不听话直接就杀了过来,忙将手中的刀又竖了起来,只是啪地一声,刀落了。
眼见着他们又将刀抽了回去,生怕伤害到她们,她就立刻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真的要她们的命,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她们受点轻伤,如此一来也好回去交差。
她就故意将银芷护在身后,然后自己往她们的刀口上冲,如此一来倒是他们在四处闪躲,生怕误伤。
“那这公主不杀,后面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总该可以杀吧。”
很快他们就对着身后的钱银芷开始动手,可他们每要动手时都会被公主阻拦,每次一刀正要下去,都正好停在半空中,甚至还虚惊一场,还好没砍下去。
要是砍了,只怕多少条命都不够花的。
可公主身手灵活,实在不是他们能钻得了空子的,他们也和公主玩得累了。
于是佯装疲累的样子,见公主一松懈,立刻就砍了上去,正好砍在她背上。
若不是钱银芷一挡,只怕公主的手臂也会受伤。
“敢伤本公主的人,当真是活腻了。”
她立刻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长鞭,她挥手一甩,然后就将他们其中一人的刀抢了过来,再飞身一踹,立刻就将那个手无利刃的人踹远了。
这打斗的动静终于引来了人,他们听着来人脚步声,大叫不好,只好拖住那个倒地之人飞速离开。
公主看着他们离开却并未追上去,如今还有比追他们更重要的事,银芷受了重伤倒地昏迷。
她这次慌乱不已,只能哀求来人帮忙,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
黑衣人边跑边看身后有没有追兵追上来,“大哥,我们这次摊了大事了。”
“那人居然都不告诉我们他要杀的是公主,怎么办怎么办。”
“我自会找他算账,只是我们一定要赶紧离开靖安,若不然,必死无疑。”
一想到方才砍了那个女子之后公主愤怒的模样就后悔不已,当初若是能温和些,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公主亲自将她带去了医馆后就借了一批马飞速向宫中跑去,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凄惨还故意将自己的手臂划伤,以示她受了巨大屈辱。
京城守卫无权离开,但他们见公主竟被人当街追杀,立刻就放出了信号请人前来帮忙。
贤王很快就得知了此事,立刻就带着人杀了过去。
一见女儿手臂上伤口不浅,尚未包扎,二话不说就命人将她送到太医署,又问清了那些人究竟去往何处,身形有何特点。
皇上和众皇子都听说了此事,竟还有人敢当街刺杀公主,怒火中烧,几位闲着无事的皇子都前去看她,嘘寒问暖过后就提着剑跨上马杀了过去。
“皇妹你可别拦我,你安心养伤,一切交给皇兄们处理。”
好了,这下是人尽皆知,天下皆知。
这几个冲动的皇兄估计马上就要将他们的家底和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了,毕竟从前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如今还有人敢刺杀。
虽皇兄们平日只会对她加以训斥,但这生死存亡的前提下他们还是肯为她出头的,她不禁倍感欣慰。
如今想到他们,竟还为他们隐隐担忧。
可一想到银芷还生死未卜就放下了对他们的可怜,也不顾太医劝阻就逃了出去。
只是这一逃不要紧,身后跟着好几号高手,寸步不离。
父王这次考虑得未免也太过周到了。
两个女子去往何处都有人跟着算怎么回事。
可他们根本不管,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公主,万死不辞。
公主这才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如此冲动,就那么几个笨蛋,至于找这么多人手,至于花费这么多心力去追吗?
她飞快地驾马而去,身后的几匹马也快速跟上,街上之人都被今日的阵仗给吓着了,纷纷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很快那几个人的身形特征就被张贴出了告示。
全城追杀。
他们犯了什么罪啊?
行刺公主,砍伤钱家人。
那可真是大事。
外人像看戏般调侃了一番,对这二人难免艳羡,而对那刺杀之人难免心疼,可也轮不到他们心疼,皇家如何做也轮不到他们指摘。
闾丘谨见已发动了这么多人前去寻,那她自然不必多费心思,她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查探银芷的情况,也是她唯一但心的事。
等她到时大夫已为她处理干净,隔着轻纱她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朦胧中还是看见一股刺眼的通红,将她拦在门外,在她眼中不断聚散,最后变成一片模糊,她驻足原地,不敢上前,就好像只要她不知道,一切就不曾发生。
她驻足原地立了许久,直到里头的银芷呢喃了一声,她才赶忙上前查探她的情况。
公主趴在她的床边,埋头注视着她苍白的脸,油然而生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明明她在场,可她还是害她受伤,最后变成这般模样。
钱银芷的脸色很是苍白,匍匐在床上,背上缠着纱布,露出大半白皙的皮肤。公主抬手咋进她背上轻轻抚摸,细长的手指停在纱布上,又抬了起来,生怕一不留神碰疼了她。
十英已闻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见到这般场景,心疼落泪,却又不敢放声,鼻尖一抽一抽,不敢上前查探伤势。
“此处有我照顾,若是难过,不如先找个地方发泄一番,等你好了再来。”
十英听完公主的话就转身出了门,只闻女子放声大哭,声音却愈来愈小。
公主眼圈一红,忙为她盖上薄被,医馆人来人往,虽是单独房间,却也难免出现岔子。
她就这样静静守在她身边,趴在床上,正好对着银芷的脸,离她极近,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闻得见她的每一寸呼吸。
公主能看见她弯弯的柳叶眉蹙着,浓密的睫毛似也显示着不安,高挺的鼻梁上冒着丝丝细汗,樱桃唇瓣也毫无血色,唇皮贴在上面,格外哀怜。
公主小心为她的唇瓣洒了一点水珠,再伸出食指将她干涸的唇皮拿去,抬手覆上她柔软的发丝,见她仍旧冒着细汗又仔细地为她擦着汗,褪去一身桀骜,携着难得的温柔。
不多时敲门声想起,她松开了覆在她发上的手,冷冷道了一声进。
她知道这敲门声并非十英所有,而是一位男子,力度不小,声音也不小,而且利落干净,若没猜错,是父王派来跟着她的人。
“何事?”
“回禀公主,那袭击你的黑衣人已找到,请移步去看。”
公主站起身来,眼底溢出淡淡的笑意,他们动作倒是挺快,于是出了门吩咐了几句十英就离开了此地。
透白莹莹发亮的指甲在粗胖短圆的脸上划过,带来隐隐刺痛,令他们头皮发麻,转瞬间面前笑得一脸无辜的少女神情变得狠厉,一双眼睛如蛇锐利,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这下好了,说了被惹我,非要惹?进了这门,恐怕今生都难以出去了呢。”
少女的笑声如银铃儿般一串一串,在他们耳中却如催命铃一般,将他们内心的防线一点点击溃。
“小的知错,求公主饶命啊,何况小的也没伤到公主。”
公主向左臂扫去,缠着的白色绷带还泛着血红,她只轻笑一声就把他们吓得差点失禁,他们知道那伤不是他们划的,但公主是公主,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的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心叨扰公主,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与我同行的女子差点没命,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还未等他们开口,她的长鞭就挥舞在了他们身上,只听一阵撕裂的喊叫声,在公主来之前就受了不少折磨,等她来了之后遭受的折磨更甚。
这世道真是不公。
“你们难道还是不明白我想要什么吗?”
他们闻言立刻点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口,汗珠大颗大颗地落,落进了眼睛咸得生疼也不敢眨眼,几乎是以哀求的眼神盯着她,乞求她的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