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六年多没见 ...
-
榕城刚刚熬过一个寒冬，即将迎来的是大四学生的考研。
烈日照耀着路上的花草，偶然为汽车照亮。校园里的树木享受着被阳光照射的温暖，新生的力量正在向榕城袭来。
“你们家孩子今年考研有准备吧？”叶霞一边摘着菜一边打电话：“今年题应该不简单啊，你让尚森好好复习啊！”
“是啊，今年的题确实有点难。教育局都说今年加大难度。只能看命了，现在这些孩子是真累，不像我们那时候……”
“就是啊，我们家憬瑶什么时候能有这一天啊。”
孟憬瑶偷偷在一边翻了个白眼。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你们家瑶瑶是个好孩子！”
“借你吉言吧，好了不说了，你快忙你的吧！”
叶霞刚要挂了电话，那边又叫住她：“等等，这个周六你有时间吗？出来聚一聚啊，带着两个孩子，他们也六七年没见了。”
“好啊，正好让两个孩子好好相处相处。”
……
孟憬瑶是不愿见那些“老阿姨”的，她永远忘不了上次跟她们见面时，因为成绩让她只敢低头吃自己眼前的白米饭，回去还跟叶霞吵了一架……
她不愿意。
也不想。
孟憬瑶只好又一次拿起手机，向自己的好姐妹诉苦。
小瑶：【在吗。】
Monkey：【咋了姐？】
小瑶：【我妈又要带我去见她朋友。】
Monkey：【您因为这件事儿跟我絮叨多少遍了？？】
小瑶：【我是真不想见。】
那边没再回复任何消息。
孟憬瑶：……
垃圾。
“妈妈，我去洗个澡。”孟憬瑶把干发帽挂到墙上。
“行，去吧。”
“明天什么时候去？”
“大概一早吧，我们去她们那待会儿。江尚森也去。”
江尚森？
那不是六年前才见过面的哥哥吗？
孟憬瑶回想起那一年：
那年江尚森不过十七岁，就被七岁的孟憬瑶征服。
也是一次聚会，有很多孩子一并前来。其中，就有十七岁的江尚森，和七岁的孟憬瑶。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部分孩子都吃饱了，准备到外面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分享玩具。
最大的江尚森要照顾五六个孩子。孟憬瑶那时虽然调皮，但基本的安全知识还是有的：
1.不能一个人过马路。
2.不能离开江尚森哥哥的视线。
3.如果有人给你糖吃不能要。
……
所以江尚森很放心她，一般不会花精力在她身上。但孟憬瑶自己一个人玩的不开心，就去找叶霞：“妈妈，哥哥不跟我玩……”
喝了酒的叶霞随口说了句：“那你就去把哥哥抓回来，让他永远也跑不了。”
“好！”
孟憬瑶跑到餐厅外大喊：“尚森哥哥！尚森哥哥！你过来！”
江尚森回头：那小不点在马路对面举着小短手摇来摇去，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
“好。”
等江尚森带着四个孩子过了马路又各自交给各自的父母后，又来到孟憬瑶身边：“怎么了，找哥哥什么事儿？”
“你一开始都不和我玩……”孟憬瑶开始委屈起来：“我也是需要你陪着的。”
江尚森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太不在乎孟憬瑶，甚至于之后她去了哪都不知道。
“是哥哥不好……”
“哥哥，你过来坐下……”孟憬瑶搬过来一把凳子：“坐下，哥哥……”
江尚森缓缓坐下，刚想捧起孟憬瑶的脸，却被她挣脱。小姑娘用胳膊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又吸了吸鼻子，一副惹人疼爱的样子。
“好了，哥哥的错。”
孟憬瑶跑开，问别的小孩子借了一根跳绳，二话不说就缠到江尚森身上。没一会儿，江尚森人带椅子全被绑到一块。
“干什么？”江尚森开始感觉到不对，但没有一丝的惊慌：“放开哥哥。”
孟憬瑶却好像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在最后用跳绳把江尚森绑得紧紧的。
叶霞看见后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瑶瑶你干什么啊，怎么这么对哥哥？”
“嗯！”孟憬瑶转过头去：“我比大孩子还要勇敢！”
……
江尚森痩，一根跳绳就能缠住他。跳绳的主人叫沈筱冉，不过六岁大，只比孟憬瑶小一岁。她貌似也很喜欢江尚森。听孟憬瑶说要给尚森哥哥用，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
“孟憬瑶！你干嘛这样对哥哥？”
“关你什么事儿啊？”
“绳子可是我借给你的！”
……
想到这儿，孟憬瑶巴不得回去扇死自己。
“我小时候，就是个智障。”
“妈妈，哥哥他现在几岁了？”孟憬瑶放下毛巾，从浴室走出来。
“哎呦…得比你大好几岁了吧。森森好像是88年的……”
“啊？我才98哎！他比我大了十岁？”孟憬瑶有点受不了这个年龄差：“不是吧，我记得小时候哥哥没那么大啊？”
“那都多少年了，再说了，你那时候才三年级，还什么都不懂呢。”叶霞刷着朋友圈，给一个名叫【真诚知音】的朋友圈点了赞：“好了，你赶紧洗澡去。一身臭烘烘的，尚森都给你熏跑了。”
“他才不会嫌弃我呢…”孟憬瑶又走回浴室。
董翠红正摘着菜，朋友圈突然收到一个叫【美好时光】的点赞。
“森森，森森？”董翠红叫着：“你先出来。”
“嗯？”江尚森打开门，伸了个懒腰：“怎么了妈？”
“你过来看看，看看这个妹妹你还认不认识？”
江尚森从12岁开始就担任起了“男保姆”这个活，九年多，他带过的孩子不胜其数。
“我带过那么多小孩，能记得谁是谁啊。”江尚森喝了口水：“我看看？”
“你看看，”董翠红举起手机：“你看你还认不认识？”
江尚森顿了一下，好像六年来心里私藏的秘密突然被挖掘出来，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照片中的女孩五官端正，青春可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惹人怜爱。
女孩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书包不知在等什么。微风吹过，将少女的头发吹散。阳光从她身后撒下，毫不吝啬地照在她的头上，将她的黑发染成了金黄色。
“尚森，尚森？”董翠红在旁边叫着：“干嘛呢森森？”
“啊？”江尚森才回过神来：“啊，没事儿妈。这个妹妹……今年应该初二了吧？”
“没有，她才十三，初一吧。”
“嗯。”
又过了一会儿，江尚森从房间走出来：“妈，”他停了停，又开口：“憬瑶她有手机了吗？”
“有啊，”董翠红沉默了一会儿：“哎，你怎么还记得人家名字呢？你俩多少六七年没见了。”
“嗯。”
这个女孩，他是忘不掉的。
孟憬瑶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打开浴室门一看，家里空荡荡的，叶霞也不知去哪了。
玄关处留了一张纸条，是叶霞的字迹。
妈妈出去买东西，有什么要买的记得在我回家之前告诉我。
孟憬瑶想了想，自己没有要用到的东西，就没联系叶霞。
拿起手机，刚好看见一条微信的好友申请：
【JSS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J…SS？谁这么中二啊？”
孟憬瑶没有立刻同意，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下：【你是？】
那边立刻回复道：【是我，江尚森。】
孟憬瑶：……
孟憬瑶：！！！
小瑶：【哥哥好。】
JSS：【嗯。】
孟憬瑶看了看他的微信头像：
他撑着一把伞在海边，伞挡住了他的脸。穿着黑色外套，里面搭着白色衬衫，手插在兜里。但是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白的，包括他自己。显得异常沉闷。
之后孟憬瑶就没再给他发过什么消息了。
江尚森知道小姑娘生疏，找了个话题。
JSS：【最近学习怎么样？】
小瑶：【还好。】
……
之后又一次冷场。
虽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但十岁的年龄差还是让孟憬瑶有点担心。
“十多岁的年龄差，多多少少有代沟了吧……”孟憬瑶这样想着。
小瑶：【哥哥，你在上哪所学校啊？】
那边没有很快回应，只是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会不会是哥哥他学习不好，上了一所很差的大学？还是……根本连大学也没上？”
JSS：【Q大。】
孟憬瑶：……
Q大是榕城最好的大学，录取分数达到了665以上。江尚森能上Q大，完全是凭自己本事。
小瑶：【那太厉害了。】
之后就没有过多的互动了。
“妈妈，尚森哥哥他是学霸吗？”
“当然了，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问题记得让人家教教你。”
“知道了。”
看小姑娘一直不回消息，江尚森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放下手机，准备出趟门。刚要开门，他又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在聊天框吧嗒吧嗒写了一句话。
JSS：【你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吗？】
殇·落：【一般都喜欢刺激味蕾的东西吧？】
JSS：【比如？】
殇·落：【麻辣小龙虾、螺蛳粉……】
JSS：【行了行了，喝的呢？】
殇·落：【气泡水？AD钙？】
……
江尚森知道那帮人靠不住，跟董翠红简单聊几句就出门了。
路过水果铺的时候，看见门口摆着几盒水果。草莓、杨桃、蓝莓……阳光照在上面，水果上的水滴还未完全蒸发。
江尚森随手拿了一盒草莓：“付款。”
“十五元。”售货员抬头。
江尚森侧着身子，露出完美的下颚线。五官好看的犯规，鼻梁高挑，根本挑不出毛病。一双凤眼好像只需要眨一下就能勾走人的魂魄似的，有种男版“妲己”既视感。
“现金。”江尚森拿出一张二十：“找零。”
售货员从江尚森手里接过，故意似的碰了一下他的手。
江尚森抬眼，眼里似乎戴了些许不满。
或许是售货员动了心，眼睛一直盯着江尚森的脸。
“小姐，该找零了。”江尚森低稳，又不带怒气。
“抱歉，先生，是我的问题”售货员知道自己惹人不高兴，很识相的拿出一张五元纸币。江尚森没多说什么，也没再看她一眼。
殇·落：【都买回来啥了？】
JSS：【放心吧，你说的东西我一样都没买。】
殇·落：【能不能行？】
JSS：【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我不太明白。】
殇·落：【你们明天不是要在你家聚会吗，我也去，正好帮你现场支招！】
殇·落：【动画表情】
JSS：【你凑什么热闹。】
殇·落：【就这么决定了！】
……
阳光火辣的晒着大地万物。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倒是街边的小贩还在叫卖着。躲在树荫底下的猫狗随处可见，它们好像是妥协了这强烈的阳光似的，也能友好地相处起来。
出发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正是榕城最热的时候。
孟憬瑶不喜欢穿的太华丽。一件白T、一顶鸭舌帽、一条牛仔短裤和一双鞋就能满足她。出门她还带了一瓶防晒霜，虽然有着“晒不黑”的外号。
刚到车站的时候，孟憬瑶的手机收到了语音通话。是林瑾安打来的。
“喂。”孟憬瑶看了看手表：“怎么了？”
“瑶瑶，你今天有安排吗？”林瑾安语气很急促，想要迫不及待得到孟憬瑶的回应：“今天下午同学们一起出来玩，你一起吗？”
“嗯…今天不行，我要出去一趟，晚上才能回来呢。”孟憬瑶往远处看着，有没有公交车来：“抱歉了。”
“啊？”林瑾安似乎很悲伤似的：“可你不想见季从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