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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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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苏进了屋子背靠着门,喘着气。
怎么都没想到被好朋友告白了,她摇摇脑袋让自己不要去想,好像太用力了,头好疼。
礼苏洗了个澡,出来用毛巾擦头是觉得头好疼,好胀。
她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起身去拿体温计,谁知,刚迈一步就倒下了。
再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那样白的天花板,头依旧痛的要炸了。
和八年前的感觉好相似。
“你醒了?”护士走过来说。
“我是怎么了?”礼苏扶着头说。
“要不是你们小区物业去收物业费根本不知道你昏倒在房间里了。你差点把收物业费的那小伙子吓死。”护士说。
礼苏尴尬地笑。
“我们刚用你手机通知你家属了,他们一会就能过来。”
“谢谢了。”
护士顿了下,接着说:“你的病情有些严重,你要听吗?”
礼苏脑海中瞬间有一万个不好的感觉冲击。
“你说。”但她做好准备了。
“你脑子里有一个肿瘤,现在已经扩散很大了……手术的话是无法切除的,医生说你可能连今年都过不去。”
听到护士说完这话,礼苏脑子轰的一下。
怎么会?
这比一切都突然。
礼苏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时,父母赶了过来。
“梨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还晕倒了?”礼苏妈妈一连串的问题击醒了礼苏。
礼苏回过神挤出微笑说:“我没事,可能太累了吧。”
说完转过头看护士,微笑了一下,护士点头离开了。
“诶呀,那就请假休息啊,怎么都累成这样了。”礼苏妈妈一脸担心看着礼苏。
这一刻,礼苏清晰地看清了妈妈脸上的皱纹,那么深,八年前还不是这样。
“我知道了,我请几天假带你们出去旅游好不好。”礼苏笑的如此开心,完全不像是刚接到了“死亡通知书”。
又一次,当礼苏想要好好去生活时,再一次被击碎,而这一次将是致命的一击。
礼苏辞了职,没告诉任何人。她带着父母到处去旅游。
她总是会头疼,每一次都是躲开父母用力按着头,好像那样就不会再疼了。
出去了一个月,礼苏送父母回家,又去了银行给妈妈的账号里打了30万,那是她多年攒下来的积蓄。
她这一生过得好仓促。
她不想再出门了。
在家的每一天,她没有事情干。想看会电视,会头疼。想看会手机,会头疼。干什么都会头疼。
头猛烈疼起来那一瞬间她真不如去死。
外面飘起了大雪,打开窗户,冷风一下就钻了进来,礼苏打了一个寒颤。
又过了半个月,礼苏疲惫地瘫在沙发上不愿意动了。
前几天张清雅给她打了电话,说她怀孕了,真好。
林逸打电话过来向她发出邀请,他下个月要结婚了,太好了。
她又从林逸嘴中听到了周子浩当班主任当的很好,教出了优秀班级,让他大受表扬,一切都太好了。
所有人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前进。
现在她已经记不得方存的声音了。
每天她都要看好久方存的照片才能想起他的样子,脑袋生疼。
她忍着巨痛在网上写下了关于方存和她的故事。
都说死亡不是真正地死亡,遗忘才是。
她本来要记他一辈子的,哪怕自己永远不找男朋友,不结婚,也要将他永永远远地放在心中。
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了。
她希望会有人看到她的文章,会有人替她记得他。
“我可能要去见你了方存。”礼苏抱着方存的照片,声音十分虚弱。
“我是不是很没用,被你用命换来的我的命才活了这么久就不行了,对不起啊。”礼苏连眼睛睁的都很费劲。
“我还是好喜欢你啊方存,你还喜欢我吗?”嘴里的话变得含糊。
外面又下雪了,礼苏没开窗户,但已经感受到凉气了,大片的雪花胡乱飞舞,树上的雪、屋顶的雪、地上的雪,白茫茫一片。
礼苏有点挺不住了,她其实还想去参加林逸的婚礼,去看张清雅的宝宝,都做不了了。
闭上眼,一切都变得虚无。
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少年。校运会是学生们尽情挥洒汗水的地方。
那一年那一天,阳光强的刺眼,铺洒在红色的跑道上,形成一种别样的美感。
穿着白色半袖,黑色短裤的少年站在跑道的最外一圈,身体微微向前倾准备起跑,仅听裁判的枪声。
班级里的同学疯了一般呐喊着他名字,礼苏也在其中。
一抹阳光洒过来,刺得礼苏睁不开眼。
再次睁开时,就看见身披金色的少年站在阳光下微笑地看着她。
那一刻,他比太阳耀眼。
少年就站在她面前,但她再也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