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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幽肆 幽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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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肆的异常被魑娜捕捉,她焦急问,
“幽肆,他很不好吗?”
幽肆回望魑娜,又见汒离意识在一旁悠闲的喝茶,只道:
“像是被什么东西伤了神识,就想火一样。”
汒离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怔,似乎有些赞赏的笑笑。矶慕也若有所思的望他,眼中说不出什么情绪······
魑娜向着汒离,
“父君,你看,千澈果然被褐舍的怪火伤的不轻,连神识都有碍。”
汒离眯了眯眼,顺着魑娜的话,
“那你问问幽肆,怎么能救一救世子?”
魑娜看向幽肆,等待他的回答。
幽肆心中有些疑虑,因为他在仅仅的几刻,便已将自己的猜测证实,只是说与不说,他有些纠结。
“君上可否将这位······世子交由我,待我细细想来,或许有法子可救。”
没等汒离同意,魑娜率先开口,
“可以!”
矶慕,刚要阻止,却见汒离起身,放下茶盏,悠然的走了出去·····
他只好跟在身后,
“君上,世子这······”
汒离道:
“看这幽肆确实有些本事,千澈这身体复原本就需要时日,有了他兴许能更快些。”
矶慕还想再说,
“可是······”
汒离回看他一眼,
“有魑娜在,他出不了意外的。”
确实,以魑娜对千澈喜欢,噬魂殿几乎无人不知,有她在,只会对千澈加倍上心,只是矶慕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有那个汒离口中有些本事的幽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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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界山。
千澈手中托着一朵没有花座的红色山茶,它是红茶林花枝上凋谢的其中一束,他用拇指轻轻的摩挲,有些发呆·····
珈珞依照他的意思,将自己收拾整洁,换上一一身浅灰色衣裙,来到他身后,
“承明!你得名字是叫承明吧。”
千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回身看她,眸中有些不悦!
“我看那个人是这么喊你的。”珈珞说。
千澈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姿色的“仙子”,看腰间,那大兽变作的红色毛绒绒被她用细致的纱袋装好,挂在腰间······
“这个名字不好,你还是喊我千澈吧。”
珈珞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千澈只觉得她越看越眼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问吧!”珈珞被他盯着,有些不自然的说。
千澈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自己给人带来这些烦恼,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
“你觉得我眼神吗?”
千澈开口想确定与她是不是哪里见过,既然自己想不起来,那就问问她。
珈珞被他这无厘头的问题,问得啊?了一声,道:
“你这是什么问题?!”
“你回答就是。”
“没有。”珈珞乖乖回答。
接着千澈点头又问,
“你是洛川仙宫的人?”
洛川仙宫!珈珞并不陌生,那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甚至记不清那里的模样,直到一群小小的仙侍,一夜间被带到那陌生的村落,被施加禁制,不得自由······
“不是。”
千澈看她,将手中山茶摩挲几下,忽然,他摘下一片花瓣,直奔珈珞!
那红色花瓣如利刃般划破珈珞脖颈一侧,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从中流出一滴血来······
千澈将那鲜红的血滴幻在掌中,再看珈珞。
虽然被吓了一跳,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意,只是捂着脖颈那侧,疑惑的看着他!
细细看,那血液中混合着千澈熟悉的颜色,他嘴角咧开,笑了笑······
珈珞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要些什么,或者自己有哪里得罪了他,放下手,颈部那处已完好如初,
“你认识我?”
或者她想问的是,“你也是杀我的?”
千澈将血撤去,模棱两可的回了句,“也许吧。”
就在方才,看到珈珞的血,他能确定,眼前这女子和他是同一类人,她能够从窥落海出来,或者她能出现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这句,意识到危险的珈珞转身就跑,在那个异兽栖息的崖壁,逃跑是她运用得最好的法术!
千澈一惊,闪身去拦。
渊下的异兽,只懂得面对眼前的攻击,却不会想到意识之外的情况,所以珈珞面对它们时,游刃有余······
此时,她面对却不是那些,千澈能预知她每一步的方位,即使她速度再快,却总能快她一步,拦在他身前······
珈珞左手抚上腰间的毛绒绒,生怕它出一点意外。
千澈拦在她身前,道:
“你不想把它变回来了?”
珈珞盯着他,却也不忘寻找机会,
“你不是说它变不回来了嘛!”
千澈笑笑,觉得她记性不好,
“可是我有说,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它就可以变回来。”
珈珞道: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
“可是我还没问完,你就要跑?”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了。”
“我觉得你有。比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忘记了。”
“是吗?那你现在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告诉我也可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都说了,我没有敌意,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帮你。”
“那你再问,我先不跑。”
“看你这样子,也不打算好好回答,况且我也没想到还要问你什么,等我想到了再问。”
“你······!”
千澈和珈珞就这样,进行了一段拉扯。从方才阻拦她那随意的动作,珈珞自知想要不经过他的同意,自己应该很难从这里出去。虽然消除了些他那语气中的歧义,但也不想真的激怒他,只能乖乖站着······
见她语塞,千澈呵呵的笑,又忽然压低些声音,脸上露出无奈来,
“这么跟你说吧,我把你带回来,很危险的,你如果真从这里出去,我也要跟着遭殃的!”
他开玩笑的说着这话,确实事实。
现在的千澈应该躺在隐山噬魂殿,正在被幽肆给带回自己的居所······
幽肆一路上有些沉默,魑娜见他表情严肃,拉他的胳膊,
“你跟我说实话,千澈是不是比你方才说的更严重?!”
她声音有些小,又想他说又不想他说······
幽肆拍拍她的手,语带明朗道:
“知道他是你的心上人,我不那么说,你父君能把他交给我吗?”
魑娜瞬间来了喜悦,对于幽肆的医术,她不做任何怀疑,
“我就知道,我最好的朋友绝对会帮我的。”
魑娜抓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像是撒娇······回到幽肆的住所,魑娜不愿离去,幽肆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支走······
隐山幽静的处所,只剩下他一人幽思······
幽肆抱臂坐在一张有些破烂的竹椅上,对面是躺在同样破烂竹榻上的千澈。
幽肆思绪上涌,将方才的思虑一点点挖出来整理······
眼前这个人分明是一具傀儡,但身上这却没有任何傀儡术的痕迹,他究竟是怎么将自己的神识化在这具身体之上的?若真是神识分离,原身也会痴傻,那又何必造出这傀儡来?
他想不清这其中的关窍,也知晓噬魂殿内无人能看穿这样的“傀儡术”。
难道以魔君汒离的修为也看不穿这些吗?他很疑惑。
又或许,这“傀儡”真的到了以假乱真的毫无破绽的地步·····
但总归他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或者该不该问。
他不想自己朋友魑娜伤心,但若这“千澈”真的是一具傀儡,她该如何跟她解释······
这时,他脑中忽然生出一个更可怕的想法!
魔域大乱之时,魔尊临渊失踪,七界山魔君也一起消失,汒离本可以趁乱吞并七界山,但他念着与千澈父亲的情谊,将千澈带回隐山扶养,保住了七界山。
这原本是一个大义凛然的故事,若是换一种······
七界山危难之时,千澈已然身死,若是被修为高深者刻意制成傀儡,常人也很难看得出,这也能解释他体内神识来源!!!
这么想着,幽肆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在往下想······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只能先保住着这傀儡的“生命”,让他如从前一般,好叫魑娜开心······
·
这几日,千澈来看珈珞好几次,似乎怕她逃走,不知是不是忘了泽心殿有风岚设下的禁制······
对于这样的管束,珈珞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经历,早已不陌生,只要自己现在没有危险,就先不追究那人的目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打不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这地方真是灵气充沛,远不是那吓人的深渊可比的,珈珞忽然想通了,那地方的异兽为什么对法术运灵这么敏感!
那就像干涸的沙漠中落雨,贫瘠的土地上盛开出一朵美丽的花,一个不可能不引起注意的存在······
千澈走进来,见她在收集灵气,也不懂得礼貌,
“我想到一个问题了。”
珈珞睁开眼睛,被打断感觉不好,所以有些不悦。
只听千澈道:“你想好你的名字了吗?”
珈珞只觉得无言,冷冷看他无所事事的样子,
“你没有正经事要做吗?”
千澈瘫在他喜欢瘫的那小榻上,回答她,
“暂时没有。”
珈珞这些时日已然摸清他的秉性,要是不好好回答,只怕没完没了,
“我叫珈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