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古代番:嗔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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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爱恨嗔痴都是有罪的，人就该活得像傀儡？——《清平乐》
第一次见到她，我正心如死灰，一心求死。
她踏云而来，步步生莲，莞尔而笑，像极了箴叔所说的九重天上的仙女。
“他们都说天上是最好的地方，你是来接我上天的吗？”
她手中变幻出一颗丹药，她说：“只要你服下此丹，我就带你上天，可好？”
好。为何不好？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服下了丹药。
那是浮梦丹，服下此丹，忘却前尘，却是比那忘川水还要简单几分。
我被她带上了天界。
我恍如一个新生儿，对天界的一切充满陌生，好奇还有紧张与窘迫。
我不自觉得牵紧了与她相握的手，仿佛如此，就能牢牢抓住她——这个唯一让我觉得心安的存在。
她带我停在一座辉煌的大殿前，后来我知道，那是披香殿。
她柔声对我说：“你在这儿等我，莫要随意走动。”
我有些不安地揪着衣角，我不想放开她，但心底的意识告诉我：要乖，不乖的话，她就不喜欢我了。
我松开了牵着她的手，看着她渐渐远去，我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我听到大殿里传来的激烈的争吵声——他们，是因为我而争吵吗？
我现在殿前，仿佛过了万年那般长，我的思绪混沌，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可能被抛弃的恐慌，还是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的茫然无措？或者两者皆有。
当她出来的时候，我想要去拉她的手，但又怕被她拒绝。但她主动执起了我的手，这让我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我仰望着她的面孔，她生得很好看，那时的我词库匮乏，只能说出好看两字。她如此好看，让我有些自惭形秽，毕竟我的真实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她带我去了另一座宫殿，依旧是金碧辉煌——他们唤她天后娘娘，对我则是多有打量的神色。我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靠了靠，那种目光我很不适应，也很不喜欢，只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桐花香能让我安心。
后来，我见到了穗禾公主，也许我生来就比他人的情绪要敏感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她笑得很灿烂，可我明白，她不喜欢我。
她说，因为我，她和她的夫要和离了。
她说，我是个灾星。
一瞬间，就像触碰到什么开关，我的眼前忽然多了好几张面孔，熟悉又陌生，围绕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你就是个灾星！”
好吵，真的好吵，让我头痛欲裂。
“我不是灾星！”我大吼一声，施法想要驱散那些声音，却伤了穗禾公主。
她跌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我看着穗禾，浓浓的愧疚感萦绕在我的心头，我想要扶起她，琢玉姑姑却进来，先一步抱起了穗禾。
走前，她望了我一眼，眼里的情绪看不懂——我的身体僵住了，我明白，她也是不喜我的。
紫方云殿，我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她大概，也会厌恶我了吧，我想。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相信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眶蓄着泪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甜。
可她说，她要离开了。
又是因为我。紫方云宫的偏殿，我把自己缩在床榻一角，我想，或许自己真是个灾星吧。
泪水簌簌地流着。
后来，她带我见了父帝，也就是天帝。
见父帝前，我的心里满是憧憬，她如此好，父帝应当如她一般吧。
可刚见面，我就明白了，他也不喜他，甚至是厌恶他。
她说要他给我取个名字，其实，我更想让她取。
父帝说：“便唤润玉吧。”
随意地很。
我垂下头，心里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可她说：“有匪君子，温润如玉。是个好名字。”
既然她喜欢，我便也喜欢。有匪君子，温润如玉，这是她对我的期望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一定不负她的期望。
她有孕了。
对此，我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害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就不要自己了。
我犹豫踌躇了很久，才抱着忐忑的心情，开口向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她说：“怎么会呢？以后他会是润玉的弟弟，润玉作为兄长，要好好爱护他哦，要和母神一起爱他。”
得到承诺，我心里的不安一下被驱散。我想，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尽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当天晚上。
我现了真身，我忐忑地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心攸地一沉，我或许不该抱有妄想的。我的真身如此丑陋，又怎会有人喜欢？
“润玉自知真身丑陋，还请母神不要厌弃润玉。”我带着哭腔开口恳求道。
“怎么会？”她摸上我的尾巴，一瞬间，好像有一阵电流窜过全身，我的耳朵瞬间红了，蓄着的泪水也顿住了。
“玉儿的尾巴好看极了，举世无双，无与伦比，我又怎么会厌弃玉儿呢？”
“真……真的吗？”我不确定地问，毕竟，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的尾巴好看。
“母神何曾骗过润玉？”
如此说来，细细回想起来，这种安心的感觉，我只从她的身上获得过。这偌大的天界，只有她真心待我。
我也不知道，何时我对她的孺慕之情变了质，只知道，及冠礼那日，吻上她红唇的那一刻，我乍然明白了对她的心思——我，爱上了自己的母神。
这是多么大逆不道，枉顾人伦啊！
这一幕，竟还被父帝瞧见。
让我不明白的事，以父帝对她的爱意，对自己的厌恶，应就此事，将我洙了才是，名正言顺，没有谁会反对……她大抵也不会。
但他反而只字不提，这倒是让我万分疑惑。
再后来，旭凤涅槃失踪，我被父帝诏至披香殿。
果然，父帝疑是我暗害旭凤。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她信我就够了。
可她……不信我。
她甚至说，如果当初不曾将我带上天界就好了……
在这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她。
万万没想到，再见到她，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龙凤合鸣，呵。
玉杯在我手中化作粉末——
“他又怎么配得上你呢，母神？以我应龙之身，配你天凤血脉，岂非天作之合？”
令人嗤笑的是，我再见母神，竟是拖了父帝的福，多可笑啊。
再后来，醉酒，倾诉，密谋。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我，弯曲脊背，向她行礼：“见过……天帝陛下。”
后悔吗？原是不悔的，毕竟，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身死神灭，我也会为她取来。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不是一步棋吗？为什么还要继续！
母神，是不是只有变得强大，夺得那个位置，我才能拥有你呢？
我的母神;我的阿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古代番:嗔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