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高中》酿月亮

2、高中第一天 早

　　早上八点多，天色平和明亮。

　　道路两旁有卖早点的小摊小店，卖包子的抬起蒸笼快速地抽出包子；卖粥的掀开锅盖舀起一勺粥反盖在碗中；卖粉的拿勺利落地点起配料放进锅里。人三五成群围在其旁，期待一顿热乎的早餐唤醒惺忪的眼。

　　马路上车流不息，鸣笛声贯穿其中。乔安与妈妈在车流中匀速前行，她望着道路两旁卖早点的小摊小店，心里腾升一种莫名的幸福。

　　一路还算顺利，直到到学校所在的巷道。离校门口堪堪百米的地方被堵得水泄不通，再难往前挪动一步，两人只能伴着各种尖锐的鸣笛声干坐等待。

　　等了一分多，乔安挪了挪身子，说道：“不然我先下车走过去，然后在学校门口等你？”说完，就转身蹦下车去。

　　“哎呀，你下车慢点，说了多少次啦。”妈妈赶忙扶稳车头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啊。”

　　乔安用手搓了搓鼻子，嘟囔着：“知道啦，下次注意。”转身挥手说了句“拜拜”就跑上台阶，融入学生堆里。

　　妈妈望着乔安蹦蹦跳跳地背影叹了口气，继续随着车流挪动车子。

　　乔安跳上马路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学校位于一条小巷中，小巷两旁围绕学校衍生出各式店铺，一路朝前走去，奶茶店、小炒店、早餐店都挨得紧密，零星的住宿公寓、文具店夹杂其中，不时有几个卖零嘴的小摊摆在店门口，赶着新生报道的日子来挣钱。

　　走了十来分钟，走到了学校。学校正门是一座三拱门，中门四五米宽，右侧放置一个保安亭。抬头望去，门顶砌成飞檐状，中门最高，檐下为“江城一中”的校匾，旁门略低于中门。

　　走进学校，一条与三拱门齐宽的大道连接校门，教学楼与宿舍楼分布在大道两侧。教学楼东、南、北侧皆为教室，西侧天桥连贯南北楼，桥上树立一排彩旗，随风而动。教学楼中央栽种了一正方形的绿化。

　　乔安站在天桥下等待妈妈的到来。

　　“喂。妈，你到没？”

　　“我进学校了，你在哪？”

　　“我在天桥下呢，前边有个不知道写什么的公告栏，好多家长围在这看着呢。“乔安朝门口方向踮脚望去，企图找到妈妈的身影。

　　“我看到你了，你在那别动。“妈妈望着天桥下的小个子乔安回道，

　　乔安看到妈妈的身影，一下子跑过去。看到妈妈双手空空，疑惑道：“枕头那些东西呢？”

　　“放车上，待会报道之后再去拿。这公告栏上写着什么啊？”妈妈一边回答，一边挤进人堆里看公告栏上的内容。

　　“哎，乔安，快来！快来这找找你在哪个班。”

　　“来了，来了。”乔安激动地挤到最前边找了起来。

　　“你找到没？我这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找到了，找到了，在612。”

　　找到班级后两人走到挂有班级号的队伍处，跟着指示兜兜转转许久终于把报道流程走完了。

　　妈妈抬头望着教学楼，突然拉住乔安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你的教室怎么样 。”

　　两人走进教室。妈妈兴奋地张望教室，又低头盯着桌子，摸了摸，朝乔安感慨地说了一句：“这教室真不错。你想坐哪呀？要不要先选个位置，讲台前面挺不错的。”

　　乔安看了两眼教室，觉得没什么新奇的，朝妈妈说道：“坐哪都一样，晚上来的时候再说，我们先去整宿舍吧。”

　　“哎，这就不看啦。那行吧。”妈妈跟着乔安慢慢地走出教室，透过窗户又往教室里望了几眼。

　　两人来到宿舍收拾。宿舍是水泥地板，四张铁架上下床，有一台老式绿色大风扇挂在天花板，靠近卫生间的地方放置了两个老式大木柜，一人一层。走进卫生间一看，一排洗漱池，两间洗浴间，一间连接有热水。

　　对着门口的名单一看，发现乔安住在上铺。朝上铺一看，发现周围已经架好撑床帘的竹竿。一问才知道，原来教学楼底下有卖竹竿的。两人过去一看，发现不只卖竹竿，床上用品、洗漱用具一应俱全。

　　“要不说人家会做生意呢。”妈妈拿着竹竿感叹道。

　　两人爬上爬下把床板床围栏都清理个遍，最后把东西摆放好，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然中午，两人一合计打算吃碗粉应付这顿午饭，再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后回家歇息。

　　一个午觉醒来，乔安闻到被油爆香的蒜味，换上前几天洗过的牛仔背带裙走出房门。

　　妈妈听到她的动静，扭头看着她，说道：“起来啦。拿碗准备吃饭吧，菜快炒好了。”接着把手边的肉倒下锅，将火稍微调大。待锅中的五花肉煎得稍卷，滋滋冒油时，浇上调料，发出“兹拉”的声响，撒上一把大蒜苗，快速翻炒几下出锅。

　　妈妈将蒜苗五花肉端上桌，立即夹了一块放到乔安的碗里，“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乔安嚼着五花肉，回答道：“嗯！好吃。”五花肉已经煎过，不显油腻，吃起来满嘴咸香和油香，适合下饭。于是乔安起身舀了一大碗饭，配着五花肉一块吃。

　　“喜欢你就多吃点，去了学校可就吃不到咯。”妈妈夹着蒜苗吃起来，“我觉得这里边的蒜苗才是最好吃的，你尝尝。”

　　“周末也可以回来吃啊。不要蒜苗。”乔安回答道。

　　即将体验新生活的乔安是无法察觉到妈妈话语中的惆怅。

　　两人吃完饭后，两人收拾一番就准备出发去学校了。乔安出门前特地用水摸了摸额头前的头发，又把头发下压缕一缕，企图让头发乖顺一些。

　　两人又坐上电车出发了。

　　“到了，你快上去吧。”妈妈对乔安说道。

　　“行，拜拜。”乔安说完，头也没回地跑进学校里去。

　　妈妈盯着乔安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呆坐了一会后开车回家了，这一次车上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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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安从后门探头望去，发现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挨着靠后门的位置坐下。

　　过了一会，时钟指到七点整，新生班会正式开始。

　　一个扎个丸子头的女生走上讲台环顾教室，说道：“大家开始自我介绍吧，可以介绍一下自己喜欢什么或者高中有什么计划，先从第一列开始，按照开火车的形式进行。”

　　乔安看着那名女生，心想：“怎么回事？难道班主任已经选好班长了。”但她来不及细想，就快要轮到她自我介绍了。她心里更是慌乱：“啊！自我介绍说什么啊。”心脏怦怦跳的声音吵得她听不清同学们在说些什么，眼睛盯着同学一个个上台。

　　还剩下两个，一个，轮到乔安了。她一路上不停地深呼吸，走到讲台上开口快速地说道：“大家好，我叫乔安。我平时喜欢看小说，我想成为班长。”

　　同学介绍完毕后，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再次上台说道：“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大家好，我叫罗舒欣，是你们的班主任，很高兴能够认识大家。”转身在白板上写下班干竞选职位，“下面我们开始竞选班干环节吧，大家有竞选意愿的都可以上来试一试。”

　　乔安悄悄观察教室，但发现大家似乎没有出动的意向。她比了加油的手势，小跑着冲上讲台，站定，盯着教室的后黑板，一连串的话蹦了出来：“大家好，我是乔安，我想竞选班长这个职位。因为我的学姐是一名班长，所以我想向她学习，希望大家能支持我，谢谢。”

　　罗老师看着乔安头上耸立的小揪，说道：“嗯好的，乔安同学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白板上吧。”

　　开了一个头，想竞选的同学也活跃起来，一会就完成了竞选流程。也如乔安所料，大家对于班长这个职位不太热衷，乔安顺利开学第一个小目标。

　　罗老师就开学后的安排和注意事项讲解一番，新生班会到此结束。

　　散会回到宿舍，舍友初次见面，彼此之间不大熟悉，互相打了声招呼便干自己的事去了。大家都还记着十点半要熄灯这件事，赶忙洗漱后上床睡觉。

　　乔安躺在床上盯着转个不停的风扇，想着：“幸好铺了床凉席。这也太热了吧，电风扇根本不顶用啊。”盯着旋转的扇页，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