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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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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爱上我了?”
眼看小师兄讲着讲着突然垂眸赧颜起来,景谣迫不及待的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
哪怕坦然接受着小师兄的好,心底也会时不时猜测这份好的来源,因为她本质上,是个不相信爱的人。
前世今生的经验都告诉她,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不仅脆弱,还要命。
开始,确实没往他喜欢她这方面想,那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可面对小师兄时,那种奇怪又熟悉的想要靠近的欲望,让她心悸又迟疑,或许曾经的自己,真的很喜欢他吧。
刚刚,景谣好像明白了这份喜欢的原因。一张白纸似的少年,仿佛为她而生般,因她而有了七情六欲,怎能不叫人心动?
那么前世,究竟为什么没在一起be了呢?
少女乌黑杏眼灼烧炙热地看过来,烫的裴清光耳根通红,他蓦地看懂了她的期待之意,心头又热又乱,手中杯盏瞬时捏了个粉碎。
景谣吓了一跳,赶紧把果脯碟子往他那推了推:“……别冲动,吃点甜的压压惊。”
“我……”
裴清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顺从地捏了块塞进了嘴里,还未等咽下,便见谣谣以拳击掌,豁然高声道:“小师兄你是不是想逃避话题,快说!你是不是在相处过程中爱上我了!?”
被惊得一噎,努力咽下后,少年抿了抿唇,强压下再度泛起的悔意,轻声道:“那时候,我……并不懂爱。”
见谣谣失望地耷拉下眉毛,他才发现似有歧意,无措地抬起手背掩住半张脸,声音微颤:“我的意思是……爱不自知。”
那就是爱咯!
咦,小师兄好像整个人都羞答答了起来了。
景谣嘴角的弧度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愉悦正经地点了点头:“哦!”
不过因为这个回答,她迅速又升起了新的疑惑:“那么小师兄,你是什么时候爱而自知的呢?”
按照她曾经看过的的那些言情小说走向,一般女主遇到极大的危险,或者是遭遇死亡,男主才能会被刺激的直面真心。
所以,前世的结局……
羞赧的气氛戛然而止,景谣只觉得小师兄绯红的脸颊瞬间苍白如皑皑雪色,或许是早已屡次揣测过,她反而极为平静。
在景谣心里,她已经想不起来的过去说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证实小师兄爱的缘由,不重要的是他们为何没有在一起,只要小师兄的感情长久延续便好。
可在裴清光心里,前世的结局便是他的千年梦魇,是绝对无法亲口说出的致命心伤。
虽然在亲眼看过谣谣的十多年新生岁月,更清晰了解她的性格和重重心事后,他混乱的心境渐渐宁静了下来,只想着在漫长时光里,从此守着她,护着她,顺着她,也更加浓烈地爱着她。
所以,要他怎么说得出口,是他曾经亲手剖开她的丹田,血淋淋的挖出了她的内丹,间接让她消失在了那个世界呢?
借口因为系统的控制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早些察觉,为什么没有早些摆脱控制?
他终是无颜为自己开解。
“谣谣,我不想说……”裴清光垂眸,强撑着因为不能顺从她而苦涩到隐隐发痛的心,只盼谣谣不要再继续追问,否则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谣谣叹了口气道:“好,我不问了。”
景谣确实也不用问,小师兄浑身散发出的你死得好惨,我好痛苦的扭曲气场,还用多问吗?
对自己怎么死的毫无兴趣,她开始烦恼怎么扭转这沉闷尴尬的气氛。
打量着小师兄仍是一脸恨不得落荒而逃的模样,她决定哄人!
“小师兄,不问了不问了,乖啊,别多想了。”
“小师兄,这事翻篇了哈!”
“小师兄,来来来,吃点甜的心情好。”
可小师兄仍是眼眶红红的,失魂落魄的样子。
眼看哄人失败的景谣皱起脸,艰难道:“小师兄,你有没有一种味同嚼蜡的感觉?”
直觉谣谣语气不对,被塞了一口吃的正下意识嚼着的裴清光一愣,想着确实口中无味,便听她长嘶了一声,哀怨道:“你嘴里的是我的手指……”
裴清光:“???”
他悚然低眸,便见一只细白的手在嘴畔,而其中食指的小半个指头,都在他的……
唇上的热度,舌尖的柔软……
脑子轰然一热。
赶紧张嘴任谣谣抽出手指后,裴清光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两步。
倒是景谣,认认真真地看了下红红的指节,忍不住对他晃了晃,笑道:“瞧瞧,小师兄你牙还挺齐的!”
便见小师兄可怜兮兮地涨红了脸,又后退了两步,支吾着道歉后胡乱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看着少年转瞬消失英挺背影,她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容,看,这不就哄好了,想着不开心的事跑掉,还不如害羞地跑掉呢,嘻嘻!
景谣心满意足的收拾了桌子后,进屋继续修炼了。
而躲进游乐园小世界的某人,正心慌意乱地荡着秋千。
她们不知道,小世界之外的云寂宗主峰扬阳峰得意殿内,师父玄缘子正在当背锅侠。
不久前无故少了十尾鱼的玄聊子在考察了犯罪现场后,立马锁定了偷鱼贼。
问在云寂宗,谁能出入她的舞雾峰不留下任何痕迹,唯有同辈师兄弟。
问师兄弟中,谁最爱吃烤鱼,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二师兄玄缘子!
玄聊子经过仔细回忆,想到五十年前,二师兄曾向她讨要烤鱼秘方被拒……
“这便是最好的证据!二师兄定是念念不忘,故而偷了我的鱼!”
明媚耀眼的年轻女子指着一脸无辜的老者恨铁不成钢道:“二师兄若是喜欢,送你几条又何妨,何必如此?”
“师妹,真不是我……”被拽着胡子揪到掌门师兄面前的玄缘子,方才知道此事,皱着脸委屈申辩,“呜呼哀哉!我又岂会做这种事!?”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玄聊子冷笑道:“还冤枉了你不成!?”
“二师兄,咱们这便说道说道!”女子眉毛一挑,决定今天好好和他算算账,“我山中的椒辣香菜,你薅了几百年,我的勺子盘子碗筷法宝,你说喜欢要便要了……这许许多多事,师妹我又何曾小气过?”
玄缘子听得老脸一红,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小师妹,可这回,真不是我啊。”
“好好好!你不认便罢了!”玄聊子柳眉倒竖,明艳的脸上遍布冰霜,气呼呼的告辞后离开了。
玄缘子默默看她离开后,扭头冲一直不吭声的玄卿子叫屈:“师兄真不是我啊!”
圆乎乎的玄卿子冷淡扭头:“哦……”
“怎么连师兄你也不信我!”白眉长须的老者气得跳脚,“我早知师妹的鱼要用她的天火才能烤,旁人偷了也没用。”
玄卿子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可师弟你,不就最爱挑战不可能吗?”
玄缘子:“……”
算了算了,他还是去遇仙镇多喝几顿解解愁吧!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又被师妹揪着胡子来到了掌门师兄面前,这回,事情更严重了,玄聊子的天火被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