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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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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差点完了！”
星星点点的巨大黑色空间内，一道半透明的残影尖叫着落地后颓然坐下。
它面前的透明面板上不停地闪动着红色警告：损坏程度百分之九十，请关机修复！！请——刺啦刺啦……
“刺啦七号！你快刺啦出来！刺啦刺啦……”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残影语音伴随着杂音，无能狂怒着。
“十三号，你在吵什么？”忽然显出的白色身影，声音冷漠正经毫无感情，他看向残影，“你做了什么？”
残影抖动的厉害，抓紧最后的时间，刺啦刺啦的诉说起来：“我刺啦就是不甘心刺啦！然后哔咔……”
“……”七号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漠然地移开了视线：“知道了，你又去挑衅……他了。”
说到‘他’这个字，他微不可察的战栗了一下，十三号虽然损坏严重，但依然没错过这个细节，它恼怒惊忧地想说话，却被光笼住，面板上的损坏程度逐渐下降到了八十。
七号：“修复下你的聒噪。”
“你！咦？”发现不再刺啦的十三号啧了一声，恢复了一点往日的慵懒造作，“呵，不过是想夺舍一把区区剑灵，竟将本系统伤成这样，着实可恶。”
“十三号。”七号默默扫过一个个如星光般的屏幕，最后将视线落到一块黑屏上，“他……现在这样很好，你不该再去打扰激怒，特别是对那个女孩下手。”
“我……”十三号刚要狡辩，就见七号侧头看向那毫无光点的一面，那是一眼望不到边，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黑暗屏幕。
“我们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损失了。”
想到每天加班加点，被破坏了的千年时光，残影又怕又气。
知道即将进入自动休眠，它强撑着嘴硬道：“那个女孩既然变成了解封他的钥匙，自然也能成为毁灭他的因果，我们为何不能利用她呢！”
“闭嘴吧十三号！”又一道白色影子倏然现形，不待残影吱声，快准狠地一脚将它踹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女声娇俏道：“拜拜十三～好好休眠吧亲。”
“九号。”七号看向她，九号点了点头：“我都听到了，既然它说那个女孩是钥匙，怎么想不到，她同样也能锁住他呢？”
七号冷漠中透着一丝担忧：“但他现在被十三号刺激到了，有些不稳定。”
“十三号就是个自大的蠢货。”九号看向那块黑色屏幕，叹了口气，“当初的错误决定，千年的斗争都已经失败妥协，我还以为大家已经明白了，他，是无法消灭的。”
不仅无法消灭，还是一个足矣毁灭所有系统世界的存在。
“既然无法消灭……”她抬头看向不知不觉间出现的几个身影，微笑着提议，“那我们就该好好成全他，让他和和美美的在渴望的世界里，永远也想不到出来才是。”
……
而追着系统暴揍，毁了一个山头的他，此时正在治安堂冷着脸对主管此事的年轻男子说着食堂事件的起因经过。
待他说完，身为掌门二弟子的宁策沉吟道：“原来如此，是因为路仁夹对景师妹不敬啊。”
裴清光的师妹啊，他下意识看向少年身后露出的半张瓷白小脸的少女。
只见她蹙着眉，十分担忧害怕的模样，宁策不免疑惑玄缘子师叔新收的徒弟怎么会这般柔弱，竟连一外门弟子也无法应付。
真是怪哉。
有心多看两眼，却被脸色陡然阴沉的裴清光挡住了视线，他悻悻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道：“不过是件小事，裴师弟景师妹，你们先回去吧，若有情况，我会遣人通传的。”
这个裴师弟凶名在外，玄缘子师叔又极其护短，虽这次下手狠了些，也怪那路某行事龌鹾，宁策也不欲多管，笑眯眯地挥手送客。
景谣一踩上忆逍遥，脸上做作的小表情迅速一收，轻轻地哼了声。
刚还在不高兴的裴清光一滞：“谣谣……”
“小师兄，若是我没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要叫棠棠收拾烂摊子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她不满意地戳了戳他的背，“我和棠棠都是女孩子，你为什么要不高兴。”
被看穿了心思的裴清光一下僵住了。
景谣只好又戳了戳他，无奈道：“别石化，好好开车，好好御剑！”
逮住小师兄之后，她气呼呼的走了，原以为他会妥善解决，直到棠棠的声音传来，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小师兄跟过来了，而棠棠正在事发现场说着什么。
这事吧，她次责，小师兄主责，怎么也轮不到棠棠去解决，这不欺负人嘛。
景谣立刻就止住了脚步，本来就已经不怕小师兄了，气头上更是胆子贼大，直接命令道：“你去！”
小师兄茫然无措的问：“什么？”
她手指一点：“这件事你做的，你解决！怎么能留给棠棠呢？”
“……好。”
听明白她意思的小师兄垂了垂眼睫，正要转身，清楚感受到他有些不高兴的景谣灵光一闪，突然开了窍，她哼了一声，嗔怪道：“我可不喜欢没有担当的小师兄。”
一听这句话，小师兄果然和缓了脸色，甚至还有了点笑意，积极道：“谣谣，我这就去。”
果然如此啊。
心头浮起这四个大字的景谣心情瞬间复杂起来，连火气都消失了。
看到少年过去后有些尴尬的月棠溪，她叹了口气，又回了过去。先是揪了揪小师兄的袖子，轻声说了句我和你一起，见他微笑点头，才扭头劝走了目露担忧的棠棠。
俩人视线接触的瞬间，果不其然，小师兄身上的那点子隐隐不快，又出现了……
“所以小师兄，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呢？”回到越月峰小院的景谣，又再次问道。
借着收起本命剑，裴清光默默低头：“我……”
不希望谣谣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不希望谣谣被任何人注视，这样的想法，他知道不对，所以难以启齿。
见他不肯说，累了一天的景谣挪到石凳边坐下，揉着酸痛的胳膊漫不经心道：“是因为小师兄喜欢我，所以独占欲发作了吗？”
垂着头的少年猛然抬起脸，清澈的眼波如被洪水湮没般，瞬间混乱极了。
他放在身后的手握紧，青筋凸起，好半晌，终是极轻地嗯了声。
得到意料之中答案的景谣心头一沉，这样爱意深沉的少年啊，若是失控，该是何等可怕呢？
前世纠葛她不记得了，现在他们还没在一起，他就这个样子，连闺蜜都不让交。
这怎么行！人生又不仅仅只有爱情！绝不能任由小师兄这样下去！
同样，热爱自由的她，一定要把狗血虐恋的苗头掐灭在摇篮里！
景谣垂眸在思潮中冷静下来，偷偷睨了眼身姿挺秀，却垂头沉默的少年，觉得一切都应该还来得及。
“哎！”成功用叹气吸引他抬头后，看清那乌黑眼眸中闪过的害怕，她幽幽开口，“可是小师兄，我还没喜欢你呀。”
谣谣不喜欢他……
一下被戳中最大恐惧的裴清光瞳孔猛然一缩，情不自禁的向前两步靠近她，艰难开口：“……谣谣，我错了，别……”
“小师兄。”景谣极力忽视心底蓦然涌上的难过，冷静打断他，“若是我永远不喜欢你呢？”
"……"裴清光往日里，只略一想到这种可能便痛苦难忍，更何况此时从心上人嘴里说出，他顿时心神俱裂，红着眼倒退了两步想要逃避。
景谣却不肯给他喘息机会，冷酷地逼近道：“不光如此，若是我还喜欢别人了呢？”
眼见小师兄惊惧神色阴郁下来，整个人像笼罩了厚厚阴霾，她死死地掐住指尖，疼痛传来，驱赶走心疼忧虑等情绪，继续质问：“你又当如何呢？”
裴清光一颤，本能地想说杀……却见谣谣突然笑了，那种了然的笑意瞬间令他背脊发凉，心乱如麻之下不敢轻易开口。
“你要杀了那个人吗？”景谣笑着歪了歪头，娇俏道，“那我呢？你要怎么办呢？”
这时候，裴清光已经察觉出来了，谣谣好像不太对劲，是被他刺激到了吗？
这么一想，顾不得胡思乱想，少年只觉得担心又愧疚。
他双目通红，害怕地嗫嚅道：“谣谣……别说了，我错了，真的……”
“小师兄呀。”景谣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来到他身前，抬起手指，划过他心口的同时，自顾自地轻声道，“若是那样，你是不是想把我锁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你的地方呢？”
裴清光猛地握住那细白手指按在心脏上，喉头干涩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继续摇头。
谣谣怎么了？他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连她不喜欢自己都不敢去想，又怎么会想她可能喜欢别人呢……
小师兄的手，真凉呀……
景谣定定的看了会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感受那剧烈的心跳，心知已经差不多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冰冷的手上，一眨不眨地温柔道：“小师兄，先前都是假设，其实，我对你应该是有好感的。”
心中的感情波动太明显，不论是不是受失去的记忆所影响，她都不想隐瞒。
“……？”裴清光只觉得一时没有听清，垂头看着被夹在中间的手，乌黑漂亮眼眸茫然起来。
“但是，我不喜欢小师兄你这样哦！”她紧了紧手，娇嗔强调，“喜欢绝对不是束缚！异性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连好朋友都不让交！”
见他怔住了，她叹了口气，絮絮叨叨起来：“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孤独的呀，这辈子我也没朋友，我就很想要个闺蜜，一起玩嘛！”
“……一起玩吗？”裴清光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和我不行吗？”
“你？”景谣惊讶地眨了眨眼。
裴清光眼睫轻颤，重复道：“和我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景谣垂眸想了想，往前半步更贴近了少年，察觉到他的僵硬，她勾了勾嘴角，故意拖长了音问，“所以小师兄，是想陪我一起逛街买东西，一起化妆护肤，一起聊些……女孩子的私事吗？”
女孩子的私事？裴清光心知不妙，可手被握着，又不敢挣脱，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谣谣笑嘻嘻地揶揄道：“难道小师兄也了解……月事之类的？”
眼看小师兄瞬间脸涨得通红，她低笑了一声，又有点不想放过他：“小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呢？”
“……”裴清光整个人都灼烧起来，哪里还说的出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