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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押镖 “诶,你这 ...

  •   “诶,你这个皮猴子,还敢偷我桃”郑其正抄起门边倚着的扫把就往郑三金走去。郑三金这厮正是慌不着路,跳下树枝便往屋内跑,“娘,娘,救救我”,见到母亲就往她身后躲。江氏一招母鸡护小鸡就拦住了郑大人。
      “夫人啊,你就知道护这小子”
      “你要打他我是管不着,这还是个半小子呢,有哪家这年纪的小孩不贪玩的”
      “那桃树是你嫁予我时种下的,桃还小,没长多大就被他给摘的。你是最喜那果子的。孩子也大了,又怎能天天把家搞得鸡飞狗跳的”
      “别气别气,我们去吃饭啊”
      郑三金看父亲面容不善地放下扫把就知自己是逃过一劫了,朝着郑其正就又是个鬼脸。
      郑大人是个本事的,一代宗师,一身好本事,硬是在山贼环绕中建起天下第一镖局,带着他妻室一族开分局,门庭若市,门下弟子众多。天下第一镖局江湖中口碑是极好的,押镖找他们是极为稳妥的。所谓虎父无犬子,郑三金得父亲真传,在一众门徒中没几人能打得过他。
      郑家为人豪爽,饭桌上不遵守那些条框。正嚼着肉,郑三金就嚷嚷着:“好几个兄弟可都押过镖了,这就轮到我了。爹,你等会可要陪我练练,耍上两招”“可就吃你饭去吧,吃下再说话”,郑其正瞥了眼郑三金,“就这性子也不知你像谁?”
      午饭过后,两父子就到了练武场,旁的弟子不免是要过来凑凑热闹。
      “郑大人,揍他”
      “好好教训他”
      “郑三金,看你这次还能狂不”
      场外热火沸腾,此起彼伏的呼声使得人都躁动起来。且看场内,郑三金甩掉了上衣,“得嘞,爹,咱也不玩虚的,可不动刀枪的”,说罢就是一冲,一拳头猛地呼出。郑其正双手一架,便是将力卸掉了。力气不对,一看,郑三金抬腿就是一踢。左手一反,郑其正将踢来的腿往内一抡,扎稳底盘,右手出去就是一掌。郑三金基础功稳当,单只脚一蹬,转身,逃过了这一掌。随着弟子的呼声愈高,比试也愈发紧张。郑三金耍偷袭却是被郑其正抓住了手腕,一个反剪就脸被压在青石地上。“爹,爹,轻点,轻点,手要断了啊,手下留情啊,嗷嗷嗷”郑三金扭曲着脸,一边看着父亲的神情。郑其正可被气笑了,这脾气不肖夫人贤惠,也不肖自己,装痴卖傻的劲也不知道随了谁。
      待到晚膳后,江夫人到郑三金房内为他收拾了些衣服和伤药,叮嘱:“出门在外可是要小心留神着,外头可没我们院内这么平静。”“娘,我知道了。还有西行和西汪呢,我们三一起配合是父亲也称赞的,您就别担心啦”郑三金冲着江夫人撒着娇。
      “你啊”
      郑三金满心想着明天一早的押镖。
      天微微亮,郑三金就爬了起来,洗漱完捋了一把头发力求看起来精神饱满。赶到院中,江家两兄弟也已经到了。这批货是朝廷运往明静州的物资。明静州那块地方河坝塌方,洪水倾泻。前朝官宦勾结,芝麻官就敢拿大旗为自己收敛钱财,各地到现在都还处于水深火热,当今明主凑足各方力量先为明静州顶上,足够的粮、足够的衣和一些防灾后的药品。
      等人齐了,郑其正就带这批小子们去见领事人,几番交代后就准备启程。临走前,郑其正交代这些小子,这些东西非常重要,明静州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小子们神情严肃,娴熟地配合着,启程了。
      天还没大亮还伴着徐徐的清风,精神昂扬,不说话也照样看得出他们的精神头足足的。马蹄哒哒作响,脚下步子踏踏实实,这样慢慢走出了他们熟悉的地方。
      人流慢慢减少,阳光越来越盛,刺辣辣地照着脸发红,身上的白衫也微微发着湿,按照计划今天必须赶到子田山。子田山虽叫山,却不是一座山,连片的山峦叫人心碎。现在处的这片地距离子田山还有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地,连块休息遮阴的林子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客栈了。没法子,这些小子只能解了上衫披在头顶,嚼一块干饼充充饥。
      郑三金正盘着腿坐在土堆中大口咀嚼饼。江西行和江西汪两兄弟凑了过来。
      “干啥?”郑三金掀动了一下眼皮子。
      “猴子,喝水不?”江西行把水囊贴在郑三金脸上。郑三金一把拿过,“你哪来的?可以啊你”他喝下一大口又开口:“行啊,你俩刚才偷摸去找水了”江西汪踹了郑三金,“怎么着,这还堵不住你嘴?”。好在水源离这也不远,郑三金招呼着这一大帮子人去河流边。波光粼粼的水面散发诱人的色泽引得人来上一阵狂饮。等喝足了水,这些野惯了的小子一个个跳下去好好洗去身上的疲乏。郑三金猫着身子在水底潜游再呼地冒出水面,还没到再次下去却是看到有人在动他们的马,“兄弟们,有人动我们的家伙”好在东西多又重,那几人牵不动,被注意到后就跑了。
      这帮人是彻底失去了再玩水的性致,仿佛从头顶浇了个透心凉。这地方好像不大对劲,郑三金脑中敲响了警钟,这地听父亲说过前两年刚走过这条路,这边没什么人住。这条路是不常走的,只通往子田山,穷山恶水是不易生活的。那这几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小子们只敢是坐在石头上休息不再想那玩闹,没多久就又是上了路。
      郑三金时常注意着两边,当心着那波人卷土重来,可一路上确实没再出现什么波澜,不过是乌鸦叫声闹得人不舒服,终是按计划到了子田山。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沉沉暮色催着人赶紧找一个落脚处。就这山中没什么好去处,必然是要露宿,出门前看过天时倒也不会下雨。找了块地,小子们分散开,井然有序地分配工作,收拾了一下,找来干材生了堆火。这火光使得郑三金的情绪稍稍舒缓,暖融融的火驱逐了身上的寒意。吃了点干粮,喝了点野菜汤,小子们就歇下了。
      后半夜是郑三金守夜,裹紧衣服,靠着树想着这天总算是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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