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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接触 不让摸 ...

  •   那个男人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会帮她把太子殿下找过来,宝花心中大喜,可是随即就满怀忐忑。

      那日和沈琼清分别后,她还花了些钱去和金花楼的头牌兰娘姐姐求教。

      她说,要让男人喜欢,就要眼波流转,柔媚如水地看他,用眼睛烧他,烫他,就像是给他下了咒一般,要他一生一世离不开。

      要欲擒故纵,你对他仰慕,他不理你,你对他不理不睬,冷冷淡淡,他反而在意你了。

      欲擒故纵不难,不过就是留下杀招卖个破绽,等对面的人轻敌了再动手,可这样的神色可有些难学……

      主人突然派她来执行任务,宝花其实准备的并不足够,如果太子殿下不能一眼就喜欢她,之后又要怎么办呢,她从未被人喜欢过。

      茫然之间,宝花听到了脚步声,这样大的排场,想必是太子殿下了。

      一群人的脚步逐渐变成了三个人的,而后门被推开,两个人停在门边,一个人走近她。

      停下来的,一个是方才来的男人,一个是女人,走近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吧?

      想不到他和沈琼清一般年纪,走起路来竟然是格外沉稳,到底是权势养人。

      宝花还在假寐,只想等等要如何如何才能别开生面地和太子殿下对视,可是等她做好了准备,迟迟睁开眼,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已探到了自己面前。

      难道是她睁得太迟了不成?太子殿下为什么要把手伸过来?

      他想现在就要她侍奉吗?可是她的伤还没好呢。

      宝花的目光攀这手的指尖而上,似夕颜绕篱,直到视线凝集,把面前人容貌包裹入眼,却又刹那恍惚。

      太子殿下离她太近了,他的身形也过于健硕精瘦了,别是眉眼之间的气魄,让宝花一瞬间想起了主人。

      太像了,主人是太子殿下的叔叔,他们长得相像并不意外,可是他周身的气势,却比主人更叫人胆寒。

      他把手伸过来,方才就快要碰到她的脸,他应当是要打她了吧?

      于是,宝花的欲擒故纵还没开始,身体先替她做了决定。

      她躲开了他的手,虽然这是她应当承受的,但是她害怕,他长得好像主人,他好让她生畏,她又想起了被主人扼紧喉咙的那天。

      再等等,再等一等吧,她身上还有些痛呢。

      她还没有准备好,再过几日,她就把那日主人的不满全然消没了,太子殿下如何对待她,她也能忍受的。

      宝花拼命让自己记得来这里是做了什么,于是闪躲之后,她索性躲开得更远了一些,装作痴愣的模样,不要与他对视。

      她先不要开口,等着太子殿下先说话,若是他问她是谁,从哪里来,她就哭给他看。

      她会哭得很伤心,好让他心疼。

      宝花等了许久,却没等来一个哭的机会。

      太子殿下偏偏就是不说话,屋内好安静,宝花听见那两个随侍太子殿下之人的匀重的呼吸声。

      他似乎是把手放下了,他手上的扳指轻触床栏,一声脆静的清响。

      宝花能感到他在看她 ,即便是她埋着头,那凌厉的目光也似要探过她低垂的眼睫一般。

      景安帝缓缓收回了手,直起身,向后靠坐,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一时竟也忘记方才是否真的触碰到了这个小丫头,手指在膝上微微蜷曲,随即平展开来。

      他忽想起自己年幼时曾在废宫苑捡过一只野猫,给它吃鲜肉喝牛乳,喂养半月余,却也不通灵性,后来便失了兴致,不再去了。

      方才心中被冲堆起的欲念忽然一落而空。

      景安帝起身欲走。

      却在离床榻几步远后,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虽未回头,却觉得那丫头方才一定是抬头看他了。

      她看他走了,才会松懈下那忸怩的提防来,安然换个姿势坐,衣服在床褥上擦蹭。

      她就这样防他?

      景安帝的脚步停住了,他并未转身,只是放缓了步调,借着铜镜的反光看她。

      她低着头,依旧抱着她那玉白的小小足腕,拧着裙角的布料,悄然地抬起眼,飞快扫过他的背影,好似如释重负一般叹息

      他忽然轻咬牙关,又潇然转身,衣袍掀起一阵清风,他往回走,提袍坐在了床边的扶椅上。

      周麟和月芳垂首退下,很快月芳奉茶和点心进来,只是托盘上有两只茶盏,周麟亦带着书册前来。

      此后,景安帝专心品茗,处置政务,偶尔抬眸淡淡扫过角落里的宝花。

      她只纹丝不动坐着,木头雕刻一般沉闷闷蜷坐原地。

      宝花可不傻,太子殿下不说话也不走,那她就不能动,怎能让他占了先机……

      不过,太子殿下翻书的声音倒是很轻,他应当是很爱惜书的,不会恼怒时将书册乱丢。

      宝花将双腿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很小心,可太子殿下翻书的声音还是停了,对不起,她也不是想打扰他的。

      明明在注意她……为什么不同她说话呢?太子殿下不想知道她从哪里来,姓甚名谁吗。

      莫非他根本不喜欢她?

      宝花的腿开始发麻了,日薄西山时,她的下巴在昏沉困顿间一点一点沉下去,不觉时,已在角落里抱膝睡着了。

      景安帝放下朱笔,只见夕阳暮色自窗棂间斜斜漏进来,落在她蜷着的肩背上,碎影自流。

      他的目光又停驻片刻,方才起身。

      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周麟一眼捕捉到了帝王面上的不悦。

      *

      光屑浮沉,廊下晚风在静寂中灌捧衣袍,景安帝进书室前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晖,最终落在宝花院子的方向,目光微动。

      周麟不敢贸然开口,只默默侍奉在侧,递上热帕,见景安帝面色稍缓,才禀参知政事柴文已在外等侯多时。

      “朕在此安养,不愿让人打扰,你却把人留下来,他若是来浪费朕的时间,你也跟他一起走。”

      柴云乃景安帝心腹,年初时被派往青州赈灾,昨日才回京师,因不曾亲迎圣驾回鸾,特来行宫问安,可景安帝似乎并不领情,只淡淡给人赐座,问了几句青州赈灾的事,柴云答了,便一时无话。

      柴云得了周麟眼色,知晓陛下今日心情不佳,更斟酌地说道:“陛下此番征讨北蛮,历时两年有余大捷而归,朝野上下都盼着您能早日回京,您——”

      “是有人让你来劝朕半庆功宴?不是在燕州开过了?”

      柴云没否认,颔首道:“微臣的确受了几位大人嘱托,想来问问陛下的意思,可是若论微臣的私心,微臣以为陛下应当办庆功宴。”

      景安帝不语,仍垂目静静批阅奏折,朱墨映在灯下,细流暗涌。

      “陛下在北境两年有余,朝中人心浮动,都指望着这场胜仗能定一定心神,陛下若是不露面,反而让不轨之人暗中揣度,何况我军神勇,三战三捷,逼得北蛮大汗亲笔求和,这样震古烁今的功绩,在京中庆贺一番,也是与民同乐。”

      景安帝停笔轻笑了一声。

      “北蛮不过退了八百里,修养几年还会再来的,自古北境如此,征伐不断,岂有尽时。”

      柴云自然明白景安帝话中之意,心知不好多言,便也放下了茶盏,提袍跪在了案前。

      “陛下,微臣知道您心中忧虑,只是……只是微臣也担忧龙体安康,陛下中了毒矢,朝中不少大人知悉,却不敢问,臣今日斗胆询问陛下,您——”

      景安帝抬眸,给了他几分安心,便让周麟把人扶了起来。

      “去了一趟青州,你倒是学会矫揉了。”

      他将视线收回,略侧身而坐,淡淡道:“朕说了无碍便是无碍,如今太子和昱王都到了婚配之年,朕想安歇一时得个清净,也不能吗?”

      “微臣不敢。”

      “去吧,这件事交给你办,若真想普天同庆,不如京城半月不限夜市,大赦天下,命各州府清查冤假错案,今年田税也减两成,再免一季的徭役。”

      柴云一怔,随即躬身行礼,喜道:“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恩典。”

      景安帝不愿听场面话,只让周麟送人离开,柴云退至门边,转身前看到景安帝侧脸映在烛光之中,却目色沉幽沉,不免心中慨叹。

      陛下还是陛下,雄心经年不减,却视可称彪炳史册的功绩如过眼云烟,心中更有追随效忠之热忱。

      送人离开,周麟再回想起宝花,心中又是一阵忧愁,也不知这姑娘如何想的,她要见陛下,可陛下亲自去见的时候,她又那般闪躲,当真让人为难。

      故而询问晚膳时,周麟也替她圆了一句:“陛下,方才凌姑娘的确是有些没有规矩了。”

      “想来她是生性胆小,此前奴婢去问她话时,她也是那副模样,过犹不及……只想她毕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一时……”

      周麟言语未完,却声量渐弱,双膝也软了下去,只觉书室内绵绵浮着的炉烟逐渐冻凝。

      其余侍奉的人,也无声无息跟着他跪伏了一地。

      景安帝抬眸看他,淡淡道:“难道朕会同一个与朕的儿子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计较吗?”

      周麟忙道:“陛下宽仁,是奴婢愚钝口出妄言。”

      景安帝想起了宝花,她那副小情小态,想起她一整个午后都分毫不敢挪动的畏怯之姿,竟然唇角微抹。

      管她是真心害怕,还是想用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在他这里一贯是不好用的。

      “起来吧,跟着朕久了,却愈发说些蠢话——去传膳吧。”

      景安帝继续批阅奏折,只是才提笔书写,又忽看向周麟:“她是怎么伤的?”

      周麟一怔,才反应过来陛下是问的是何人。

      “那日你来回禀,朕只听见了说是极重。”

      周麟轻叹一声,只道宝花身上伤痕累累新旧交叠,脖颈处更遭勒掐撕咬,手腕足腕也被拗折,所幸未断,御医已经看过,如今只需静心调养。”

      他声音压低了些:“其实伤得最厉害的,是隐秘处……那日御医见她下红不止,特请了宫中女医来,实在是触目惊心,险些伤及根本。”

      景安帝的笔早已停了。

      “朕知道了……她的来历呢,先前不是让你查过了,给朕看看。”

      周麟呈上一份薄薄的册子:“这姑娘叫凌宝花,是城南千金堂陈老夫妇的养孙女,据邻里说,她是十余年前从路边捡来的弃婴,自小在医馆长大,帮着抓药打杂,平日沉默少言,从不与外人来往。”

      景安帝翻看着册子,抬眸时眉间已压了不悦。

      “竟然是有亲眷的?那对老夫妇待她如何?”

      “尚可。只是……也称不上疼爱,多是当个不花钱的劳力使唤,她常一个人守着医馆,老夫妇去江南收药材,数月不归也是常事。”

      景安帝沉默许久,指尖抚着薄册上“凌宝花”三个字,轻声问周麟她年纪,答是十六七岁。

      “还是个孩子呢。”

      *
      [我怎么能睡着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走的,]
      [莫非是我躲他叫他生气了,他晚上没有再来看我,不是欲擒故纵吗,他怎么能不再来了]
      [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比主人还要可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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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档文:《从父从夫》 同类型完结年龄差甜宠文:《朱颜债》 其他完结文:《欢情薄》 《艳尸的后续》 《玉烟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