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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魅妖 萧青茗和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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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茗和柳长卿下山以后,到处游历,俩人一路游山玩水,有时也帮人驱魔除害赚点路费,遇到穷苦人家没钱的给个馒头也行,没有馒头的扯点地里的新鲜蔬菜也行,实在啥也没有的也不强求,这一路也乐得逍遥自在。
这天他们来到益州,逛得正高兴呢,突然听到闹市里一女子的哭声。只见那女子身着粗布麻衣,席地而坐,嚎啕大哭。
萧青茗拍拍旁边看热闹的黑脸大叔说“怎么回事呀,哭得这么伤心?”
黑脸大叔听到有人询问,顿时来了兴致,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里是益州最有名的青楼—万花楼,三日前这名女子的丈夫陈二和两位朋友来此寻欢作乐,走的时候呢这两位朋友却没看到陈二以为他提前回去了就没多想。过了两天陈二的老婆来找他们询问陈二的下落,两人支支吾吾楞是不肯说,他老婆就堵在他们门口,他们才把实情告诉她,但至于人是不是在万花楼他们也说不清楚,只求陈二的老婆别再来纠缠就好。
“那为何不报官呢?”柳长卿问道。
“怎么没报官呢?官府的官差来了好几拨了,里里外外搜查了几遍硬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个黑脸大叔突然压低声音说“据说呀连陈二点的那个姑娘也没人见过,你说邪门不邪门?”
“那就让她在这里哭呀?怪可怜的”
“呸,这陈二也真是的,自家日子本就不宽裕还出来寻欢作乐,我看呀死了也是他活该。只是可怜了这女子和家里的孩子。”一旁的大个子壮汉骂道。
萧青茗看不下去了,他转身到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递给那女子,女子见他衣着不凡,仙气飘飘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求求好心人帮帮忙吧,我家里一个瞎眼的婆婆,一个五岁的孩子,我丈夫找不到我们一家也没活路啦。”
“哎,你快快请起。”萧青茗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按理说人失踪了该由官府来处理,只有遇到妖魔鬼怪才归他们管,况且这附近也没有妖气。但那女子见他迟疑非但不起来,把头磕得更响了。
萧青茗无法只好答应帮她进去查看一番,但他和那女子约法三章,若里面并无蹊跷,也没找到她丈夫,她得先行回家等待官府处理,女子哭着答应了。
萧青茗和柳长卿扮做普通嫖客的样子,真的走进了万花楼。
萧青茗一进到万花楼便被这浓郁的脂粉味熏得喘不过气,一旁的柳长卿见状觉得煞是好笑“怎么萧公子没来过这温软乡呀,那待会可要好好开开眼哦。”
“看来柳公子经常来这种地方咯。”萧青茗白了他一眼。
“不经常,不经常”柳长卿拿出扇子扇了扇,故作风雅道。
“哎哟,两位公子里边请。”老鸨见他们两位衣着考究,气度不凡忙扭着肥胖的身子迎了过来。脸上涂得红红绿绿的像戏台里的小丑,再加上那夸张的动作煞是搞笑。
“二位有些面生,是外地来的吧?”她裂开红红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才不至于吓走两位俊俏公子,这一看就不是经常来的主。
“是...,是...”萧青茗很是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已经答应门口那女子,只好硬着头皮杵在这里。
“可有相熟的姑娘呀?”老鸨给两位奉上茶问道。
“有?额...没有”周遭一片淫词艳语,姑娘们在与客人调笑,那动作之轻佻,穿着之清凉,时不时还有人朝他飞媚眼。萧青茗感觉脸上臊得慌,舌头也不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萧公子真是害羞呀,还是我来吧。”柳长卿以扇拍手沉思片刻道“你们这的花魁姑娘如何呀?”
“我们这的花魁怜儿姑娘那可是益州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她不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不在话下,不过呢怜儿姑娘可不是谁都能见得到的。不但要有钱还要有才情,否则她可不会理你们。”老鸨得意洋洋的说。
“那这怜儿姑娘倒是个性情中的美人,就她了。”说着柳长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鸨,老鸨一看到银子,脸都笑开了花,连忙招呼道快来个人带两位客官到三楼雅间去。
说完就来个伙计引他们上楼,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们平时粗茶淡饭,有时还露宿山林,这时候你倒大方了。”萧青茗很是不满,嘴里轻声嗔怪道。
“哎,一点私房钱,呵呵,等待会完事请你吃大餐,好不好?”柳长卿嬉皮笑脸的哄道。
“哼!”眼下又不好发作,萧青茗只得气鼓鼓的跟在后面。
转眼便到了怜儿姑娘房前,伙计退了下去。
柳长卿敲了敲门“怜儿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姑娘噗嗤一声笑道“你们二位公子要一起进来吗,我这可没这个规矩呀?”
萧青茗赶紧说这事我不擅长,我还是到处查看查看吧,说着便一溜烟跑了,生怕柳长卿把他扔进去。
待柳长卿进到房中,着实为里面的摆置叹服。案几上一个香炉,不知道是什么香味,闻之沁人心脾,心情愉悦。
怜儿姑娘坐于珠帘后“公子请坐,奴家为公子献上一曲,公子可否指点一二。”也不等长卿答话便秃自抚琴,那琴声悠扬如鸣佩环,又如珠落玉盘婉转连绵使人听之忘俗。
这怜儿姑娘的确有过人之处,正听得兴起,琴声戛然而止。
怜儿姑娘问道“公子以为如何?”
“这是唐代杜如归的《月光吟》,本人有幸听过几回,但都不如姑娘弹得如此出神入化,婉转动人。”柳长卿轻摇折扇摇头摆尾似在回味。
“让公子见笑了,公子请进。”
柳长卿掀开珠帘,走了进去,果然人如琴声美不胜收。只见怜儿姑娘半卧在榻中,身上仅着一件薄纱,白若凝脂的肌肤若隐若现,面上一抹红霞,眉目含情地看着长卿,忽又垂下眼眸作无限娇羞状。
这场景哪个凡夫俗子抵抗得住,这画面香艳又迷离,如一朵娇花任君从采撷。老鸨果然诚不我欺也!
不过柳长卿没有忘记此行目的,目光扫一眼怜儿便四处张望后停在了一副山水画上,倒不是什么名家巨作,仿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
“公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怜儿姑娘揽了揽衣衫,迅速起身端坐于古琴前,说时迟那时快纤指一拨,那琴弦竟直直地朝柳长卿刺来。
雕虫小技,长卿也不慌,微微一侧身双指轻轻一捻,琴弦便调转方向狠狠地钉了回去,怜儿一个闪身墙面便出现一个碗大的坑。
没想到此人道法如此高强,怜儿心下暗叫不妙,将古琴横抱,翻身上梁双手一阵拨弄,瞬间万千银针朝柳长卿射来,根根长足有一指。柳长卿迅速收起折扇,一个后空翻,双腿朝怜儿一剪,再一扫。
只听一声闷哼,怜儿应声倒地。
柳长卿轻轻一点足,从容着地“怜儿姑娘还有什么绝招赶紧使出来吧?”
“呸。”怜儿姑娘吐出口中鲜血“公子这是何意?我竟不知世上有如此不知怜香惜玉之人。
“不要再装了。”柳长卿早就看出了其中端倪,疾步上前撕掉怜儿的假面具。只听啊的一声,面具之下呈现出一张无比丑陋的脸,塌鼻子,绿豆眼,嘴唇似两根翻起的香肠,长卿只觉得一阵恶心搅得五脏六腑直难受。
那怜儿姑娘见长卿撕破了自己的假面,用手往香炉上一点,瞬间浓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待浓雾散尽哪里还有人影。
长卿环顾四周确认怜儿已经离开,右手一托,注入灵力打入画中,那画竟变成一个门,长卿顾不了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入此门,身后的房间就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这建筑长卿非常熟悉,“是太子寝宫。”长卿明白太子寝宫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一定是中了幻术。他屏气凝神正要施法,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太子殿下”他失声叫了出来。
来人听到他的声音冲他一笑也不说话,自顾自的舞剑。那人身型顷长,握剑的手指节分明,时不时挽一个剑花,令人赏心悦目。
这个场景在柳长卿的梦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回,他知道这是幻境,但他舍不得离开,他好不容易再见到殿下一回,哪怕是个陷阱他也愿意陷入其中。
“长卿,长卿。”是萧青茗的声音,糟了,哥哥很少下山历练,只怕会遭了那怪物的道。
柳长卿咬破手指,往眼前一抹,再睁眼时,哪里还有什么寝宫、太子,分明是一座乱葬岗。
他来不及细想,顺着萧青茗的声音找去,找了很久也不见人影,最后连萧青茗的声音也消失了。
四周黑黢黢的一片,隐隐有几点鬼火,给这坟场更增加了几分诡异。柳长卿只得拿出罗盘,心中默念萧青茗的名字跟着罗盘找人。
终于在一个深坑前找到了他,“哥哥小心。”萧青茗正一步一步的往坑里走去,眼睛里一片迷离之色,长卿叫他,他也像是没听到。
柳长卿飞身一跃,站到萧青茗身后,伸手一拉,萧青茗便结结实实的跌入了柳长卿的坏里。柳长卿知他中了幻术轻轻在他脑后的长明穴一点,萧青茗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清醒过来。
见自己在柳长卿坏里,他急忙起身,脸上煞时红成一朵桃花,结结巴巴道“长...长卿”。见他无大碍,长卿松了口气道“你怎么在这呀,你见到什么了呀?”
“没...没什么。”萧青茗一下子竟结巴了,“就是在一个客房里看到一幅奇怪的山水画,正要上前仔细查看,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进了画里,然后...然后就遇到你了。”
“你没中幻术吗?”柳长卿奇怪的问,看萧青茗刚刚那个样子应该是中了幻术才对,可萧青茗却说没看到什么,真是奇怪。
“原来刚刚是幻术呀,怪不得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画面。”萧青茗暗自腹诽,嘴上却说没有呀,脸依旧红红不敢抬头看柳长卿。
他当然不敢看柳长卿,因为刚刚的画面实在是太羞耻了。
原来萧青茗被吸进画里以后,本来折回去找柳长卿,结果身后的房间却不见了,看到的居然是白云观,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这地方他太熟悉了,但白云观离这里少说也有5天的路程,他却猜不透这里面的玄机。
这在疑惑之际,突然柳长卿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他穿得特别奇怪,藕粉色的衣裙更忖出他的身姿卓越,脸上略施粉黛,竟活脱脱似一个仙女下凡。萧青茗看得呆住了,实在不知这究竟怎么回事。
那“长卿”却冲他盈盈一笑道“青茗,你回来拉?”那语气像是妻子问候外出归来的丈夫。
萧青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木木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柳长卿的恶作剧。
“长卿”把他引进屋去,这竟是他自己在蜀山的寝舍。一应设施一模一样,他心中更是疑惑“这是哪呀?”
“这是你家呀。”“长卿”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盘青菜,一盘豆腐和一碗白饭“想来夫君是饿了,我做了菜,你快些吃吧。”
端着碗,萧青茗心里还是蒙的,拿起筷子却不知道如何下筷。
他放下碗决心去问个明白,却见纱帘之后,“长卿”竟在脱衣沐浴,萧青茗只见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但这足够让他血脉喷张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好,里面的“长卿”却转身向他勾勾手指。他一步一步的挪过去,理智让他停下,可身体却不由主地往前走。
他很想一把掀开纱帘,看看里面的风光,可手刚碰到纱帘脑后就被狠狠一击,再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倒在了长卿怀里。
所以再见到长卿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的。
柳长卿默默地在前面开路,萧青茗紧紧地跟着,脸上仍是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