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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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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停了,冷风这会儿迎面一直在吹,地上积攒的很厚,脚底很沉。
该怎么形容这个风呢,之仪低着头往前走,刘海吹的翻飞,脸上好像被糊了一层冰壳子又疼又冷。
她想着,以后骂人的时候,就说他活像冬天的风,真是最最恶毒的话。
风忽然小了很多,呼啸着从都耳边擦过去,暖和不少
抬头是瘦削的后背。
无端又想起一个同样暖和的,在凛冽寒风中记忆变得更加清晰。
缓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长长的大道一眼望不到边,地平线跟天空混在一起,全是白色的,马路上横着两辆大车,一辆还冒着烟气,地面泥泞,杂乱不堪。
手链不亮也不烫了,心里乱糟糟的,应该没事吧?
他那么厉害,身边那么多人跟着
还有一对“神通广大”的爹妈,即便出事也用不着她。
眼神凝固,紊乱的心疏通不少,脚步不再停留
“啊!”
冷不丁撞上一堵“墙”,之仪吃痛的轻呼一声
鼻子和嘴唇传来一阵碎裂般的刺痛,小五恍若未觉,呆呆的愣在原地。唇上神经细胞在清晰的传达刚刚的触感,发丝很密很软,鼻子里腻着一股莫名的清香……
“咚,咚咚……”心跳突然加速
“没…没事吧?”
之仪按了按脑门,“嘶~没事没事”
小五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不太会说话,平时话更是少的可怜,只能在心里默声道,没事就好。
“你俩干嘛呢?快走啊!!”王六压低声音小声呼唤道
几个人顶着风口过了弯道,就远远瞧见十几头变异雪狼,看样子兵团的人集合在了一起,被狼群团团围住,情况很糟。
车子翻了好几辆,破碎的肢体脏器到处都是,还有倒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狼,很多,有二三十只,倒在一边像是一座座白色小山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儿。
小五用刀划开狼皮,王六和姜博默契的沾了血往自己身上抹。
“你们也涂上点儿,”
两个女生见状也没有扭捏,脸上,头上,衣服上都抿上不少。
狼攻击体型比自己大的动物时,一般采用消耗的方式,咬伤之后紧跟骚扰直至猎物精疲力竭。
但在攻击体型比自己小的动物时,就直接用尖利的獠牙死咬住猎物最柔软的脖子,直到它停止挣扎。
之仪本想找找看还有呼吸的,结果一路走来一个都没有。
后面还有几头,他们只能放弃搜救抓紧过去,同时寻找机会偷袭,不然就会反过来变成最危险的一方。
走近发现土系异能者用异能筑了一个厚厚的堡垒,兵团里的人躲在里面,开出口子架着枪,一旦发现哪只靠近,就开枪扫射,狼群又稍稍后退,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长久下去,获胜的肯定是狼群。
王六缩回身子,低声开口:
“一共32只加一个狼王。里面的情况不清楚,看不到门在哪,或许在背面,或许根本就没留门。贸然出去,搞不好会白送”
姜博脸型较方,肤色偏黄,穿着黑色毛领皮衣,身型比较粗壮。
“后面的几头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不能拖,等打开一个通道,大哥他们应该会出来帮忙的。”
王六一改往日嬉笑的嘴脸,看向一旁的小五“怎么说? 我听你的,”
小五薄唇紧抿,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之仪,脸上都是血迹,刘海挡着额头只能看见那双水亮妩媚的眼睛
“等下跟着我。”
之仪点了点头,“好”
随后扭头嘱咐银铃:
“等下你也跟着我”
女孩同样在脸上抹了好几道,清澈的眼睛弯弯,“嗯嗯!”
小五想到什么继续开口“刚刚救了三次,还能用异能么?”
之仪愣了一下,估计还以为她一天只能用一次,“嗯,可以”
“大概能撑多久? 安全限度内”小五继续追问道
她本可以随便编一个时长的,但她不想再多骗他一回。
“一直,可以一直用,我的精神力不会枯竭。”
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个人都惊住了。
有限的精神力一直是异能师的硬伤,可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这个顾虑。
姜博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番。他之前一直跟着毛蕊从没见过她,不了解情况。在基地,他一直认为这个女孩是高团长在哪找的女人,当个花瓶带着罢了,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也从不多问。
她救了自己,就觉得她或许会点治疗的异能,跟在团里还有点用。但又是团长,又是小五,又是王六,同时跟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他心里隐隐是瞧不上她的,甚至于即使刚刚被救,他都没说一声谢字。
但现在不一样,这样逆天的治愈能力,别说兵团,不论放在哪里都是十分吃香啊!他开始敬佩团长拉人的眼光了。
“我去,这么牛的吗?你之前不是还只能用一小会? 看来大哥的晶石没白费啊,这给的也太值了!”
“嘁——切!”
之仪不敢苟同,“才不是因为他,明明是……”
话到嘴边凝住了,脑海中浮现出月色下,一个人背着手,昂着头把晶石丢到她怀里的样子,心情忽然变得低落。
“嗯?”
“嗯什么?那晶石是他付给我,让我替他卖命的报酬,是工资,工资知道嘛?我异能早就提升了,不要妄想我会感谢他,这点补偿是我应该得的。当然,我救你也用不着谢我,你们老大付了钱的。”
当初在江城被抓到兵团,晶石她见都没见过。或许那时候丧尸刚爆发没多久,没几个人知道有晶石这东西,也或许是因为太珍贵,自己用都不够,哪里还舍得分给她。
小五听到这里,默默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要谢的。”
他没给,他就不算。
“害,你更不用啦,咱俩这交情,我白给你治也没事,有需要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之仪不在意的说道,她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忽然,心中传来一阵危机感,
“不好,后面的几头狼回来了!很快就能到这”
王六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毛领,脸上还有狼血,一下子又油腻又滑稽
“慌什么,你就负责好好给小五补充能量,剩下的交给我,办的好我让大哥给你涨工资”
那几头狼吃饱回程很快发现躲在车后的几人,其中一头仰头长啸一声
“嗷呜——”
之仪察觉前面30多头产生异动,全都往他们这边奔过来了,原本留了300多米的距离,很快就围了过来。
“我想跟狼王举报这6个偷偷开小灶,只是我不会狼嚎,可惜了”王六看着其中最大最高的一只开着玩笑
“哈哈~”这个时候他还有功夫开玩笑,银铃没忍住笑了出来
狼群发动了攻击,那几只刚刚吃饱的冲的最为凶猛,大概是想在狼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没到跟前就轰然倒地。
脑袋四肢紧贴地面,嘴巴“呜呜”嚎叫着就是起不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锋利的丝线贯穿。
小五的异能是重力。
之仪站在他身后,掌心源源不断的浮出绿色光点。
这些变异雪狼等级不低,原本他的异能一次性能够控制三头,拼着异能枯竭顶多也就是五头。但如果有源源不断的精神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五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强大引力迫使它们两只前腿打弯重重跪在地面,后腿使不上力,狼头也贴在地面,尾巴也拖在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压迫着根本起不来身,低呜声此起彼伏。
狼王见状不妙带着一部分稍稍后撤了些。
王六指尖弹射出极细的丝线,穿梭在前方,像是秋收时节收稻谷,轻松收割着。
姜博也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刀,上去帮忙。
“应该是小五和王六他们,”周海扒在窗口看着狼群跑到后面,又停在几百米外不走,跟什么人打了起来
兵团原本近百的人数,现在只剩下堡垒内的十多个,甚至一半都是伤员。
毛蕊面色惨白,她异能将尽,现在根本动不了,脑仁钻心的疼,强忍着开口道
“能动的都去帮忙,留……一个看门”
“王纪也是土系异能,他留下开门就行,剩下的都跟我走”
王纪靠在土墙上,听到声音努力睁开眼睛,保持清醒。
等几人赶到,却只见一排排的狼倒在地面,另外五个人生龙活虎。
周海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你们……”
王六正好杀到最后一个,听到动静直起身,咧开嘴巴呲着牙说道
“都是劳资杀的,怎么样,牛逼不?”
“我靠,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周海难以置信的围着脚边的雪狼转了一圈,摸了摸厚实的狼毛
“那个狼王呢?”
“带着他仅剩的几个小弟跑了”姜博擦了擦刃上的血,而后插到刀鞘,
“你们怎么样?”
周海几人面色沉重
其中一个喉咙发痒一边咳,一边难耐的捂着心口
“快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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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祁佑缓缓睁开眼睛 ,一圈人围了上来,
“醒了,醒了!”
“太神奇了这也,”
“真的!”
“太厉害了!”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毛蕊激动的抹了泪,端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高祁佑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水杯凑到唇边,就着喝了两口,嗓子被滋润好受许多,
“她人呢?”
似乎狼王也知道他是这些人中最强的,所以一开始就带着几只最凶悍的雪狼正面扑了上去。
高祁佑一个人被六七只恶狼围攻,身上被咬抓的到处都是血窟窿,凭着多年的格斗经验和刁钻灵活的身法打死一只不够又扑上来一只,异能撑到堡垒建成就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很多人都死在异能枯竭的暴乱之中。
他很清楚,这样重的伤如果还能再睁开眼,那一定是她活着回来了。
毛蕊转过头,围着的人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通道,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去。
难怪刚刚在外面没遇到伤员,受伤的都被带到了堡垒里面。地面,墙边都躺满了,之仪挨个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就熟练的催动异能,绿光的光点在指尖跳动挽救着一条条生命。
浅浅救起,保证不死之后就匆匆跳过下一个,等所有人都过一遍再慢慢治疗剩下的部分,不然很多人只差那一分几十秒没撑等到救援就很可惜。
即使是这样,也有很多撑不到的。
她不冷血,她能力很大,满足自己之后再拿出来帮助别人也是绰绰有余。生命是那么宝贵又那么脆弱,看着人从奄奄一息重新恢复生机她很开心,所以救援的时候总是全力以赴。
但是有时候投入感情太多,就会让自己陷入思维怪圈。见不了那些明明自己在就可以挽回的生命,因为来不及而永远逝去,她受不了。
所以她总想藏着,在一开始就摆出一副脾气不好,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模样,这样就不会有人得寸进尺,把她当作一个没脾气的奶妈无尽压榨,也没人敢因为她没救到就随便指责她。
“谢……谢谢”男人扭了扭受伤的右臂,他很清晰的记得关节骨头是断了的,现在竟然完好无损!
“不客气。”听到这句话之仪发自内心的开心,有礼貌的就是招人喜欢。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之间是不用的,说了就显得疏远,甚至影响感情。
但这之外的就必不能少,有的时候她救了人,她也不说图他什么东西,一声感谢就足够了。如果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心情就很糟糕,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干?
当然兵团里的人就随便,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是听到别人的肯定,心情会很愉悦就是了。
之仪掐着腰站起身,忙活了好半天都直不起来了,又出了一身汗,脸上腻的都是腥味儿
这时感受到身后的一片目光,不自在的转身主动走了过去。看着手捂着腰口一脸虚弱的躺在地上,跟平时威风凛凛的样子大相径庭的高祁佑,眼里飞速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醒了?”
“嗯,多亏有你。”高祁佑定定的看着她,仿佛隔了一个世纪的时光,怎么也看不够。
他在听到有狼群的时候,脑海中最先担心的原来是她。他带着人压着狼群往后面冲,合并了很多被分割开的小队,却发现要到队尾还有个长长的弯道。
这时候所有人包括他的异能都即将枯竭,狼群又组织了一次冲锋,他们被赶着只能往前退,最后原地修筑工事 。
之仪虽然“切”了一声,但还是很受用,昂着头睨着他,嘴角疯狂上扬,平时都是她抬头看他,这下也轮到他了。
忽然决定,这次一定要让他好好吃点苦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周围的人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高祁佑调整了一下身体,牵扯到腰间的肌肉疼的他不敢再动,但看她开心,心情也变得很好
“见我活着,就这么开心?”
“对啊”
之仪愉快想着,看你半死不活可太开心了。
心里那样盘算,嘴上还假模假样的说道
“我刚刚救了好多人,可能最近几天都不能用异能了,你的伤……”
“没事”上一句话让高祁佑成功想歪,心里泡蜜一样的甜,听到这里也没有多想,毕竟在他印象中她的异能虽然效果不错,但时间总是很短。
但没关系这样就很厉害了,他很庆幸这次把她带上,不然肯定死在这儿。
“小草?”小五轻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嗯?”
听到声音,之仪转过头见他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随即跑了过去,
“怎么了?”
水面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外面有人在打扫着,搭起棚子,燃起火堆,天在慢慢变黑,深蓝色的光晕笼罩着大地,大战过后是一阵难得的宁静.
“要不要洗一下?”
小五看了眼她小花猫一样的脸,笑着开口
“当然要,谢谢你啊~”之仪惊喜的想接过水盆,她早就想洗了,只是一直忙到现在没工夫
小五端着没松手,带她来到火堆边,把水盆放到土墩上,之仪跟了上去
“在这洗吧,我去给你找条毛巾”
“嗯,好,”
之仪不再客气,她忍的很难受,手伸进去试探一下水温正好,掬起一捧把脸上的血渍汗迹洗掉。
刘海也没漏,一捧接着一捧搓洗着,最后攒成一撮儿竖在脑门中间,几缕发丝长长的贴在耳侧,雪白纯净的脸蛋沾了水美的似那出水的芙蓉
这时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热心跟她打着招呼,虽然她并不认识,
“宋姑娘,洗着呢!”
“热水是不是不够? 桶里还有呢,来!我帮你再接一盆”说着就有人上前想把她的水盆拿走
洗过之后的水脏的她都不好意思,之仪连忙按住,“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谢谢”
正好看到远处的小五,之仪好似看到救星一般端起来就朝他走了过去
小五把毛巾夹在胳膊上,自然的接过水盆,朝那边看了一眼,“怎么了?”
火堆边的几人刚被嫌弃,这会儿又挨了一记眼刀
“看你呢,笨手笨脚的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没有吧?”
邵通很是无辜的挠了挠头。
“嗯…没事儿,谢谢”
之仪有点不好意思,但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了,就只好拿了毛巾擦脸
“没事就好。”
小五到路边把水倒掉,正好看见王六开车回来,后面还跟着三辆,银铃看见之仪兴奋的探出车窗招手。
之仪也笑着摆了摆手,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王六下车喊道
“老杨,邵通!还有那谁,刘四,过来搭把手来!”
“来嘞!”
王六打开后备箱,里面放了满满的厚厚一摞剥好的狼皮,
“一共42张皮子,”
老杨看着这一车的战利品叹到,“品色真不错”
“就因为这些畜生死了多少人呢,今天差点全军覆没”
“谁说不是呢,捡回条命就不错了,大哥到现在还躺着不能动呢”
“是嘛?”王六打开后座拉出一个绳子,上面串满了狼头,把另一头塞到刘四手上
“给,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去瞅瞅大哥”
“嗯,去吧”
后面几车装的是没被损坏的物资,姜博跟王纪从车上下来,两人合力抬着一头狼肉到火边,内脏刚刚在剥皮的时候就处理过,简单冲洗了一下就直接架到火上烤。
入夜温度降低,王纪就在火堆上方搭了一个土棚,之仪跟着小五一起刷调料,银铃也在帮忙打下手,鲜香勾人的烤肉味随夜风乱飘。
毛蕊进去就看见他一言不发的盯着门口,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高祁佑脸色难看至极,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么……跑了?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跑了?
他一直在等她回来道歉,他会考虑要不要原谅她,结果足足等到天黑透都没来,是真的忘记这还有一个伤员了。
见他不吭声,前后一想,毛蕊强忍着笑意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也有失手的一天”
高祁佑没说话,只是脸比锅底还黑。
王六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裤子上胡乱擦了擦,走进堡垒
“大哥,怎么样好点了吗?小草的异能那真不是盖的,我真佩服……”
高祁佑在搀扶下直起身,听到这里动作一顿,咬了咬牙“闭嘴,别跟我提她!”
“啊?”
王六不解的看了看毛蕊,后者难耐的憋着笑,暗自摇了摇头
“好吧”
不知道那丫头怎么又惹大哥生气了,王六不再纠结,从兜里套出来一包晶石,递了过去
“一共42颗,”
高祁佑接过来打开,脚步往外走,里面是银白色的晶体,亮晶晶的比宝石还要夺目,是7级变异雪狼的晶石。
“还有对应的42张皮子,狼头,狼牙,嘎拉哈都取出来了。”
“辛苦了,”
“害,都是自己人客气啥”王六无所谓的说道
“现在兵团里还剩多少人?”这话是问毛蕊的
“带我们一共16个”
此话一出,高祁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记得出来的时候是90多个人。
门口风很大,火光在脸上浮动
“都给大伙分了吧,记得把兄弟们都安葬好”
“嗯”毛蕊接过晶石,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哀伤。
老杨带人在远处扯起绳子把狼皮都搭上去,烘干鞣制。刘四就地在路边砍了一些松木,在皮下搭了一个台子熏烤,去除腥味儿,邵通又起了巨大火堆专门煮着狼头,时不时上去搅拌着注意火候
三人走到亭子里坐下,王纪转动着架子上的烤肉
“大哥,毛姐”
“嗯,去给我打点水来”
“喔,好”
小五在切片,之仪和银铃正在用签子串串 ,都没注意到身后又多了几个人。
王六过去帮忙,挤进之仪跟小五的中间,拿了空签子往上面串肉,小声问道
“喂,你是怎么惹大哥生气的?”
之仪往右边退了一点给他腾位置,听到这话茫然的抬起头,
“谁?”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怎么见他好像还是伤的好重的样子啊?”王六不放心的回头又看了一眼,高祁佑面无表情的烤着火,根本没往这边看
之仪停下动作,随便解释道“喔,今天异能用光了,最多只能到这程度,我也没办法”
小五抬起头,很快又低了下去,把手上的最后一块切完
“那怎么刚刚我进去的时候他生好大的气,说不要提你,这是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我可什么都没干,”之仪忍不住的开心,嘴上还是说着
“没事,过个七八天,十几天的,说不准到时候就好了,今天消耗太大了,我也很想现在就把他治好,可是没办法,他的伤太重了,只能一点一点来”
王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记得不是说可以一直用的吗?看来还是有限度的啊,当时可能是为了稳定军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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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浩浩荡荡的车队,现在只剩下四辆,再过几天就是冬至,天气越来越冷。
车厢内部被改造过,高祁佑就这么躺了一路,前面王纪在开车,毛蕊坐在副驾。
轮胎碾过什么,颠簸了一下,高祁佑狠狠咳了几声,扯到伤口绷带又渗出血来。
之仪坐在他对面,怀里捧着书在看,上面讲到针灸,想着如果有一套针就妙了,正好拿他练练手,哈哈。
“水”
之仪给他倒了一杯,“喏”
过了这么多天,高祁佑哪里想不明白她在故意整他,只是没说破而已。
因为他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绑在身边,每天看她幸灾乐祸的小模样也挺有趣的。
长腿往前伸了伸,懒洋洋的开口
“受伤了,起不来,”
之仪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手又没事”
高祁佑挑了挑眉,“动不了反正,一抬手就疼的厉害”
说着撩起衣服,低头戳了戳腰间的绷带
“看,都流血了,得换了”
“这不是能动吗?哎呀,你不要去碰伤口呀,本来早就结痂了的,就是因为你动来动去,所以才好不了,绷带不能换太勤的”
之仪把水塞到他手里,衣服也给他拉了下去
看着身前忙碌的小身子,高祁佑抑制住那股想把她拉到怀里的冲动,开口逗她
“你知道最初丧尸是怎么出现的吗?”
“怎么出现的?”之仪心里毛毛的
高祁佑勾了勾唇,
“听说是在野外伤口感染”
微微直起来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
“你说,我要是病变了,会先咬死哪个倒霉蛋?”
说完,猛的起身朝她扑了过去
“啊!!!”
之仪被重重按倒在椅子上,脑袋一片空白,不会吧不会吧,她没想把人害死的,车内温度急剧下降,刚凝结到他衣角
“啊啾~”高祁佑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忽然这么冷?”
脑袋忍不住往她颈上凑了凑,好香好软,他想起小时候妹妹在家养的一个小兔子,白色的绒毛软叽叽的,浑身都是青草味儿
前面的两人听到尖叫声,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毛蕊刚起身听到后续的动静又坐了回去。
王纪抓紧方向盘,憋笑憋的难受。
“高祁佑!!!”感受到他的靠近,之仪寒毛都竖了起来,反应过来被骗了,双手用力挣扎着把他推开,
“嘶—,轻…轻点,疼~”
这次是真疼,之仪一拳刚好挥到伤口上,她发了火,又气又急,不管不顾的乱打,嘴里忍不住说了脏话
“滚开啊!!你有病吧?”
那点力气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搬不动,高祁佑直起身子,绷带被大面积染红,甚至溢到了地上
见她真生气了,高祁佑笑着道歉“对不起啦,开个玩笑”
之仪噌的站起身,心里直冒火
“开玩笑? 谁愿意跟你开玩笑,”
拉开隔门
“停车!”
事情好像变大了,王纪大气不敢喘一口,更不敢踩刹车,目光投向副驾求救
毛蕊劝和道:
“别生气别生气,他总是这样不知道轻重,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说着看向后面,高祁佑梗着脖子坐在那里,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地上积了一摊鲜血,染的皮子上都是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吃瘪,毛蕊掐了掐大腿,嘴里还是没忍住溢出来几声笑,
“咳,老高,好好跟人道歉”
高祁佑自觉说错了话,濡了一下唇,刚刚只有她能听到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根本磨不开脸。
“不停我就跳车”
这车速,不可能一下子摔死。
话音刚落,高祁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动作间口子又重新裂开
“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声音虚的没有一点力气“我该换绷带了,你弄的,你给我换”
路上高祁佑让她时刻守着,伤没好就不能走,之仪为了把戏做全也就坐他身边,递个水递个饭,想她很体贴那不可能,生病怎么可能让他舒服。让她换个绷带就找各种借口拒绝,所以一直是毛蕊在帮他换
之仪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克制住自己又想打人的冲动
“松开,我只说一遍”
车子缓缓停止,前面传来喧闹的人声
王纪弱弱的开口:
“淹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