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汝漫漫》啊逗吖

22、第22章 老爷不就是

　　老爷不就是玉邦，不就是她爹吗？

　　玉桐霜噌的就往床上坐了起来，一路走到现在，所到约定驿站都没玉邦留下的信，那只能是他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给她留信。

　　信息匮乏的时代，书信是除了面对面唯一剩下的沟通方式了。她们父女连信都没有办法寄，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现在顾锡能帮忙带信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她是真的会谢啊。

　　可是，她一想起来顾锡冷冰冰的说出让她那么难堪的话，她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幸福的事了。

　　她回想起来她确实有错，这么敏感的时候让玉邦出营来见她好像是真的很不合适。

　　但她又不是间谍什么的，让她们父女见一面真的就很不合理吗？而且两国也还没开始打战，为什么不能见？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玉桐霜想的糊涂了，既觉得自己是对的又觉得自己是错的。想了半天，她告诉自己没有错也没有对，见面这事大不了拖到吴州县，而且她还会避开顾锡不让他知道。

　　心里还别扭着，但已经想好用不着顾锡给她带信，拒绝道：“你告诉他用不着了。”

　　小娅小娟两人不解的看着她。

　　“走了这么久，路过的驿站都没有老爷留下的信，现在不是正好能给老爷带封报平安的信了。怎么不愿意了？”小娅说道。

　　玉桐霜心里还膈应着刚刚饭桌上事，也不想让她们两人知道，随口胡说道：“不是不愿意，反正我们终究会见到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见玉桐霜真的不用顾锡帮忙带信，小娅来到门外，顾锡等在回廊尽头，“小姐说不用了，说到时候怎样都能见到面。”

　　天本就极冷，外间还在下雪，回廊里暖和不到哪儿去，但顾锡却仍保持着挺拔如松的身姿立在那儿，在听到玉桐霜的回答时候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皱起。

　　“知道了。”顾锡道。

　　小娅没有回房，而是对顾锡说道：“其实小姐很想让王爷帮忙带信的。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姐拒绝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气的。”

　　“很生气吗？”顾锡也不打算让小娅知道吃饭时发生的事。

　　“到不是。听到能带信本来还昏昏欲睡的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自己坐在床上一脸为难的想了半天，后面才下定决心让小娅告知王爷说不用带了的。”小娅把过程给顾锡说出来。

　　她自己也看出来玉桐霜是想的，就是有什么事膈着，她才不愿意的。

　　顾锡明白了，他刚刚在饭桌上说话的语气态度确实惹恼了玉桐霜，他没恶意，只是想让她分清时候。

　　想到她是想要去见玉邦，那又为何会离大军那么远，临苔镇不在行军路线里。小娅她们表决心意只留在玉桐霜身边照顾的事兰卿有给他说过，她们要北上的事他不知道。

　　“随她的。”顾锡不在意，又接着问出心中疑问，“你们怎么会在此地？”

　　小娅把玉桐霜的计划都跟顾锡说了，听完后的顾锡透过回廊上一扇半开的窗户看到外面的雪，嘴角没忍住微微向上勾起，内心暗道：果然是御京城里不知世事的女孩。

　　“一路上她就没想过要原路返回？”顾锡忍不住问道。

　　御京靠南，一年冬天里下的雪还不及北方的半刻钟下的厚，雪再融化就更冷了，这些地方的雪一下就是几个月，往南边来的贵族小姐如果不是家族没落被迫北迁，一辈子都不会愿意来的。

　　小娅摇头，“没有。雪是我们来到这儿才开始下大的，小姐一整天都是在房间围着火炉子，没说过要回去。”

　　顾锡不以为意，“等冷到了估计就要回去了。”

　　即使困在屋子里玉桐霜也想方设法的找了事情给自己做，要不躺一天，还去跟人家小孩子打雪仗，没抱怨过冷，没抱怨过下雪。

　　想到这些小娅不由失笑道：“小姐不会的。”

　　“为什么？”顾锡问道。

　　想到这大半年的相处，小娅发现玉桐霜是真的无欲无求，只要能跟她爹在一起，成月都窝在玉府里她也是呆得住的。

　　而且总能变着法的让自己不闲着，好动的时候能整天在院子里翻这挖那儿，栽花种树，连菜都能种上，带着八月她们在厨房里鼓捣一些零嘴吃食，不愿意动的那天找个躺椅能看上半天的书，在写写字，教八月读数识字，日子过的滋润。

　　这次虽然闹着要跟着玉邦，但并不完全是紧紧跟随在身边那种，玉桐霜说：路程遥远，风景万千，走一遍不容易，要慢慢享受，乐在其中。

　　行路不赶，有时露宿在野外，在老旧房子，破庙，玉桐霜告诉她们这叫露营，稀奇古怪的话，她们都在发愁，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是开心事。

　　要不是天慢慢变冷，开始下雪，指不定她们今晚又是睡在野外哪里。

　　可能也正是因为玉桐霜的豁达，不做作，不扭捏的性格，她和小娟才会决定跟着她一起北上。

　　“小姐很孝顺，也很尊重玉将军。她跟上来就是想让玉将军能在为数不多的机会里能看到她人，而不是只能透过寥寥几句书信来思念，所以她不会在半路脱逃，她说很喜欢这种在路上的过程。”小娅说道。

　　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娅继续说道：“小姐还说过玉家就她和玉将军两个人了，还要隔上千里，想起来都觉得不舒服。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可以跟在玉将军的身后呢？她又不是身子娇弱和身体不方便的人，两全的办法已经摆在面前了。”

　　顾锡静静听着小娅说话，从言语间发觉小娅挺喜欢玉桐霜的，“你和小娟还是很愿意维护她。”

　　愣了一下，小娅自己都没发觉，只是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

　　她也没想维护玉桐霜，跟在玉桐霜身边她们很难施展身手，但也幸好之前在玉府她不是非要她们一直守在她身体寸步不离的状态，她比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要跳脱有趣的多了，这次北上不也可以算是对她和小娟的挑战吗？

　　所以之前害怕一辈子就跟着玉桐霜沉默在小院里的担忧早就一扫而光。

　　“小姐很有趣，也值得我们去维护她。”小娅承认道。

　　“嗯。”顾锡望着窗外的雪对身后的小娅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睡了吧。”

　　“是，王爷也早点睡。”小娅行了礼就回屋。

　　屋里蜡烛亮着，这是玉桐霜要求。

　　也奇怪，天热那段日子晚上只要月亮很亮，玉桐霜就不太喜欢她们点灯，只留一两盏微弱的。

　　现在冬天又要她们把屋里点亮一些，随着蜡烛自己烧，要是半夜烧完了也不用她们起来续，说自己都睡着了又感觉不到黑。

　　她们都听她的。今晚的蜡烛是昨晚烧剩的，已经快要完了，小娅往床上看，玉桐霜气息平稳很明显已经睡着了，蜡烛也不用续上了。

　　小娟还没有睡，眼睛滴溜溜的盯上小娅，在不吵醒玉桐霜的前提下小娅小心的回到床上，小娟把捂好的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两人挨近，小娟才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一个愿意带信，一个恼着不愿意写信。”小娅简短道。

　　“看出来了。但为什么啊？”小娟实在搞不懂。

　　“我哪知道。两人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怎么了？”小娅自己也想不透。

　　“行吧。睡了。”打听不到什么，小娟的精神头也去了大半。

　　“睡吧。”小娅拢了拢被子。

　　外面下了一整夜的雪，比昨天的又厚了许多，玉桐霜天亮才起，房间里一直都很暖和，她睡的很好，已经完全忘记昨晚的事。

　　“这种雪天能出发吗？在这耽搁好几天了。”玉桐霜推开窗，雪已经停了，好像还有些微弱刺眼的阳光，不再是之前暗沉的阴天了。

　　从窗外吹进来了冷空气，冷的玉桐霜还迷糊的脑袋瞬间就清醒过来，闷了一夜，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虽然冷玉桐霜还是忍不住深吸了几下，吸完只觉得清爽舒服。

　　小娅从外面进来，玉桐霜关了窗回身，眼神正好与小娅对上，感觉有事，“怎么了？”

　　“王爷问你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军营？”小娅转达顾锡的话。

　　到现在小娅都有些不敢相信顾锡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跟玉桐霜说时她也很不自信，因为她总在反复斟酌这句话的真假。

　　也不怪小娅，玉桐霜听到这话也是不相信的，不然脸上也不会露出此刻这样怪异的神情看着小娅。

　　“你说什么？”玉桐霜想再确认小娅说的话，“顾锡让你问我要不要跟他同去军营？”

　　“嗯。”小娅不太自信的点头。

　　玉桐霜怪异的看着小娅思考这顾锡为什么又愿意带她去见玉邦？自己要不要答应？

　　心里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脸上表情更加复杂了。

　　去了能见到她爹，不去了就见不到。

　　而且昨晚的事应该只有她自己比较计较，人顾锡可能根本就不在意。

　　所以人家现在愿意带她一起去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能见玉邦一面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去。玉桐霜决定好了。

　　因为是骑马，玉桐霜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吃的跟钱就剩她这个人了，同行的还有小娟。

　　望着骑马远去的三人，小娅都在怀疑自己的话传对了吗？

　　大早上顾锡来敲门把小娅叫出去，玉桐霜当时还在熟睡。

　　小娅心里还在猜测难不成王爷需要她去办什么事？又会是什么事？

　　“玉姑娘会不会骑马？”顾锡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