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窗沿反射白色光芒利刃般刺入颅内,我在无尽的刺痛中穿梭,像垂直向上的藤本植物,孤零零在潮湿的墙壁上攀爬,在漆黑的幕布中追寻一束白光。我的灵魂遭受撕扯的疼痛,血液被大地拥吻后趋向干涸,我也像,即将枯竭的池塘中,渴望生存的濒死的鱼。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蜕变,这过程并不华丽,反而布满荆棘。也许是第一次不再往脸上搽粉,也许是第一次脱下两英寸半高的高跟鞋,也许是第一次在食死徒的追踪中灰头土脸,也许是第一次看到昔日好友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之中……Dorcas,我无数次回想你涂口红的样子,嘴角那一抹明艳的红无声地诉说着你似火的热情。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开始以黑色做为底色,在无数道绿光交织而成的网中穿梭。我和Emmeline一如既往的不对付,在凤凰社会议的长桌上,我无数次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在我看来她和嫖客也没有什么区别,徒有一副艳骨而已。但在她又一次颤抖着迈进大门,背上的伤口仍旧汩汩冒血时,我第一次对这个学生时代憎恨有加的女人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情——她这样子早已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了。那时起,有些东西在我心里,又应另当别论。Lily自不必说,那一头鲜艳的红发随年华扬起,在百合花又一次开合后,我了然此时的Lily少了一分肆意。再明丽的笑容也无法掩盖她眼神中流露出的疲惫神色,我在戈德里克山谷,最后一次轻嗅百合花的香气。 从此生活不断向琴键融合,黑白轮番上演,伦敦的一场大雨可以将我满是污秽的身躯洗刷得透彻清晰。我在一次次蜕变中走向成熟,指尖飞过的蝴蝶带走我年轻的幼稚,凛冽的寒风像刀子般将我重新打磨。此时的我已经学会了蜷缩在发霉泛黄的墙角睡觉,年少的轻狂只在战场上流露。翻开怀中的日记本,轻轻摩挲着几年前写上去的字母/Pirate/詹结婚后傻里傻气的行为削减了不少,西里斯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叛逆大少爷形象,莱米还会在月圆之夜哀嚎,小彼仍像附属品一样跟在前三者的身后。我看着日记本中夹的照片,真感谢自己曾不经意间将它留存。我的蜕变,大概就是随着与他们吵嘴的次数的减少而加剧,詹脑后那乱糟糟的卷毛,似乎也错觉般越来越服帖。 :Growth may only need a bloom time, change but need to wait until the end. 也许我需要的只是一朵花开的时间,但谁知道呢?麻瓜世界的钢琴再次奏响,我却没能身处富丽堂皇的殿堂。让人踉跄的泥沼下埋藏着的是森森白骨,其实留在这世间的一切都有迹可循。过昼夜,我听到过新生婴儿般凄厉的哭号。藤本植物可以在潮湿环境中垂直生长,但剥夺了一切光芒后也会死亡。如果有一天,我在战斗中英勇牺牲,那么请将我的骸骨沉入海底,让我在翻涌中获取第二世的自由。” ——《Marlene Mckinnon日记》 它在马琳的众多遗物中被挑拣出来。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昭示着时间的长久,这是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不同于前面的日记,这一页的墨绿洇过了羊皮纸,在纸的背面开出了一朵罂粟花。还有液体低落再凝固的痕迹,不难想象出日记本的主人在落笔时颤抖的手腕和无法控制的泪腺。那一页颤抖的字,是麦金农小姐对青春的缅怀。 “所以请答应我,如果我比你们先倒在血泊之中,我亲爱的朋友们,务必将我的尸骨,送入汪洋。” 这是在下一页填补上的一句话,很显然此时的麦金农小姐与她的挚友并未遭遇不测。不过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麦金农小姐都未曾在笔记本上增添内容。墨绿色的清秀字体到此戛然而止,之后的空白时间,只能留给看日记的人来填补。也许她只是忙得焦头烂额忘记了继续她的日记,毕竟凤凰社会工作任务并不会因为性别而改变。也许,也许在撂下羽毛笔之后,年轻的麦金农小姐就失去了鲜活的生命——没有人知道她离开的确切时间。她的名字当然会与詹姆·波特,莉莉·波特一样载入魔法史的教材,但是,她大概永远不会有详尽的描写。 “他杀掉了当时一些优秀的男女巫师,比如麦金农夫妇,博恩斯夫妇,普威特夫妇。这是马琳·麦金农,拍完这张照片两个星期后她就被杀害了,他们还把她全家都抓了去。” 可惜的是哈苏并不能记载时间,这是世间留给她的最后的笔墨。她灿烂的笑颜定格在麻瓜相机打印出的照片上,那是她留给世间的最后一个有迹可循的笑容。 “你好,我是Marlene Mckinnon。” 两个M作为姓名的开场白,那是表示快乐,乐观的字母。它们代表的是快乐与乐观。 “如果你指的是学生时代的关禁闭次数与我不相上下的马琳。” 西里斯·布莱克如是说。 会为自己所爱的人骄傲,也会为另一半所支持的事业充当有力的宣导者。没错,马琳·麦金农为凤凰社卖命与西里斯·布莱克有脱不开的关系。另一方面拥有强烈的情绪,这容易使他嫉妒。马琳·麦金农的永远热情在社里大部分人看来都是做不到的,不可否认,马琳是一个天生的冒险者。 “她从食死徒手中逃脱的次数比我们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如是说。 其实如果你能留意一下《预言家日报》你或许会发现丽塔·斯基特在马琳逝世后还是在《预言家日报》上为她腾出了一席之地。她被斯基特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右下角《马琳·麦金农:为爱卖命的痴情女》不过当时大家似乎都被占据了几乎整张报纸的遇袭案。便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篇对一个战斗中牺牲的女英雄极具侮辱性的文章。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为邓布利多为凤凰社卖命的巫师不在少数。那么究其根本,邓布利多或者说凤凰社为何能对这群惊才绝艳的巫师们极具吸引力?有人说这是源于唯一的白巫师的伟大号召力,但这种说法显然是愚蠢的。据我所知,那个来自格兰芬多的拥有一头耀眼的金发的马琳·麦金农,就是在她学生时代的男友西里斯·布莱克的煽动下为凤凰社卖命。她的英勇就义使她成为被铭刻在石碑上的女战士,然而她的男友则是选择了通敌。布莱克认罪伏法的那一天,麦金农仍然哭着说她相信他。但我们的可怜虫麦金农脑子里被爱情填满,她至死都没能理性分析自己用情至深的布莱克才是害自己丢了命的罪魁祸首。” 斯基特那只羽毛笔依旧胡话连篇,在我们那个时代也丝毫没有收敛。不得不承认像斯基特这样的人,却是在两次大战之中都活的好好的。她将一切能吸引人眼球的东西搬上了报纸还能不明确的站队。尽管我认为她后期的某些东西完全就是与凤凰社过不去,但是她应该是拿捏住了邓布利多不轻易杀人的性子。她写那些东西正巧也是食死徒乐于见到的。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斯基特是一个聪明人。 哦,你问我为什么对马琳的事情极为上心?或许你已经疑惑很久了,因为马琳并没有给后世留下自己的血脉。但我的母亲是她的姐姐,所以马琳是我的姨妈。 我的母亲,Hestia McKinnon,不过现在应该叫Hestia Jones。 我奉母亲之命整理马琳的遗物。母亲说:“应该让她看看如今的和平——这是她乐意看到的画面。” 马琳为了争取和平奉上了自己的生命,就和前几日礼堂中了无生气地躺着人一样。其中不乏有马琳的旧友。我对马琳的了解除了这些以外便是她在黑魔法防御术造诣很深。每一次在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中教授都会缅怀他们的青春。 “尽管马琳的魔药学成绩一塌糊涂,但她的黑魔法防御术已经炉火纯青。所以她是个好学生,是个好学生……” 弗利维教授曾向我展示马琳的魔咒恶作剧,不难看出马琳是一个极具幽默细胞的女巫。她的逝去无疑是一种损失,至少我没有体验过她的幽默感。邓布利多教授说马琳是一个天生的冒险者,是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她是一分钟都闲不下去的,马琳会用运动证明自己还活着。又一次我在奖杯陈列室里看到了属于马琳的魁地奇奖杯。相比之下我的妈妈就显得过于沉稳,妈妈说过,马琳是在新事物和意想不到的事物中茁壮成长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话语让我对马琳短暂的一生更加好奇,听这些人的话语我脑中构思出的是一个有着叛逆精神的女孩。然而我对叛逆的理解通常是此人有反骨,毕竟西里斯·布莱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好吧,直到大战结束我才知道西里斯也一直在为凤凰社卖命。)我无法想象马琳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怎样将叛逆与忠诚结合,我对她的性格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话如此说,但我还是要为马琳的死感到悲痛,尽管现在的人们沉浸在第二次巫师大战的悲伤之中,已经无瑕想起在第一次巫师大战中逝去的灵魂。随着我对马琳的了解更加深入,我对她的逝去感到越悲伤。有许多东西我都在大战结束后才知道,这其中就包括彼得·佩迪鲁才是真正的叛徒。 所以不难猜测,马琳是佩迪鲁叛出继波特夫妇后的活人献祭。 我缅怀,这一个没有被后世记住的名字。 “马琳·麦金农是我的名字,我们同时出生也同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