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不配》八重山珊瑚

7、第 7 章

　　“没事，还有很多游乐设施呢。”说着，沈泽领着少年来到打气球的地方，“随便打，打尽兴了就是！”

　　少年从老板手里接过枪，偏头同沈泽说，“你先打吧。”

　　沈泽摆摆手，“玩腻了，我看着你打。”

　　少年握着枪，视线凝住一点，每发必中，店老板的神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沈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练过？”

　　“没有。”少年摇摇头，又打了几发，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打了？”沈泽不解地问。

　　“拿到那个木剑就足够了。”云简接过胜利品，店老板还对他说了句“谢谢”，他扭头对沈泽说，“走吧。”

　　“多打几发，不是更赚吗？”沈泽边走边问。

　　“得到我喜欢的玩具就是了，再打下去，也失了趣。”

　　“不过，你怎么做到的，你说没练过，难不成是天赋？”

　　“我学过戏，也许比常人多了几分耐心和眼力吧。”

　　沈泽一下子提了兴趣，“你学过戏？难怪我打不过你。”他顿了顿，一脸好奇，“你会不会红缨枪？能不能教我？”

　　“会是会的，但我不教。”

　　沈泽脸色微变，“为什么不教？”还在生自己气？

　　“教了也无用，你不会用心学的，我不做没有结果的事。”少年的话透着一股执拗劲儿。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沈泽拧眉看他。

　　“你不过一时兴起。”

　　“倘若我不是呢？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坚不坚持的下去？”他的确是一时兴起，可他不愿被少年看轻了去。

　　少年侧过身，“那便每日跑五公里吧，跑够一个月。”

　　“什么？这算什么？我要学的是红缨枪。”

　　“这便是基本功。”少年认真地说，面上仍是平静。

　　沈泽痞笑了声，勾着少年的肩，“不是，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要学武术，就是想学点红缨枪的把式。”

　　“不打好基本功，只打出一个空架子，华而不实。”

　　看着云简严肃认真的样子，沈泽只好歇了心思，“成，当我没说吧。”

　　片刻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说了，去那边过山车，玩点刺激的。”

　　云简抬头看着盘曲回折的长长轨道，极快的速度带着人呼啸而过，上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他转过身，有些担忧地望着沈泽“安全吗？”

　　沈泽拍了拍胸膛，保证道“那当然，你要是怕，就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云简稍稍安了心，等到上了座，发觉身侧的沈泽脸色煞白，还没来得及问，一股强烈的下坠感拉的他回过神来。

　　是从未体验过的风驰电掣的感觉，极致的速度，高空爬升，滑落，倒转种种动作猝不及防，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发不出来。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别怕！”

　　那人咬着牙关，明明比自己更害怕。

　　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不过一瞬，云简却牢牢记住他的好。

　　也许有的人就是这样吧，哪怕一个人对他再不好，心里也告诫自己不要轻信他人，可别人对他一点好，只一点好，就甜过历所有苦难品尝的苦。

　　虽然感动，但他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不怕，你牢牢抓住靠背啊。”风吹的紧，话刚一出口，就被风吞了干净。

　　“什么？我听不见！”沈泽喊。

　　云简扬起一抹笑，大声道“我不怕，好好抓着靠背啊。”

　　“哦——！”回应他的是沈泽长长一声哦，显得呆呆的。

　　下了过山车，沈泽腿都有些发软，看见云简眉眼带笑，值了！

　　“接下来，你想玩什么？”

　　云简看向远处的湖面，悠悠荡荡的几只小船，载着家人，载着情侣，载着朋友，淡淡交谈，静静河水，“划船如何？”

　　“我发觉你喜欢文艺一点的。走！挑个好看的。”沈泽拍了拍云简的肩。

　　沈泽其实最烦玩的就是这些慢慢悠悠的设施，他觉得男的就应该玩些刺激的，可不知怎的，云简跟他一起的时候，他没有一点不耐，忽然就觉出这慢悠悠的也有它的好来。

　　譬如，小船慢慢驶过，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痕迹，细水长流，赏自然的美景，要是再有美人唱支小歌，该是何等惬意啊。

　　“你看我做什么？”云简被沈泽盯得越发不自在起来。

　　沈泽想了想，觉得不能贸然说，“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要是你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惹我生气了，我还是会生气的。”

　　“不行，那我不说了。”沈泽住了嘴，威胁道。

　　“那便不说吧。”云简不吃他这一套。

　　“……”

　　沈泽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老实开口“你能不能唱支曲啊？”

　　“你都不问，我会唱的戏应不应景？”云简倚着座，懒懒散散样。

　　沈泽想了想也是，万一他会唱的是“秦琼卖马”类的，那便不是应景了，他可不想在这细柳微风中听豪气万丈的词来，“你学的是花旦净末丑那一类？”

　　“花旦和青衣。”

　　“真的？那不是女子吗？”虽然沈泽觉得云简挺像个女子的，但他不懂戏剧那些，不知道男子也是能扮旦角的。

　　云简简单解释了下，沈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你唱吧，我想听《贵妃醉酒》。”沈泽托着下巴，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云简微微垂眸，笼了层轻愁似的，“我不想唱。”

　　沈泽一而再地被拒绝，不悦地说“可我想听啊！”

　　云简抬眸看他，“你想听，我就一定要唱吗？”

　　“算了，你不唱算了。”沈泽别开脸，真是扫兴！

　　此后一路相伴无言，终是沈泽败下阵来，“吃棉花糖不吃?”

　　两朵大大的粉红色棉花，被少年们抓在手里，甜腻腻的糊了一嘴，绕在指间。

　　“还真挺像云的，是吧，小云？”沈泽勾唇笑。

　　“不像，云是自由的。”云简依旧很不给面子道。

　　“你这样的，是不是没有朋友啊？”沈泽笑问他。

　　“有的。”

　　“不多吧？有多少？”

　　“一个足矣。”顿了顿，云简垂下眼，“但她不在了。”实实虚虚，真真假假，若得一人真心相伴，足矣，可惜她逝我存，无物可睹。

　　沈泽看着他，觉出几分悲伤来，很想安慰他 ，手搭在他肩上，“这样啊，那本少爷我就屈尊降贵的当你朋友好了，到时候说出本少爷的名字，也够有面子的。”

　　“真的？”云简偏过去看他，一双眸子直望到他眼底，好似要看穿他灵魂一般。

　　“什么真的假的？”

　　“当我朋友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还能有假？当然是真的了。”

　　“假朋友是会欺瞒背叛的，我不需要。”

　　“放心，比珍珠还真！”

　　云简停了下来，沈泽疑惑地看着他，他看了沈泽半晌，“不要骗我。”

　　“你要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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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沈泽常带云简去各个地方玩，变着花样，简直讨好一般。

　　云简觉得沈泽最近有些缠着他了，之前就算见了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样的他，云简反而更习惯些，而现在恨不得天天粘在自己身边，让他难以招架。

　　沈叔叔和白阿姨倒是很高兴，笑着同他说这是沈泽把他当好朋友看待。

　　云简很少和同龄人有正常的朋友交往，他不太知道好朋友是不是像他和沈泽那样子的，他觉得沈泽对他很好，自己对他没有他对自己好，觉得有些愧疚，想着自己也要对沈泽更好一些。

　　可是沈泽拥有很多东西，沈泽可以给自己买这买那，他却不能，即使能，沈泽大概也不需要吧。

　　他想了半天，决定要送沈泽他亲手制作的手工作品。

　　云简买了一些柔软不织布，棉花，针线，花杆，胶棒等工具，在学习的间隙缝了三天，制成了布艺手捧扶桑花。云简手工活很棒，做这个对他来说，不算难，难的是要躲着一放学就要找他玩的沈泽。

　　扶桑花四季常开，光艳照日，云简很喜欢它。此花在各地被广泛种植，因而他得以多次见到它，浓烈的颜色常让他想到生活美如画。可以说，扶桑花伴着他，是他苦难生活的慰籍。

　　当一大束鲜艳的扶桑花放到沈泽面前，他顺着花向上看浅笑温柔的云简，欣喜若狂。

　　沈泽很重视云简送的礼物，他征求了云简的同意之后，将九朵扶桑的捧花拆开来，每一朵都用一个精致的小花瓶盛放，一支放在客厅他常坐的位置上，一支放到他房间的洗漱台，一支他带到学校，还特意将课桌上的书挪开，给花瓶让出个位置来……，他将扶桑花放到自己最常去的地方，希望自己能一眼就看到它。

　　云简回到自己房间，就被一片布灵布灵闪晃了眼，他定睛一看看到右侧床头柜上也放了沈泽精心打扮的一朵扶桑花，他端详了半天，看着浓妆艳抹，布灵布灵闪着光，被装饰物装饰的装饰物，险些没认出来是自己早上送给沈泽的其中一朵。

　　他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视线左移，却发觉自己床上多出来一个枕头，还换上了新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