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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剐心之痛 想叫,想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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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好了时间,在被送入三皇女的荣王府后,无双和水自寒‘适时’的‘醒了’,瞧瞧自己这演员当得有多敬业,有哪个‘被害人’还得自个估计药性,配合着绑架者来的,身旁的小寒满脸怒气,也难怪,那首领还算客气,叫人把‘小夫妻’俩装进马车运走,自己还好,最多是被粗手粗脚弄痛了一点,小寒可就难受了,一路上也不知多少侍卫借故来捏捏手,摸摸头,也有光看睡姿流口水的,能忍到现在不发飙,无双已经很承他的情了。
“你们就是赢队长带回来的人吧-----”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是王府的三总管:“我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现在就在王府中,我们的王妃生平有个嗜好,喜欢身边伺候的人有一副好相貌----”再挑出来慢慢折磨----总管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你们初来乍到,先学了规矩再去上房伺候吧----”好久没出现气质如此之佳的男女了,就看着她们被王妃活活折磨死也怪不落忍的,好在最近王妃手头的人还没玩腻,让这对小夫妻多活些时日吧----想到这,老总管觉得自己真是有副菩萨心肠。
“话就先给你们讲清楚了,别以为还能逃出去,这里戒备森严,侍卫每两个时辰换一班,高墙外还有烈犬巡逻,如果发现有人想逃,一律当成刺客击毙,低声下气点,还能在这里多活几年----没准运气好,王妃根本就对你们没兴趣,没准哪天就会被放出去了,再说,你们不是私奔吗?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藏身之处吗?我就说到这里,过一会花大姐会带你们去领一套下人服----对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你们夫妻不能住在一起了男女下人各有自己的院落,如果发现私相授受,一律三十大板,身子弱些的被打死的也不在少数---可要给我记住了----”
这边三总管说的唾沫星子乱溅,那边有人呼喝这闯了进来:“三总管,快把你手下用不着的粗使仆人给我几个,王妃又发脾气,把人打昏过去了,得赶紧给他上药,否则一旦醒来,谁都靠近不了他------哟,您正在训话呢?”
三总管对无双挥挥手:“你们先在门外等着,等一下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一边关了房门,和那个粗豪女子急忙去了----无双死死盯着三总管去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零散的对话----
“王妃又吃醋了,三天两头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这何苦来着-----”
“上面的事咱们还是别多嘴,可惜了这么一位-----连我们都不忍心,怎么下得去手的----”
“别说了---想死吗---”
“------”
“怎么了-----”水自寒看见无双神情异样,“你在替那个人担心,那应该是王府妃嫔间争风吃醋吧!倾城是被控制了神智,当做对付我们的杀手用的,怎么会被王妃折磨呢?你多想了----”
“是我多想了吗?”无双低头不语:“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亲眼看一下-----你的伤势未愈,留在住所疗伤吧!”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水自寒知道无法说服无双:“好歹我之前也曾因为副殿主的事闯入过这里,对路途还有一点印象,总比你一个人乱闯的好。”
门口进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看上去像是管事一类的人,对水自寒招手:“我是掌管男仆的李大,你是新来的吧,跟我走吧----你留下----”他对无双不耐烦的说:“你们女的自有花大姐招呼,跟着来做什么?要不要脸?哼!”说罢扭着腰离开。
“我先去了----”水自寒对无双说:“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晚上卯时在这个院落碰面,----”举步欲走,又不放心的看了无双一眼:“我知道你的焦急,可是千万不能先去啊------”
与水自寒有了约定的无双,接下来的时间过得焦急万分,自己的爱人就在这片广帛的院落的,可是看不见他,听不见他,闻不到他,摸不到他-------这种空落落的感受让无双难过的几乎要杀人。
水自寒来到约定地点时,看到的就是无双独自依靠在树下,满脸惆怅,任月光洒落了一身寂寥;“走吧---”明白此刻无双的感受,水自寒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谢----”无双的语气好像叹息一般:“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我本以为你心里对我应该是气极了------”
“是气极了----”水自寒的语气语气沉静如冰:“所以你别误会,我想帮的是倾城,他毕竟叫我一声大哥----”
“你---”无双不知想到什么,挥开愁绪笑了起来:“我知道为什么和你之间总有些不对劲了,我们两个实在是太相似了,都是脾气执拗,想让别人照自己意思来,说的好听点这叫择善固执,不好听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所以我们碰到一起,都想让对方服软,让对方承认自己才是对的,怎么可能相处的下来----”
“你说够了没有----”水自寒板起脸:“这王府这么大,我们该如何下手!”
“我已经想好了----”说到倾城,无双顿时认真起来:“牢房可以不去,倾城是被控制了神智,被没有反抗的人被关起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以倾城的容貌也不可能与下人或是侍卫混迹在一起,否则人多嘴杂泄漏消息是迟早的事;那个王妃的醋劲如此之大,离他不可能太近----这么数下来,王府里只有几个偏僻的院落或是客房才符合这个要求---前提是倾城被关在这里的话;我白天和同房的人打听了一下,对那几个人被叫到哪里已经有个数了----”
“你还是坚持认为,那个公子可能就是倾城----”
“不管是不是,都要去看一下。”无双低叹一声:“只有亲眼看到,我才能放心,就算是弄错了,至少可以知道,不是倾城在受折磨,我也可以安心一些----”
这个院落很古怪,明明是有人住的,却死气沉沉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如果不是听见房里有着清浅的呼吸,水自寒几乎以为自己是找错了地方;他皱着眉头,身后的无双却微微颤抖起来:“是这里,我可以感觉到---他在这里,没有错的----”一扭身,无双就朝屋内冲了进去。
房门原本就是大开的,水自寒连提醒一声小心陷井都来不及,急忙跟了上去,一进门,就看见无双呆滞的站在床前,伸出手,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那是被铁链锁在床上的倾城,他的手从铁链中伸出来,苍白的肤色包裹着可以目见的纤柔腕骨,像是轻轻一压就会折断,已经有些破烂的的衣裳下,是斑驳的鞭痕----无双只觉得脑袋轰然作响,那是我的倾城,是我放在心头的珍宝,他的每一寸肌肤我都曾经用手轻触,用嘴轻吻,不舍得伤到一丝一毫,居然被如此的折磨----
胸口像是有什么要炸裂开来,一股气流在身体里左冲右撞,想叫,想哭,想把眼前所有的人都撕成碎片----跟在身后的水自寒魂飞魄散,他的眼神全落在无双身上,只看见无双的指甲全然刺入了掌心,只一瞬间,鲜血便滴落下来,可见刺得有多深,多用力,脸上神情恐怖,肌肉不断的抽搐着,嘴边有汩汩的鲜血流出,全身的骨骼“格格”欲裂,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他顾不上其他,扑上去抱住无双,却不敢高声大喊,正想先点住无双的穴道将她带离时,肺腑间已先受了无双重重的一击,紧接着无双的手已经扼紧了自己的喉咙----
眼前一黑,原本就有伤在身的水自寒几乎被无双掐昏过去,勉力提气伸手就要向无双的头顶拍落,眼角看到的却是泪,那是从无双眼角流出的血泪;她在哭啊----这个认知进入脑海,原本已经积蓄了功力的手掌忽然一软,由击在头顶变成从脸颊旁滑落下来;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她手里----水自寒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奇怪的是心底居然一片平静,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死时她就在身边---可是她不能死,意识到这一点,水自寒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伸指刺入无双头顶的百会穴-----
紧锁在自己喉咙处的手微微一顿后,忽然一松,水自寒早已无法支撑,身体颓然倒下,却在半空中被什么阻了一阻,是无双在下意识中抱住了他;等到水自寒幽幽醒来时,无双的眼神由迷惘而而清醒,嘴巴张了张,像是要说些什么,最终喷出了一口鲜血,两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水自寒顾不上自己,勉力朝无双爬过去,伸手要摸她的脉息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无双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了---”眼神掠过水自寒的脖颈,一个淤紫的抓痕赫然在上,歉疚的说了声“对不住”,无双从袖管中取出一把小刀,朝床上犹自未醒的倾城走去。
“你想干嘛?不能用刀子斩断锁链,否则会被人发觉我们来过----”水自寒阻止无双。
“你说什么?难道你要我放着倾城在这里,不把他带走吗?”无双极其不满的看着水自寒。
轻咳了几声,水自寒才把自己的话说出来:“你忘了我说的吗?现在带走倾城没用,凌波说了,施术者随时可以命令他自杀,那样即便救回来,也是一具行尸走肉---具体解救的方法,必须回去和了解这种邪术的凌波商量一个万全之策,你这么做根本没用。”
“可是----你看他的模样,你叫我怎么能把他留在这里----叫我怎么忍心----”无双的手指颤抖的拂过倾城惨白的唇,优美的唇线,一滴滴的泪珠落在他脸上---
“只是暂时---”水自寒的脸色一变:“有人来了-----”看着无双一身血迹,他伸手把她推到房间死角,自己转身面对进来的人----
进来的是一个身着下人服饰的小姑娘,看见水自寒时吓了一跳,略微有些慌张:“这位大哥是哪房的佣人,也是来看这位神仙哥哥的吗?”
“我是刚来的,还没有分到哪房呢!”水自寒柔声回答,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及其紧张:“你是被派到这里照顾他的吗?”他指着床上的倾城问。
“不---不是---”小女孩慌张的摇头:“我怎么配---再说了,神仙哥哥也不会容许任何人碰他的----”
不会容许?难道说倾城还有自己的意识?水自寒心中一喜,问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他不容许?是他自己说的吗?”
“不是----”小姑娘惋惜的摇头:“我们都没有听过神仙哥哥说话呢?我们都说神仙哥哥一定是被妖魔下了咒,才会整天不说话也不动,我们见过那个把神仙哥哥带来的妖魔,神仙哥哥只听她的话,他叫神仙哥哥吃饭就吃饭,睡下就睡下,可是好奇怪,就算是她和王妃用鞭子抽神仙哥哥,也没听见神仙哥哥哼一声,或者是反抗过;可是任何人都不能碰到神仙哥哥,你站在他身边都没关系,可是只要碰到他一点,神仙哥哥就会杀了那个人,就算是那个妖魔也没办法-----”
水自寒将一片晶莹逼回眼睛,倾城到了这个时候,在他的意识里居然还为无双守着自己的清白之躯,可能他在被控制前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遇见什么,把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这上面了吧---
小姑娘把一些药和食物放在床前:“我要走了,我们这些人每天都会轮流来看神仙哥哥,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用,可是总比没有好,我还要去给今天死掉的人烧纸,听说今天碰过他,给他上药的---全都死了---你们也快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屋内又寂静下来,无双却迟迟没有从死角走出,水自寒叹了口气,过去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果然,无双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腕,都已经咬出血了,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水自寒把她的手拉下来,才想给她上药,却见无双来到倾城身边,拿起药膏,轻轻的涂抹上去---
“小心---他会杀----”水自寒诧异的睁大眼睛;倾城骤然睁眼,没有焦距的眼神锁住了无双,却没有挣扎或是暴起,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让无双为他涂好了药,甚至在无双最后吻上他的额头时,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怎么可能----”
无双抹干了脸上的血泪:“他是我的人,他的守身也是为了我,有怎么可能会忘了我的感觉,伤害我呢---走吧,尽快和凌波汇合,我要把倾城尽早地就回来,我要这荣王府变成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