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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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战栗雷霆撕碎苍穹，在人们视网膜上留下的痕迹如倒生枝干，亦如窗棂之上攀行的玻璃裂纹。
“Omega小队报告：目标地点已到达，排查无异状，请指示。”
“指挥部：按原计划行动。”
“指令确认：按原计划行动？”
“指挥部：确认原计划。”
“指令收到，确认执行。”
对话结束了。一片死寂之中，十五个身穿黑色全套战术服装的Omega小队成员犹如十五块肃静岩石，如果不在近距离静下心来仔细倾听，或许都听不到他们呼吸的声音。
领头戴着一张狼面具的队长放下对讲机，抬起并指挺直的左手。这个动作让他身后十四人同时抬头，进入了待命令状态。
队长用拇指对了一下一旁戴着一张狐面具的副队长，食指点过其他队员，把一支九人小队分给了她，而剩下一支四人小队则留给自己。
随后，他又举手至自己头顶盖住，命令副队长掩护自己。副队长好像并不想执行这个任务，但她还是及时表达了‘收到’的意思。
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示所有人检查武装，然后九人小队散开找掩护，四人小队跟自己一起，继续前进。
前方是一轮明月似的巨大光球，光球里孤零零坐落着一栋四层居民楼，在四楼的位置有一户人家亮着灯，灯光勾勒出一个女孩在窗边看书的影子。
副队长知道，不能排除这个目标会跳窗逃离的可能性。即使目前有三颗导弹正瞄准了这里，而且可以酌情考虑是否新增搭载核弹|头的那一类。
她迅速布开了包围网，让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个人里五五成队形成火力交叉网络，最终目标主要指向四楼方向。
不久之后，楼上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冷雨想。她起身走去门口，谨慎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而是静观其变。
‘砰·砰·砰。’
狼面具的队长敲响了门。
他听见有放下书籍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停步并按住门把手的声音……但防盗门没有打开。
‘神’的离开时间不知有多长，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思虑过后，队长放柔了声音，温和的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没有。”冷雨说。
她没有去摸门把手，而是垂目看着它，看着那区区一扇木门，却严丝合缝的阻隔了外头的一切。
队长什么都没听见。门后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即使他眼中正亮着一个以玫瑰十字为底的徽章，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问答题。
但这一刻，他明明提高了警惕，却还是笑着问道：“请问■■在家吗？我是她父亲的朋友……”
冷雨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根本听不清那个‘■■’是个什么玩意儿。当然，她也从来都不必要回答这个问题。门外的必然是异类，她非常清楚……
冷雨转身走回电脑前，木门依然严丝合缝。
‘咔。’
防盗门打开了。
队长一惊，本能的抬枪后撤，却看到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精致女孩孤零零站在门前，抬头看着他和他背后各自居于掩体之后的战友们。
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嗬、嗬’的吐气。她的双眼亮着一片璀璨金光，其中显现出了‘♀’形的符文。队长知道那是古埃及十字架，是那位他们提防的神明的代表符号之一……
他张了张嘴。
却像那哑巴女孩一样，未能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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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白敬山的神色有些空茫，“我让战友跑，战友让我跑……哈，最后谁都没跑掉。”
“能活下来还是因为你突然停手，自己挣脱了祂的控制。”沈凤言搓了搓手，轻声道，“现在想想，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对不起。”冷雨轻声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那从来都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的错。”沈凤言说，“只是旁边这家伙那天被直接影响的太厉害，连性格特质都变了。我也被摧毁了我原有的灵质，因此陪他还有在心理治疗里试图探知你的心灵却被击溃的老马一起退役，去做起了学术研究。”
“又过了几年……”
“我考上了夏岭。”冷雨轻声道，“因为我的危险性，你们的‘指挥部’不敢把我正式控制起来。也因为我的危险性，你们必须来做我的教授。”
所以她那独一份的入学合约预定薪资才那么高——待遇好吗？家破人亡终身担负诅咒换的。
三人一时无话。暴雨越来越大。
半晌之后，沈凤言柔声道：“总之，小雨，别去想那些过去了的事，你没什么不好。”
“是吗？真好。”冷雨说。
这并没有影响到雨势，甚至周围还越来越冷。但沈凤言和白敬山并没有感受到更大威胁，那份寒冷刻意避开了他们。
“时间真好啊，让人痛苦过的伤痕总会在时间里不药而愈。”沈凤言叹息着，“小雨，你和老白都很强，当然你比他更强……你们的强大注定了你们难以像我这种庸人一样轻易自愈，因为你们可以做到更多，所以没做到的那些在你们心里就是罪过。”
“但是别忘了，爱你的人只想你过的舒适。如果我还是‘野狐’，我会要你把力量用在正道上……但现在，我只想对你说，别牺牲自己去做任何事，保护好自己。”
沈凤言注视着她，眼中写满了遗憾与悲哀。
“我们三个，都只想你保护好自己。”她说，“保护好自己，其他事要是你想做才去做的，别被任何人束缚，遵从你的内心……”
她每说一句，冷雨的脸色就更冷一份。等到她说到最后这句，冷雨已经像是一块冰了。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内心？”女孩冷笑道，“相信我不会杀了你们，不会摧毁这一切？”
沈凤言温柔的笑了。这笑容让冷雨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随后，她又拿出了一个‘对讲机’，按动了上头的红按钮。
冷雨短促的看了它一眼——刚刚登记督导组考核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和‘督导组’相关选项链接起来的‘权限启动器’，它其实没必要是这个形状。或者说，它默认就是搭载在游戏系统里头的。
“好好执行你的‘长期任务’，在每个副本里，优先侧重‘长期任务’总是不会错的。”沈凤言的身影渐渐消失，“以及，那把枪很好用吧？”
她没有等到一个回答，也没有给出一个回答。
而冷雨转头看向白敬山的方向时，发现他也已经走了，原地却落下了个东西，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冷雨走过去，发现那是个半新不旧的硬铜版纸团，她捡起它展开来，惊愕的看到了一张过期漫展门票，还有包在里头的一颗蓝色天然水晶柱。
【[魂灵结晶-VII]】
【半成品，原材料为神秘界‘灵’之元素的集|合，代表‘自然灵性集|合’等概念。】
【铭刻了多种灵咒类即时法术，储存了大量炼金与神秘医学知识，但刻意停留在了完工的前一步。】
【制作者：督导·RC】
【寄语：未填写。】
【此物品等级为‘7’。】
【物品可作为加工材料使用。】
【物品可作为仪式材料使用。】
【物品可作为施法媒介使用。】
这是迄今为止，冷雨收获的物品中等级最高的那一个。
它躺在她手心，就像一颗海蓝色的星星。
想来白教授对她的想法也很复杂吧……冷雨知道，自己，或者说那个被巴斯泰托控制的自己，可以说是摧毁了他人生中几乎一切重要的东西。
但他还是留下了一个明显不是突然起意却连寄语都未填写的礼物，即使他几乎没有特地对她说过一句和善的话。
冷雨沉默片刻，握紧了这枚加工过的半成品魂灵结晶。
“狡猾的要死嘞。”她吐槽道，“俩大王八蛋，给我套绳呢……”
窗外，最后一道震雷消散。余音回荡，嗡鸣于天地间。
血雨消散了，冷雨也渐渐消停，滚滚乌云随风而走，走向远方轰鸣浪涌的海天之间。
黑暗天地间，一块狭小的晴空注视着地上万物。
阳光洒落下来，纯粹强大的太阳之力轻而易举使得无数怪物灰飞烟灭。
是啊，这是一个记录在案的梦，也是一封寄予人们的信。它几经他人转手修改，最终寄来了冷雨案头。
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突然嗤笑一声。
“你又该如何保证自己不是刚刚被创造出来的呢？那些记忆，”她点了点自己的头颅，“真的、假的、你以为是真的、你以为是假的……或许都只是一份随意生成又符合情节逻辑的数据……”
“没必要纠结太多，你又没疯。”她对自己说，“做好你该做的事，比如挖坑埋埋不懂事的狂信徒和蝙蝠什么的，这不也挺好？”
远方的双子大厦地下，青鸟浑身是伤，一言不发的奔跑在前。刃风提刀在后方追赶。
而在他们之后，一道身穿教士服的身影从黑雾与蝙蝠群里化形而出，目光扫视了一圈，从青鸟手中闪亮发光的十字架到这片空间里简直像打了一场世界大战的景象……
“…………”萨利斯忍耐了半天，还是为此前化身传回给自己的感觉而由衷的发表了重要讲话。
“草。”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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