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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春怜带来的消息 “夫身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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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身不修,则德不礼,德不立而能成化于家者盖寡焉,而况于天下乎?是故妇人者,从人者也。夫妇之道,刚柔之义也。昔者明王之所以谨婚姻之始者,重似续之道也。家之隆替,国之废兴,于斯系焉。于乎闺门之内,修身之教,其勖慎之哉!”
这是《内训》修身章第二中的一段话。看着笔下这段话,我不仅想到。徐皇后真是闲的没事干了。你修你的身吧,别把别人拖下水啊。还“夫”啊、“国”啊的。这是要干嘛?难道每个女子生下来就是准备侍候男人、侍候皇上的吗?
那怎么我那个时代的女人都是一副有你没你一个样的样子给俺们瞧呢。难道就因为没读这个什么《内训》不成?
要是真是这样,那简直是荒唐之极的事了!唐太宗皇帝的老婆长孙氏就没读《内训》,不照样把丈夫侍候得好好的。把后宫管的好好的!难道她是先知?在梦里先读过了!
“切!”把笔一扔,将小腿翘上了写字用的书台子,枕着脑后半倚着宽大的竹藤椅,摇头晃脑的哼起歌来。一部内训二十篇,还要我抄上二十遍,还要把字写好!天啦!这抄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格格小主子!您怎么不抄啦!”莹儿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站在我的旁边,上半身就那么地趴在我的肚子上,一脸好奇的瞧着我。
自那一日,这个小萝莉从我的怀里醒过来后,好像就赖上了,只要我一闲下来。她就往我身上爬,也不知道之前在四阿哥府上怎么吃的,当时一点重量都没有的她,在我家这几日下来,一下子重了许多。我真是怀疑,她是不是猪投胎,一天长了好几斤——虽然我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也许是我的幻觉吧!也许是我这几日抄书抄得一点劲都没有了吧。反正我是暂时抱不动她了。
“下去!”对她这幅癞皮狗的样子,我很是气恼,四阿哥派她来是服侍我的!不是我服侍她!
“我不!”小萝莉一听,立刻撅起嘴十分不满地瞪着我
“老爷叫我看着你,要你好好的写字!你这样偷懒,要是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会打你板子的!”莹儿露出一副你不让我趴我就告诉老爷的姿态看着我。这丫头!居然学会威胁人了!敢拿凌柱这家伙来威胁我了——我怎么当时就没看出来她是当叛徒的料呢……
“下去不下去!”对于这个小叛徒,我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出去——但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碎石子铺的地,又怕把她摔到哪里。那样我就不好与那个四阿哥交代了,而且还会显得我心肠歹毒,连个小娃子都不放过。
再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至理名言啊!
万一被人知道,传了出去,一个不好,那我与那前辈交代的我这个身份的“后来”,就会失之交臂,虽然我不太愿意,但想到那个前辈的下场,却也使我一阵恶寒遍体。我可不想成为他那样除了舌头、嗓子能动、其他部位都不能动的活死人,虽然他有一个好妻子一直在旁边服侍着他,但那样的生活我可受不了。
“你!”想到这里,我十分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她却笑嘻嘻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了我一眼。哎——真不知道她之前在四阿哥府里怎么活过来的,难道就靠打小报告不成?或者说——胤禛这家伙拣她回家就是为了培养一个小暗探!
不知怎么回事,我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然后又鬼使神差的想到另一句至理名言: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额!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胤禛可真是个人才啊!居然也懂这个……我在心里不无恶搞地如此想到。
“格格小主子!”莹儿大概见我半天没反应,有些不悦的拽了拽我的裙角。
“莹儿小妹妹!”既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我就要万分小心的防着她了。不然指不定,她会向谁去打小报告去了呢……
于是我露出一脸媚笑,即使我自己都觉的很假,但还是努力地的笑着。谁叫我一时糊涂,就这么的收下这个小间谍呢。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我算是做下了。亏——我吃了,苦——还是我自己咽下吧!
“格格小主子!您的笑容很可怕,我害怕!”小萝莉见我这样,一脸的惊恐望着我说道
“莹儿真是个诚实的孩子!”我一把将她抱了上来,狠狠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婴儿小妹妹,你说,是凌老爷对你好——还是格格我对你好啊!”我依旧一脸的笑容望着她,直望得她的小身板儿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莹儿没有告诉过凌柱大人,是凌柱大人叫莹儿帮着他照顾格格小主子的……”也许是心虚,小萝莉越说头越低,最后没地方埋了,干脆将小脸贴在了我的身上使劲的往里挤着
——姑娘!您的格格小主子俺还小着呢,身上也没几两肉,也没地方让你钻……看着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又一次忍不住恶搞的遐想了一下。
“好了好了,别钻了,再钻格格我都要坐不稳了!”我一把将她的小身子掰正了,见她还是想找我身上哪个地方钻,便笑呵呵地对她说道
“如果我摔倒了,你作为被四阿哥派来的人,是不是得防止我摔着啊,那我不就得让你垫在我的身子下面啦,那……”说到这里,我一脸坏笑的望了她一下,见她听完后偷偷地看了我一眼便一动不动的跪坐在我的身上,小身子挺得笔直——看样子我的话是把她给唬住了。
“小姐!”正在这时,春怜自屋外走了进来,见我正抱着莹儿玩,便低下头打了个欠福了一下
“什么事?”我问道,见到春怜这样,我连忙将莹儿放到地上。也不管莹儿那一脸的不满和示威似的小拳头。
我不能在春怜面前抱着她,让春怜误以为我喜欢小莹儿不喜欢她。不然,这几日刚有所好转的春怜,恐怕又会是一副冷淡的面孔来对待我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毕竟我在这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丫鬟就是她,多少日子的相处下,也对她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当然,目前的我,与她已经谈不上什么男女之情了,也许称它是姐妹之情更为妥帖。
于是,我一见她这样,就连忙将莹儿放到了一边。收起脚站起身,慌忙地弹了弹衣裳上面看不见的灰尘。快步的走到春怜面前,想要搀起她的手找个凳子坐下,却不想,她谨慎地退了一步躲了开去。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
“乌先生来了,说是有事要说与小姐!”
“他人呢!”乌先生!难道又是生意上的事——我连忙问道.春怜听后看了我一眼
“小姐!如今小姐身份不同往常,不能随便在闺阁里会见其他男子,所以奴婢私自做主,让他去见老爷了!”说完便低下了头。看到这儿,我心里猛地一突。
春连这丫头如此做是没有经过我同意的,作为我的丫鬟,这是不能做的事。但是,她如今做了,定也是有道理的。一个已经可以算是有婚约的女子,在自己的闺阁与其他男子会面,这是礼教所不允许的,虽然满人女子豪迈,但经过这么多年的中原文化礼节的熏陶,怕也是没几个再做出什么私会的事情来。因此,春怜如此安排,也是合乎礼教规矩的。
只是,乌先生前来,是有事要说与我听,却被她安排到凌柱那里去会见。这又使得我无法与之见面。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那岂不是会被耽搁了。思及此处,我忍不住的在屋内来回走动着。想了一会儿,我才停下来转身望着春怜
“乌先生有说什么了吗”
“有!”春怜看了一下还在书台子那里生着闷气的莹儿一眼,这才从袖笼里掏出一张字条递了过来。我一见,也顾不得回望一下莹儿,立即将那张纸条接过,迅速地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走到烛台旁,用火折子点燃蜡烛,将纸条烧了个干净。
“乌先生还有什么交代吗!”想了一下,我又问道
“乌先生说,请小姐安心读书,不要为那里的事情烦忧,有什么事,他会找人去应付的。”说完,她看了我一眼
“小姐,您有什么话带给他的吗!”
带给乌先生的话——
刚才那张字条上的事情虽然看似紧急,但却在我意料之中。
那个酒楼在交到我手中之前,便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情况了,如此一个高收入的酒楼,不可能不引起那些王亲贵族的注意。只是一直找不到其主人与之洽谈这才罢了。
如今,这个酒楼转手到我的手里,已经可以说是整个皇城都知道的事情。那些八旗贵族不谈,就说那紫禁城内的,那些后宫的嫔妃们不为自己打算,也会为自己的家族做打算,那些上门找岔子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些嫔妃在宫外的亲戚找的人干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子派人干的。
四阿哥目前可以说是偏向太子这一边,而我又当着众位得势的阿哥们的面,向他们的皇帝老子要求嫁给四阿哥,而皇帝老子也同意了我的要求。这难免不会有人胡思乱想。是否皇帝想打着为四阿哥纳妾的名义,把这个酒楼划归到太子的名下。当时在向皇帝提出要求时,我已经考虑到这一层,也打算着如果真是这样就听皇帝的——但在听过前辈的介绍后,我又在心底否定了这一想法,但别人如何想,我却又阻止不了……
而凭着太子多年的贪墨皇朝财物贡品的随意性子,也难免不会想到这一点上去,自然也难免会想把酒楼直接占为己有。虽然组训说八旗子弟不得经商,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他们总会有法子,变着花样去赚钱的。就像那个前辈说的后来的事情,雍正朝的“摊丁入亩”的政策到他们八旗子弟的手里就变成“可以雇农收租子”的活了……
这太子是贪得无厌,那他的对头,八爷党也不会袖手旁干,他们要笼络人,就要花钱!这钱从哪里来,光靠那些下属的孝敬是远远不够的。那只有通过经商来赚取。那日在灯会上见那九爷一副算计的模样,那——前辈所说的关于九爷经商的事就有可能是真的。
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后面让人赚钱支撑着八爷党的运作,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老八才会想着法的把九爷拉到身边来的吧。至于十爷。这官场上有说绕绕话的,也就有说直话的。这需要愣头青直闯的时候,十爷就是当仁不让!所以,这一次到酒楼闹事的也许是这个愣头青派人干的。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凭着八爷的算计能力,肯定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来,十爷也不会不经过八爷的同意就去闹事。那剩下的,就只有三方:
太子手下、九爷手下、皇亲国戚们的手下。
当然,如果太子还有一点脑子的话,也不会如此做。想那太子也是皇上亲自教导出来的。皇上既然同意我的请求,自然也不会不考虑到酒楼的归属这一层。那也就说,酒楼的归属完全是我、或者我嫁过去以后,由四阿哥说了算。因此,就目前的情况看,为了四爷,太子也不太可能参与这次的闹事。
如果是这样——就只有九爷和那帮子所谓的皇亲国戚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紧皱起眉头来,九爷那边还好说,难说的就是那帮子不知所谓的皇亲国戚。九爷最多让他尝一点甜头就行了,而皇亲国戚……宫里的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宫里斗,宫外也要斗!“你占一成,我就要占两成”的心里也不是没有。若是让人知道了自己的退缩,那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但是如果不理他们,难免不会让他们恼羞成怒地请宫里的妃嫔吹枕边风。
康熙皇帝乾纲独断是有的,可优柔寡断也是有的。
如果不是他的优柔寡断,先皇留下的四个顾命大臣之一苏克萨哈也不会被另外一个顾命大臣鳌拜给整死。
也不会让太子一天比一天的骄横,最后做出窥视御侧的举动来,当然太子做的这事还没有发生而已。但是谁能保证他不会像那前辈讲的一样—……
如此一个优柔寡断的康熙,你说他不会被枕边风吹的心智动摇,那是绝对不可能事,而历史上被吹枕边风动摇心思的皇帝也不止他一个。万一他动摇了心思——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