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道明寺司（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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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约了玲，看着对方发来的视频：画面里的 “她” 对着类笑，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可他却没有丝毫心跳加速的感觉。
原来，他的猜想是真的。
舞会那天，他穿着定制西装，满心期待的手里拿着玫瑰花，可看到那个 “她” 时，心瞬间被冻住。
那不是她！她的眼神温柔，仿佛只看得到类，连笑起来的弧度都不对！
他手里的酒杯 “咔嚓” 一声碎了，碎片划伤了手，周围的人都噤声了。玲担忧的想过来帮他，却被他拦住。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太久。
他强压着慌乱，看着 “她” 追着类跑，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
还好，那不是她，她不喜欢类。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怒火很快找到了目标 —— 三井良也！一定是他！
他立刻让人查三井良也的把柄，把资料递到了一直想完整整合三井产业的三井贵平手上。
看着三井家内乱，看着三井良也被强制送进道明寺旗下的疗养院，他冷笑着想：敢对她下手，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他的报复，从来都是直接而狠戾的。
她终于出现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失约，可期待了这么久的舞会，最后还是落空了。
可没等他开口，他养的狗突然冲了过去，围着她摇尾巴。他心里暗骂：叛徒！出门前明明嘱咐过，不让它理她的！可看着狗蹭她手心的样子，他又有点心虚。
其实，他看到她时，也想立刻冲过去，只是嘴硬罢了。
也许，我真的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他想着，心里却泛起甜甜的暖意，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开始担心她的身体，怕她有后遗症，怕那个 “喜欢类的人格” 再出现。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好保护她。可他的计划还是被她察觉了，弄巧成拙。
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饮茶的模样，哪怕她有事隐瞒，撒谎欺骗了他，他都觉得无所谓了。
只要她还在，就好。
他提议去度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真好，他心里欢呼，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确定关系。
为了摸清她的喜好，他编了个 “航空公司调查” 的借口，让她填写资料。拿到表格时，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喜欢颜色：紫色”“爱好：摄影”，原来之前的情报全错了。他把这两条死死记在心里，想着要给她准备惊喜，却在看到 “喜欢的摄影师：安德烈亚斯?古尔斯基” 时愣住了 —— 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
他赶紧拿出手机搜索，结果显示 “无此人物”。心慌突然涌了上来，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虽然答应过让她自己去机场，但他现在必须见到她，心里莫名的冲动让他无法克制，一路让司机不停加速，心慌终于在见到她的瞬间消散，他暗自松了口气，另一种情绪却猛地溢出不可压制，没忍住对她再次表白。
这次，等来的却是她突然变冷的脸，和一把刺进胸口的匕首。
他看着匕首上的血迹，看着她眼里陌生的冷意，突然意识到什么......
大意了。
三井良也......
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流，体温一点点消失，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他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想抬手告诉她 “别担心，我没事。”，却怎么也动不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晃得他眼睛疼，许久未见的父母坐在床边，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惶与震怒。他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玲、总二郎和类赶来了。从他们的话里，他知道了后续：她被关在拘置所，三井良也进了精神病院。他没关心三井良也的下场，只是艰难地看着玲，用口型问：她呢？
玲犹豫了很久，还是接着说了他知道情况。
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耳边的声音也消失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重重地摔回病床 —— 她去哪了？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眼前发黑，守在门外的医生赶紧给他打了镇定剂。
再次陷入黑暗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走，她还没说喜欢我……
出院后，他立刻去了拘置所，见到了 “她”。可那个 “她” 眼神空洞，疯疯癫癫地念叨着 “玉佩”“轮回”“命运”，对他毫无反应。他注意到 “她” 脖子上空空的 —— 玉佩不见了！
他问遍了拘置所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 “收置时就没有”。不可能！他明明见过她把玉佩贴身戴着，找回后时刻佩戴在胸前的样子。
他动用了所有人力物力，找遍了疗养院，甚至是东京的每一个角落，可玉佩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她走了，带着玉佩，也带走了他的灵魂。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无聊，甚至更甚。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里偷拍的她的侧脸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忘不掉。
她肯定是对他下蛊了。
时间没有抹平回忆，反而让那些片段越来越清晰。
某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她，只有一个 “贫民杂草”。
他和那个女生吵吵闹闹，甚至和类闹了矛盾，最后却结婚了。梦里的藤堂静脱离家族去了法国当公益律师，玲和总二郎也相继娶了相亲对象。
醒来时，他忍不住笑了。
这大概是他原本的命运吧。可梦里没有她，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阵空落。他闭上眼，想再梦一次，哪怕梦里有她也好。
再次睁开眼，他却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稚嫩了许多，耳朵上没有耳钉，手机日历显示着 16 岁那年的日期。姐姐的房间里，还放着那个画家送的素描本。
他回到了16岁。
一开始他很慌乱，可想到 17 岁会遇到她，又忍不住期待。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着 16 岁的生活。
偶然学校，大部分时间在家上精英课程，依旧是英德那个唯我独尊的 “王”。
可17岁到了，她没出现。
18岁的时候，梦里的 “贫民杂草”牧野杉菜 出现了。
看到她的瞬间，他的血液都冻住了，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她，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避开了跟牧野接触的任何场合，在 35 岁时接管了家族。
父母安排了无数次相亲，他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消极应对。
他对外说，自己有女朋友了，是个喜欢紫色、爱摄影的中国人。
没人信，连心理医生都看过了，可他知道，他没疯。
他想起之前出院时，遇到了调职的渡边。
本来完全不记得这号人，但他看着自己激动愤慨的样子格外显眼，他不由停留了会，从他语无伦次的控诉里知道了那段自己不知道的表白。
原来是她曾经的追求者。
渡边还在控诉他 “把恋人关进监狱”“强行遣返”。
他却愣住了，原来她是喜欢他的。
胸前的伤口又疼了起来，他强撑着冷漠，转身走了。
37岁那年，他又回到了16岁。
心已经沧桑得不像年轻人，他麻木地过了一年。
17岁时，他又看到了 “她”
还是那张脸，喜欢追着类跑，偶尔会拿起傻瓜相机拍照，却只是随便拍着玩，不是真正的热爱。
一开始，他还是想逃，看到她的身影就转身走。
可某个黄昏，他在学校天台看到她对着夕阳发呆，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侧脸的轮廓像极了真正的她 。
那一刻，他突然怕了。
怕下次轮回，连这样相似的脸都见不到了，怕自己连怀念的寄托都没有。
于是他不再逃避。
看到 “她” 被类冷落，躲在天台哭时，他走过去递了张纸巾。
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告诉自己 “就当是睹物思人，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看到 “她” 拿着相机乱拍时，他会站在远处看一会儿，想象着真正的她举着相机时认真的样子，心里刺痛却又贪恋这份相似；甚至在 “她” 问他 “为什么帮我” 时，他只是冷着脸说 “别多想”，心里却在说 “只是想多看一眼，怕以后没机会了”。
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知道这个 “她” 不是真正的她，可他控制不住。
就当是麻痹自己吧，就当是借这张脸，怀念那个喜欢紫色、爱摄影的她。
他冷漠像个旁观者，看着 “她”、类和藤堂静纠缠了十年。
藤堂静结婚又离婚，“她” 和类终于在一起，却又因为藤堂静的回头而破裂。
当他在美国出差时，接到了玲的电话 ——“她” 从 39 层跳下来了。
他立刻赶回日本，在葬礼上，看着类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藤堂静愧疚的表情，他突然笑了。
对感情不坚定的人，就该受惩罚。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这张和她一样的脸，也没了。
他开始疏远了类，猫捉老鼠一般打压着藤堂静的事业。
可没想到，他的报复反而让两人越靠越近，最后竟然决定结婚。
哈？他拿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觉得无比可笑。也好，要是他们的感情真的那么深厚，就好好扛住他的报复吧。
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疼，疲惫却席卷了全身。他不知道下次轮回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真正的她。
可他不排斥轮回 —— 哪怕只能见到相似的脸，哪怕只能靠自欺欺人怀念她，也好过彻底失去念想。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点开相册，轮回后的手机早已没了最初那张她的照片，手指轻轻划过空白屏幕。
不停的轮回让他成熟了许多，见过身边那么多爱恨纠葛后，他突然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可笑，表达爱都是带着居高临下的霸道，完全不懂怎么爱人。
所以失去她，也是活该。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次轮回，如果相遇，我一定学会怎样去爱你，你永远是自由的，安安......”
这已经成了他坚持下来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道明寺司（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