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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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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吧，为什么要打架斗殴？”警察叔叔把笔记本桌子上一甩，拧开保温杯盖，呼哧呼哧的喝了几口，“谁先说？”
并排而坐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嘉禾一中？”警察叔叔看到鹿嵊身上的校服，问沈前程，“你也是嘉禾一中的？”
沈前程点点头。
“那你们俩呢？”警察叔叔瞧瞧桌子，“是街头小混混吧？”
听到街头小混混这几个字，蒋西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警察叔叔，你别以貌取人人，我是长了一张痞帅痞帅的脸，也穿得时尚了一些，可我还是个好学生的。”
蒋西山的一通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别激动。”警察叔叔摆摆手：“那么这位时尚的，痞帅的好学生讲讲你为什么要打架吧。”
邵也说：“我没有打架。”
邵也确实没有打架，也没参与打架。
“没有打架？”警察叔叔把保温杯盖拧上，拿着保温杯震了一下桌子，“没打架，你们脸上的伤，还有这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邵也指着蒋西山说：“是他撞得。”
“撞得？”警察叔叔固然不信。
“我开车撞的，车还在事发现场呢。”蒋西山比划着，“就你们把我们带过来的那个地方。”
“是这样吗？”警察叔叔潦草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笔，“事故处理完了吗？”
蒋西山说：“不知道，我家老头儿让人过去处理了，应该完了吧。”
警察叔叔拿起保温杯和笔记本站了起来：“等你们家长来了，就……”
谁知一直没说话的鹿嵊冷冷的说道：“我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警察叔叔停住了，这孩子挺会来事儿啊，问的时候不说，让他们走了，又承认了。
警察叔叔又坐了下来：“那就讲讲怎么回事吧。”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车祸现场，沈前程听着蒋西山侃侃而谈，无从反驳。
他此时此刻只想对蒋西山说一句——神经病吧你。
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看清了，副驾驶上坐的就是打人不眨眼的邵也。
可是两个人你拉我拽，你推我搡之间，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从嘴里面蹦了出来。
“你说什么？”蒋西山很是错愕，紧上前一步揪住沈前程衣领，说话的语调都高了一个度，“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沈前程也呆住了，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应该忍住的。
有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蒋西山的身后传出：“他说你神经病。”
蒋西山松开手，走到被自己撞的那辆车前，指着露出半张脸的鹿嵊说：“你有种给我出来。”
鹿嵊随即就打开了车门，把蒋西山给撞到在了地上。
还在车里的邵也看到鹿嵊便坐不住了，他了解蒋西山的暴脾气，这鹿嵊非被他打死不可。
果然，还没等到邵也走过去，蒋西山一拳就落在了鹿嵊的脸上。
旁边的沈前程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鹿嶓，在拉扯中踢了蒋西山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的踢在了他不可描述的地位。
蒋西山捂着裆部，疼得龇牙咧嘴的跳了起来。
“沈前程。”邵也对着沈前程竖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然后就听见了警笛的声音。
“警察叔叔，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了，我讲的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再问我。”蒋西山甩甩他前额的头发，觉得自己帅气到爆炸。
警察被搞得晕头转向的：“你们这个事情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要怎么解决？”
蒋西山排着胸脯：“警察叔叔，我们是良好市民，绝对依法办事。”
邵也立马堵住了蒋西山的嘴巴，他这张嘴很危险。
“警察叔叔，我们这也没有出现重大事故，明天还有课，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商量一下私了。”
鹿嵊说道：“不用商量了，你们道歉就行了。”
“我们道歉。”邵也拉着蒋西山深深的鞠了个躬，“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警察考虑到已经很晚了，他们又都未成年，便通知了他们的家长。
邵东北还穿着胶靴带着围裙，一看就是从猪肉摊赶过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在派出所，邵东北真恨不得一巴掌把邵也呼到大西洋。
沈前程的父亲看上去斯文儒雅，走到警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道歉，还给派出所的民警一人带了一杯咖啡。
蒋西山是蹭着邵东北拉猪肉的车走的，他知道蒋家的老爷子一定会非常的生气。不过也情有可原，他指的是他今天进派出所的事情。
只有鹿嵊是坐着警车家的，他给了警察一个空号，他根本就不想让鹿文勋知道，也因为他知道，鹿文勋根本就不会过来。
鹿嶓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呦，还是鹿家的小少爷有能耐啊，都坐上警车了。”
鹿嵊不理他，径直走向房间。
左小诅咒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只有听到这种没有频率的歌声，才能让自己内心不安的情绪平静下来。
也许他有病吧。
“睡了吗？”
是鹿文勋的声音。
他开门：“还没。”
这样有冲击力的声音，想睡着应该也挺难的。
鹿文勋端了一杯牛奶和一碗面：“生气快乐，小嵊。”
鹿嵊从来不过生日，他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到底是哪天。
“我听徐文正说你进派出所了，怎么回事儿？”鹿文勋摸摸他的头。
鹿文勋的手很有力量，很暖。
鹿嵊没有说话。
鹿文勋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去的，徐文正也不是我支开的。”
“我知道，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把面吃了吧，顾嫂亲手做的手擀面。”
听到鹿文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鹿嵊坐下来吃了一口面，轻轻的说了声：“妈妈，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