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狩刻纹师》班驳影子

8、第八话 请看在他是人类的分上 “我们

　　“我们是师父在墨族的领地上拣到的。”陈墨喝了口茶，把玩着茶杯，开始讲述。
　　“在那之前，我们的确在墨族生活，包括名字，都是墨族的人给的。但是……我们不是墨族人。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那里，接受一些奇怪的改造和训练，没日没夜。我到那里的时候是五岁，小默当时两岁。刚到的时候，我们都被抹去了记忆，所以，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是谁，为什么会在那里。我只知道，那里的一切我都必须服从。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训练和实验内容，我只能说，后来，我成为了真正的刻纹师，而小默……成为了幻妖……”
　　陈墨说的时候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悲哀。
　　红坐在一旁，没有接话。她有很多东西不明白，比如陈墨说的那些名词，什么叫真正的刻纹师，什么又是幻妖。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小孩，她可以感觉到陈墨身上的悲哀，一种失落，一种化不开的哀伤。那段日子……必然是有很多他不愿回想的东西。
　　“你知道他们训练你们的目的吗？”聂樱然问。
　　“研究……”陈墨回答，“我们是实验体，他们……似乎要创造古代种……”
　　“古代种……应该不只那么简单吧……其他的呢？没有其他目的吗？”聂樱然皱眉问。
　　陈墨又喝了口水，长出一口气，回答：“我不知道……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嗯……那么之后呢？”聂樱然知道陈墨不喜欢这个话题，于是问。
　　“然后……然后有一天，师父闯进了那里。”陈墨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目光里满是尊敬：“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人。他独自闯进了墨族的独立实验室，长驱直入。他破坏了那里所有的东西，然后发现了我们。
　　“我看到他把其他的实验体都杀了，我当时很害怕，我以为我也要死，我甚至不敢攻击他，小默当时想反抗，但是我死死的拉住他。我知道，当时的我们和他比起来，太弱小太弱小。我们根本没有赢的希望。
　　“他看到我们的时候很诧异，大概是没想到会有完全体的存在。他向我们走过来，我拉着小默一直后退，他于是停了下来，摸着自己的脸苦笑，然后问我：‘我长的很可怕吗？’”
　　讲到这里，陈墨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立刻摇头，我怕他生气，一生气就杀我。呵……说起来，我还真怕死。”
　　“怕死是好事，至少知道珍惜生命。”聂樱然说，“所以，不用介意。嗯……然后？”
　　“然后……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说，如果我跟你走，你是不是不会杀我？他听了我的话就笑了。他说当然不会。他杀死那些实验体是因为，就算他不杀他们，他们依然要死，而且会死的很痛苦。后来我就跟他走了。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他教我怎样在这个社会上生活，怎样做刻纹，还有很多东西，还……还帮我教育小默……”陈墨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才说出来。
　　聂樱然直接笑出声来，说：“你辛苦了……还有你弟弟也是……”
　　陈墨揉了揉额头，说：“算了，我习惯了……你应该知道，小默一直是幻妖状态，所以他必须有个寄生体。师父就给我做了一个刻纹，让小默可以像妖兽一样被收进去，也算是达到了寄生效果。这样他就不必和我签订契约，依旧拥有自由身，但是我们的关系也只是宿主与宿体的关系而已，都不能得到对方的能量。这也算是个折中的方法。
　　“我们一直这样生活，大概一年前，小默的状况开始变的不妙了。
　　“先是精神变的不好，常常想要睡觉，然后战斗能力明显的下降。之后师父给他的能晶完全没办法吸收，你应该知道，这就像我们人类吃不下饭一样，会饿死。”
　　陈墨的双手搅在一起，他的十指修长，常年握笔，右手中指的内侧生着茧，但并不影响这双手的美观。
　　“嗯，这个我知道，你师父还从我这要了些东西去，想必是找到了一些解决的办法。”聂樱然说。
　　“是的，师父将我的刻纹进行了一些修改，可以让我的能量单方面的提供给小默。但是这不是长久的方法。他说，长此下去，我们两个必有一方会衰竭而死。除非……”
　　“除非你们签订契约，他成为你的本命幻妖。”聂樱然帮他说完。
　　陈墨点点头，说：“这样当然不行。师父说这是幻妖的命运，可是……我一直认为，小默是一个个体，或者，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实验是怎样将一个人类变成幻妖的，但是我一直认为，小默是人类。
　　“后来师父找到了一个方法，用一颗奥斯频五色水晶*做媒介，在上面加上上古的能量转换刻纹，就可以让他直接在大气中吸收能量了。这样就像妖兽和人类的关系一样了。但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陈墨说到这里，抬起头，看这聂樱然，眼里满是希望：“师父说，奥斯频五色水晶是用多种奥斯频水晶*炼制的，而方法，只有很少人知道，您，就是其中之一……”
　　聂樱然用一只手指圈着自己的头发，看着桌子说：“是的，我可以，你是希望我帮忙？”
　　“是。”陈墨回答。“请您帮我……”
　　“为什么？”聂樱然盯着陈墨的眼睛看。
　　“为什么？”陈墨诧异了。他以为，既然是师父的朋友，师父也打了招呼，对方又没有拒绝什么，那应该很顺利才对。
　　“是，为什么？奥斯频水晶都是稀有物品，炼制一颗奥斯频五彩水晶要消耗许多奥斯频水晶，这么大的消耗，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如果您要钱……”陈墨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知道，奥斯频水晶的珍贵，他没有那么多钱，可是，他可以去赚，只是，小默的情况能快则快……
　　“不不不……”聂樱然晃着一根手指说：“我不缺钱，我只是要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来，说说为什么。”
　　陈墨回答：“因为他是我弟弟，所以，我拜托您……”
　　“他是你弟弟，不是我的……”聂樱然摇摇头，漂亮的眼睛看着陈墨，“换个理由。”
　　陈墨沉默了许久，他低着头，刘海盖过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
　　再抬头的时候，他的目光坚毅，他开口说：“请看在小默是个人类的分上，帮他。”
　　聂樱然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人类……也就你还把他当个人类吧……好，这个理由我喜欢，我帮你。”
　　陈墨大喜过望，站起身，鞠躬，很诚恳的说：“谢谢……”
　　“好了好了，等我帮他把奥斯频水晶按进去以后再说吧，现在给我看看你的刻纹和你弟弟。”
　　陈墨点头，脱下了上衣，转身。背上是一片紫色的莲花图腾，沿着少年右边背部的曲线，从腰一直蔓延到脖子下。
　　“小默，出来吧。”陈墨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
　　紫色的莲花发出了微微的光芒，绽放开来。

　　*奥斯频五色水晶：合成水晶。由奥斯频水晶合成而来。
　　奥斯频水晶：稀有度9，稀有类物品，用于贮存和转换各属性能量。属性与颜色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