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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篇 陆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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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的异常行为引起了注意,陆夫人偷偷派人跟着陆吾,在,嗯……坚持不懈的跟踪下,陆夫人终于知晓了自家小儿子跟戏院妓子家的儿子搞在了一起。
她偏执的认为是苏寒那个小狐狸胚子贪图她陆家的权势钱财,勾引他儿子,便添油加醋的给陆老爷说了一番,陆老爷气得不行,把陆吾关了起来。
后来不久,陆老爷便让陆戎,也就是陆吾的大哥,带他去了边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陆吾便跟着军队离开锦州,去了边塞燕北。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苏寒站在窗前,静静凝望着雪景,他眉目如画,一袭白衣飘然若仙,此时与雪景相应,好似细笔勾勒的一幅画。
只是这少年郎黯然无神,眉宇间充斥着低沉落寞,他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沉默了许久,直到手被冻得冰凉,才慢慢收回了伸出的手。
苏寒在窗边站了很久,他眼神一直往楼下街道暼去,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街上无一点人影,他话语中带着低落,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来找我?”
天色渐暗,外面的雪依旧未停,苏寒沉默着,最终关上了窗。
“阿寒哥哥!美人哥哥!”一道明朗的少年音想起,苏寒猛然回头,打开窗子向楼下望去,街上一片清冷。真是太想他,都出现幻觉了,苏寒自嘲的笑了一番,离开了窗子。
此后一段时间,陆吾始终没有出现,苏寒每天都站在窗子边念诗,少年郎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怎么看怎么漫不经心。
某日,微服私巡的梁文帝来到锦州,他起初只是欣赏苏寒的才华,后来不介意间,他看到苏寒耳垂上的朱砂痣,自己多年未曾寻到的儿子竟在自己眼前。
那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儿子,却在满月席上,被奸人偷了出宫,皇后也因痛失爱子而郁郁而终。梁文帝便一直暗中派人寻找自己小儿子。
眼下小儿子就在眼前,他便跟苏寒说明了身份,说苏寒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孩子,又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本以为苏寒会有隔阂,而苏寒确是随神情自然的叫了他一声父皇。这一声父皇可谓是叫到了他心坎上,他在心中暗暗打算立苏寒为太子。反正苏寒是他和皇后的儿子,照理来讲,太子之位本就该是苏寒的。
苏寒跟着去了皇宫,那一年,一位少年来的长安,他气质清贵,带着一番冷厌,会写诗,能作画,吹得一手笛子。他的诗画和笛子就像他的人一样,有一种飘然若仙的韵味。
当梁文帝认回这个小儿子,并要把他立为太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好像是一种禁锢,这么一身仙气的少年,应该在天地间做一只闲云野鹤。
苏寒在立冠那天,梁文帝趁着行冠礼的日子,便把他封为了太子,改回了国姓——白,又取字临尧。
白临尧待人谦恭,也胆识过人,做事丝毫不失分寸。
梁文帝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这便引起了其他几位皇子的嫉妒,他们便联手谋害了白临尧。
梁文帝再次痛失爱子,又加上旧疾复发,倒在榻上一病不起。大梁壬戌年六月廿三,梁文帝终是驾崩。以三皇子绍王和五皇子陈王为首发动兵变,各派党羽争夺帝位,天下纷乱。
彼时陆吾已是骁勇善战,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他深受先帝喜爱,手握大梁重要兵权。
陆吾知道苏寒被先帝认了回去,成了太子,他打心底替苏寒高兴。再后来,就是苏寒被几位皇子联合谋害的消息,他的阿寒哥哥,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这样被那些个小人谋害了。父亲和哥哥先后战死沙场,他便成了这燕北侯,统领燕北军,自然离不开燕北,陆吾在内心暗暗发誓:“待他凯旋,定要为他的阿寒哥哥报仇雪恨。”
五年后,燕北军大胜而归,而如今天下纷乱割据,陆吾便在锦州起兵,他本就手握重要兵权,在加上他沉着稳重,骁勇善战,又是个关心百姓的主儿,很快便得到了拥簇。
历时三年,陆吾打进了京都,自封为帝,创建新朝——大宣,自称始帝。陆吾治国明理,在他的统治下,大宣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万国来朝。
坐在龙椅上,陆吾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整日郁郁寡欢。他每日每夜的跪在白临尧陵前,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有你,朕要这天下有何用?”
后来,陆吾立了侄子陆书锦为太子。
后来,新皇登基,陆吾为太上皇,归隐于世。
再后来,陆吾终是拔剑自刎,以身殉情,倒在了苏寒陵前,寻他去了。
他踏马燕北边疆驰骋沙场,
他于荒乱朝野纷争遇刺身亡,
归去来兮,
此间再无白衣谪仙苏寒,
也带走了那个爱慕他的少年战神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