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学》奈希子

10、船客（9）

　　窗外的阴霾慢慢有些显现出来，老旧城区墙壁上的点点斑驳显得更加明显，有些砖头从水泥墙上露出，被青苔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街口的槐树枝桠稀疏，影影约约间有几缕不明显的绿色显现在枝头，树干旁俨然有几袋垃圾，有的袋子已经破碎，导致其中的垃圾和酸水流淌出来，恶臭的气息让陆安南不禁眉头一皱，随手带上了口罩。

　　江肃给的资料上面说王志勇那个人渣爸爸就住在这里——凤城西区，人们长期说这里是凤城的穷人区，平房遍地，人人的素质都十分低下，脏字成篇，每天都在打架，偷窃成瘾。男人打女人，女人打孩子莫过于寻常的地方。

　　——但其实也会有可能，人渣并不渣，他依稀记得曾经母亲说过：“生而为人是悲哀的，因为没有多少人会真正把自己当作自己的神，正是因为这些，人们经常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影响。身处这种颠倒黑白的地方，很少有人全身而退，他们会将自己强加上一种要和别人相同的状态，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很多集体犯罪的行为，人们贪欲，人们也会加上各种欲望。

　　这个人们口中所谓的人渣，也有可能是环境使然，浑浊的池塘里的鱼儿，无论多么洁白，最后的都会因为本性使然慢慢变黑。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坐在临时审问室内，双腿很自然的放平，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彷佛警察只是请他来喝一口茶，什么的都是浮云，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犯罪嫌疑的样子，相比起别的人来说，他的表情十分自然，带着职场精英般的冷漠。有些警察不禁感慨：“这人心理素质是真的好。”

　　楚怀西不喜欢絮絮叨叨的客套话，于是直接问道：“你知道段凯霖死了吗？”

　　“啊？段凯霖？她怎么死的？”王志勇十分吃惊，“为什么她死了？她怎么死的？”

　　“被人挖去双眼，尖刀入腹，刺穿内脏，失血过多而亡。”楚怀西面无表情道，“我们现在怀疑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为什么要怀疑我呢？”王志勇很不解道“警官，你们怕不是再戏弄我吧？”

　　“那你为什么在段凯霖死亡的时间段没及时来公司呢？”

　　“我的儿子当时发烧了，脸蛋红的和个小太阳似的，手脚冰凉，警官，我也不能放着我儿子发烧，我一个人让我老婆来管这件事吧？我也是孩子的爸爸啊，我儿子烧成那样，我不能不管啊。”

　　“那么先生您和段凯霖是什么关系？方便说一下吗？”

　　王志勇不屑道：“我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公司里面低头见抬头见的，警官们就是因为这个怀疑我吗？”

　　“既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和段凯霖间有很多风花雪月的故事呢？”

　　“男人身边就不能有女性朋友了吗？”王志勇顿了顿“警官，男性身边会有很多女人，但您不能用主观臆断来道德绑架他人吧？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关系好的朋友是异性，难道他们这样都犯法吗？”

　　楚怀西瞬间有点哑口无言。

　　“警官，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就可以去问问我的老婆，她知道我当时干什么了。”
　　“不好意思，先生。”站在一旁的熊毅然开了口“根据法律，我们不能采用你妻子的话，因为她可能会包庇你所犯的错误，我们要去调取你家附近监控才能得知事情的真相。”

　　——这傻熊终于靠谱一次，楚怀西想道，也许是前几天的雷电雨打的雷劈到这头熊身上了，来了个基因突变。

　　王志勇轻轻的哼了一声：“您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我确实没干杀人的事情是真的。”

　　楚怀西等人没在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