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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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帕特里克，我想一个人回去。”埃斯特拉说。她试着把手从帕特里克的手里抽出来，但是却被他握得更紧。
“帕特里克？”
“你是不是想去偷听？”他问。
“偷听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埃斯特拉僵硬地说道。
“埃斯特拉，我不介意，你可以邀请我一起干这件事吗？”帕特里克微笑地看着她。
“梅林，不，我的意思是上帝，”埃斯特拉有些烦躁地说，“你猜对了，我承认我想去偷听。”
“我可以帮你。”帕特里克说。
“我不需要。”埃斯特拉飞快地说，她顿了顿，才继续说，“帕特里克，我很感激你一直想帮我……”
帕特里克制止她再说下去，他看了看四周，拉着她又上了一层楼梯，他们已经走到了救生艇甲板上。
“巴特利先生畏惧我，埃斯特拉，”他们在没人的栏杆处站定，帕特里克才向埃斯特拉解释道，“有我在，他不敢对你和伯顿夫人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在帕特里克热切的目光下，埃斯特拉闭上了眼睛。她长长的黑色的眼睫颤抖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了暗影，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有那么一瞬间，帕特里克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去的时候，她眼睛睁开了。
帕特里克惊呆了，他敢肯定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了令人心碎的脆弱和踌躇。但似乎只有一秒，埃斯特拉的眼神又恢复了同往常一样的平静无波。
“巴特利先生不会对我和妈妈做什么事的。”埃斯特拉轻声说，“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说什么？”帕特里克下意识地问。
“我是曼顿伯爵的私生女。”埃斯特拉说。
“什么？”帕特里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脑袋一片混乱。过了好半晌，他才理清了头绪，诧异地问，“但是伯顿夫人，伯顿夫人看上去根本不认识曼顿伯爵。”
“她当然不认识。因为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埃斯特拉说。
帕特里克有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三年级——我13岁的时候，”埃斯特拉说，“我学校里有几个老师告诉我，他们认识我的妈妈，他们教过她，并且他们给我看了她的照片，我长得很像她，非常像。”
“对那时的你来说，突然知道真相，这实在太艰难了。”帕特里克很想伸出手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但是这是在甲板上，不远处还有人在散步。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我那个时候在学校过得并不开心，我一直被欺负。”
埃斯特拉想起她在斯莱特林的七年，她原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会被分到崇尚纯血的斯莱特林，后来她又以为是因为她的亲身母亲也是出自斯莱特林的缘故。
在学院的前两年她交不到朋友，独来独往，课本丢失，被关在盥洗室里，被通知错误的上课教室以及被别有用心的男生尾随……直到邓布利多教授——那个格外擅长看透人心的变形课教授和她说，不要用出身麻瓜来限制自己，斯莱特林崇尚纯血或许是真，但是他们更崇尚力量。
最后她用魔杖敲飞那个一直尾随她的男生的牙齿，给他灌下隐形药水，把他倒挂在地窖的入口一天一夜，斯莱特林被扣了五十分，她却得到了斯莱特林们的正眼相看。斯莱特林尊重强者，当她可以获得来自斯莱特林的友谊时，她却已经不想要了。
尽管她是斯莱特林，她却不想和斯莱特林交朋友。
“埃斯特拉……”
“一切都过去了。不过当时我想去找她，我亲生母亲，我想问清楚为什么她要抛弃我，但是，他们告诉我，她死了，她一生下我就死了，她死前把我托付给了她童年的朋友，伯顿夫人。没有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伯顿夫人也不知道，直到巴特利夫妇的出现，我猜曼顿伯爵每年都会通过巴特利先生给我一笔钱。”
“我可怜的姑娘。”
“不，不必用可怜形容我，帕特里克。伯顿夫人虽然不是我的亲身母亲，但是她爱我，不管我怎么样……与常人有多么不同，她从来没有想要抛弃我。她给了我一个家，她甚至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埃斯特拉扭头看向帕特里克，“帕特里克，你说过你对我感到好奇。现在，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吗？”
“不，埃斯特拉，我好奇并不是想要挖掘你的身世，这不是我的本意。”帕特里克解释道。
“我知道，谢谢你，帕特里克。”这是帕特里克第一次听到她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说话，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帕特里克的血液结成了冰，一路结到心底，“所有的一切，我都怀有感激之心。在一切还可以控制的时候，帕特里克，我们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是个好人，像你这样的好人一定会获得幸福的，我相信这一点，从来没有怀疑过。”
埃斯特拉说完，转身要走。帕特里克急忙走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我不理解，埃斯特拉，我不介意。那不是你的错。”
“不，你不理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埃斯特拉看着他。
“我有眼睛去看，我相信我的眼睛。”帕特里克急切地说。
“这不是全部的我。”
“那就把全部的你给我看。”帕特里克伸手抓住埃斯特拉的双臂，很坚决地说。
“我不能。”埃斯特拉冷静地说，“我办不到。”
帕特里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瞳仁又黑又亮的眼睛，形状还是那么妩媚，但是帕特里克从里面看到了冷冰冰的残酷。他的手慢慢地松开，埃斯特拉从他的身边走了。
“再见，帕特里克。”帕特里克听到她说。
***
埃斯特拉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伯顿夫人。无须她开口，埃斯特拉就清楚知道，她此刻一定在费劲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绷得笔直的背，紧抿着的嘴唇无一不在说明这点。
埃斯特拉坐到她身边，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肩膀，“妈妈，我知道，我知道所有的事，不要伤心，也不要替我担心，我一点都不伤心。我不需要一个父亲，我只需要你，这就够了。”
“你知道？”伯顿夫人伸手按住她的胳膊。
“克劳利先生听到巴特利先生和那个人之间谈话。他告诉我了。”埃斯特拉说。
“哦，天啊。”伯顿夫人忍不住哽咽了一声，她偏过头伸出手指抹了一下眼角。
“和我讲讲她——特蕾莎。”她把头搁在伯顿夫人的肩膀上，“我猜你肯定想不到，她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当我去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我的教授一下子就认出我是她的女儿，所以我才会知道她是亲生母亲。”
“我不知道这件事！”伯顿夫人惊讶万分地说。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慢慢地陷入了回忆，“我们是邻居，她和她的祖母科鲁兹夫人住在一起，她告诉过我，她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那时候我们总是一起玩，从早到晚。是的，没错，直到我十三岁的那年，特蕾莎十一岁，她告诉她要搬家了。”
“我想是她要去霍格沃茨了。”埃斯特拉说，“她是一个巫师，全家都是。”
“是的，”伯顿夫人脸上露出笑容，“我听过关于科鲁兹夫人的传闻，村子里的人们偷偷说她是一个女巫，我一直以为那是迷信。她是一个可爱的老太太，一点都不像一个会从烟囱里飞出来的女巫，也不养黑猫。她会做好吃的布丁，她还救了我爸爸的命，熬了一碗说不上什么味道的药——那个时候，她好像有点女巫的样子。”
“学校的教授告诉过我，特蕾莎很擅长魔药课，或许她像她的祖母，而我像她。”
“非常非常像，埃斯特拉。”伯顿夫人抚摸着她的脸，“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富有生气。但当她写信求我去见她一面时，我惊呆了，她躺在床上，双颊苍白，她已经枯萎了，她把她的生命力全给了襁褓里的那个小婴儿——是你，她告诉我你的名字，埃斯特拉，是她给你起的名字。她把你托付给了我。她爱你，埃斯特拉，那天克劳利先生突然提到你的名字，星星，他提醒了我——你的母亲，就喜欢仰望星空。我在替她办身后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一首诗。”
“是什么？”
“雪莱的一首诗，我仍然记得其中的几句话，犹如飞蛾扑向星星，又如黑夜追求黎明……”
埃斯特拉无须听全整首诗，她明白了，“她还爱他。”
“但是她爱错了人。”伯顿夫人说，“她害了她自己，还害了你。”她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我总是在想他是谁，巴特利先生总是说他是一个大人物。”她嘲讽地笑了笑，“是的，一个就在伦敦的大人物，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以为一直等在达利奇，总能等到他的出现的，毕竟他一直有记得给你抚育金。”
“我不需要他的出现，也不再需要抚育金，妈妈。”埃斯特拉说，“我们回去的时候，就搬家吧，告别这一切。”
“就这么办吧。”伯顿夫人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