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危险关系》桃阿李

30、30

　　艾默里太太给露西亚夫人写信，小汀兰已经布置妥当，马沙加尔的环境很不错，靠近海滨，适合露西亚夫人继续在这儿修养身体。信末她遗憾地表示她特意去了一趟伯顿宅，亲自送了露西亚夫人的信，但她并未遇到埃斯特拉小姐。

　　“我和你说过，她很神秘。”帕特里克说，“她白天基本不在家。”

　　他们此刻正坐在通往马沙加尔的火车上。

　　艾默里太太的信是出发前收到的，由于时间紧迫，露西亚夫人把它带到了火车上阅读。艾默里的太太的信很长，她能干地通过家里的女仆和村子里的交道，探听了不少马沙加尔的事情，尽管帕特里克在这两个月里和她讲过不少，但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个月她休息得很好，每天醒来都能真切地感到自己是活着的，并且心情愉快。她给帕特里克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而帕特里克给她讲他醒来后经历的一切，她感觉哪怕在登上泰坦尼克号之前母子两人都从未有这么亲密。

　　他们商量后把帕特里克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了他们亲密的朋友，查林杰上校。他在美国帮克劳利家打理了一部分生意。听到消息后，他特意从美国回来了一趟，尽管他并不是很赞成他们暂时不想向唐顿透露帕特里克生还的消息，但是作为忠实的朋友，他仍然对外保持了沉默。

　　搞定了一切他们所能想到事情并且得到医生的露西亚夫人的身体已经能够出门的肯定后，他们立即动身了。

　　“哦，马沙加尔有个新邻居，帕特里克，和我们前后脚抵达的。”露西亚夫人说，“他们也很礼貌地送了请柬给我们，让我看看，是今天，我恐怕不能参加了，如果你不累，你可以代表我们去一趟。”

　　“我看上去怎么样？”

　　“非常棒，如果非要说一个缺点，你好像胖了点，但是不影响你的帅气。”露西亚夫人用信掩住偷笑，“这两个月时间你想清楚了吗？”

　　“是的。”帕特里克回答。他扭头望向窗外，两个月前，他一个人坐上火车，离开马沙加尔，并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想念那个地方，想念那里的一个姑娘。

　　他知道她是个表里不一撒谎者，不善交际，为人冷漠，能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少之又少，但他也知道，如果能有幸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这个姑娘会回以自己全部的热忱。

　　帕特里克后知后觉他曾经是个幸运的人，埃斯特拉冒着暴露自己的秘密的风险救了自己，他必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但是，他现在怀疑，他是否已经错过了这个幸运。

　　他们6点钟准时抵达了马沙加尔。帕特里克看了一眼怀表，纹章别墅的晚餐他是赶不上了，不过舞会还来得及。

　　纹章别墅里，灯火辉煌，上百只烛火高悬在屋顶的铁架子上，引得每位来客都惊呼不已。

　　这一栋哥特式建筑和小汀兰都同属于一位爵士夫妇，但丈夫去世后，爵士夫人的经济情况不允许她空着这两栋大别墅，所以她就把它们租出去，挣点额外花费。

　　马沙加尔的人也是头一次参观纹章别墅内的景象。

　　新邻居显然品味与常人迥异。饶是卡斯特夫人觉得斯蒂芬·罗兰本人一表人才，她也没办法对着这个屋子里的搭配说出赞美的话。

　　盯着装饰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标本和雕像，和墙上那些风格怪异看不出典故的画像，卡斯特夫人绞尽脑汁地才对主人说，“你一定是个探险家，罗兰先生。”

　　这个房间的配色简直糟糕透了。餐桌椅子和边上柜子风格不配套，窗帘的颜色和沙发套的颜色也不相称，简直像把所有流行元素都堆砌在了一起。卡斯特夫人坚信这就是家里没有一个女主人的坏处。这让她大为振奋，她开始对各种家装知识长篇大论起来，努力不着痕迹地告诉斯蒂芬·罗兰她的女儿在这方面绝对受过良好的教育。

　　“他一定很头疼麻瓜的流行风向。”卡珊德拉悄悄和埃斯特拉咬耳朵，“这太好了，他被那个什么夫人给缠住了。”他们一进来，就躲到了角落里，看着斯蒂芬怎么也摆脱不了卡斯特夫人，卡珊德拉不由偷笑。

　　“我怀疑这一点。”埃斯特拉的眼神隔着一个房间正好和斯蒂芬对上了，她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类似旋涡的光，对着卡斯特夫人说了一句什么，后者顺从地从他身边走开了，“我教过他，斯莱特林之间流行的眼神暗示的小咒语，他学得很好。我后悔了。”

　　斯蒂芬面色含笑地走到这个角落，作为主人家，他脸上熟稔的表情很快引起马沙加尔村民的关注。

　　“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埃斯特拉。”他伸出手。

　　埃斯特拉在众人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下，不得不把手递给了他。

　　斯蒂芬·罗兰一下子握住了。

　　他显得很高兴，“意不意外？我打听到了这个别墅要出租，所以我搬过来了，我觉得换换环境也很不错。”

　　埃斯特拉用力抽出手，她警告地盯着斯蒂芬，压低嗓音，“控制一下你自己，你最好赶快搬走，我不想让马沙加尔的人集体遭受魔法部的遗忘咒。”她看了一眼壁炉上的画像，那个正在偷偷看她的骑士立刻调转了眼珠。

　　“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尽快搬走，对吗，埃斯特拉？”斯蒂芬同样小声回道。

　　卡珊德拉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你也在这儿，卡珊德拉，我真的很高兴，埃斯特拉能和她唯一的朋友住得这么近。”

　　“哦，你们之前认识，罗兰先生？”走过来的兰伯特太太惊讶地问，她看向紧跟过来的伯顿夫人，“我没听你提起过，伯顿夫人。”

　　伯顿夫人也一脸茫然。

　　“我们是同学。”斯蒂芬笑着解释。

　　卡斯特夫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大厅里毫无意义地转了一圈，但她立即找回了自己的目标，插话道，“同学？但是据我所知，伯顿小姐不是念的女校吗？”

　　“嗯，可能是有段时间上舞蹈课的同学。”伯顿夫人急忙解释，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斯蒂芬，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是吗，罗兰先生，我可能在埃斯特拉的舞蹈课上见过你，或许你们曾经搭档练过同一首曲子。”

　　斯蒂芬明白他可能说错了话，他点了点头，顺着伯顿夫人的话说，“没错，是这样子的。”

　　卡斯特夫人难以控制地用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埃斯特拉，忍不住说道，“你的舞蹈天赋真是令人恐惧，伯顿小姐。我以为是伯顿夫人失职忘记送你学习舞蹈，没想到是你的先天禀性在作祟。”

　　埃斯特拉默默地承受了这个评价。

　　晚饭时间到了。

　　餐厅也很大，令人奇妙的是，它没有一般这种大别墅餐厅的通病，一点也不阴冷，卡斯特夫人很高兴地看见餐厅中间放置着一张长长的餐桌。这意味着所有参加的宴会的人都可以坐得下，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餐桌。

　　她刚要发表一下座位的意见。

　　斯蒂芬·罗兰开口了，“让欧文·卡斯特先生挨着您坐好吗，夫人？我觉得他可以照顾到你。”他一边咬重这个名字，一边含笑看了埃斯特拉一眼。

　　“当然，谢谢你的贴心，罗兰先生，不要小瞧我，我一点不需要被照顾。”卡斯特夫人拒绝道，“我和欧文平时说的话够多了，晚餐就是为了让我们认识更多的朋友。”

　　“多么可爱的一个克星啊。”卡珊德拉轻声和埃斯特拉感叹道。随后她也被引入座位，她和埃斯特拉中间空了一个座位。

　　欧文·卡斯特趁着没有人再对他做安排时，拉开她们之间的椅子，“他是你的追求者吗，伯顿小姐？”

　　“什么？”

　　“很明显，他一直盯着我，因为我在和你讲话。”欧文侧头说，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我有和你熟悉到如此地步吗？”埃斯特拉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心里是觉得你很熟悉，这很奇怪，对不对？”欧文有些尴尬地坐直身体。

　　埃斯特拉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斯蒂芬坐在桌首，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问卡斯特夫人，“你说您的侄子欧文·卡斯特先生是个害羞的年轻人，但是我觉得他和埃斯特拉小姐相处得不错。”

　　“噢，我早就说过，”卡斯特夫人不以为意，“当有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在时，多害羞的小伙子都会放开的。”

　　“我在怀疑，他是在追求埃斯特拉小姐吗？”

　　“或许吧，马沙加尔也没有什么优秀姑娘可以追。哦，我的意思说，他总不能追自己的表妹吧，他一直把玛乔娜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对不对，甜心？”卡斯特夫人隔着桌子问自己的女儿，今天她格外满意地把卡斯特小姐安排在了罗兰先生的右手边。

　　听到母亲这么不礼貌地评价别人，卡斯特小姐羞红了脸，“妈妈！”

　　“亲爱的，我和你说过，就餐时，只和一边的男士聊天而忽略了另一边的男士是个多么不礼貌的行为。”卡斯特夫人没有把女儿的羞愤放在心上，她继续说，“我想小罗奇医生的那些高深枯燥的医学术语，你并不喜欢，你为什么不和罗兰先生聊聊天了，你们可以聊一聊你会的舞蹈。”

　　小罗奇医生七月份刚从医学院毕业的，他如今在他父亲的诊所里就职，听到卡斯特夫人如此说，他也只是笑了笑。

　　但卡斯特小姐忍受不了了，她站起身，大声道，“够了，妈妈！”说完她推开椅子，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