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神龙男友》饮酴

5、我独自生活

　　我有些不甘心，又叫了他几声，没有回应。
　　他今天跟滔滔究竟去做什么了，竟累得这般模样。然而没过多久，我也睡着了。
　　就这样在他怀中香甜地睡了一夜，醒来时，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将要就此增进一大步，满心期待他醒来的第一句话。
　　结果他一直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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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是他今日睡得深，我还饶有兴趣地捏着嗓子叫他，
　　“梧梧，起床了。龙宝儿？”
　　但神梧双眼紧阖，面色苍白。抱我的手随着我起身耷拉在一旁。
　　我霎时察觉不对，慌了神，忙上手用力推搡他，他却也毫无苏醒的迹象。
　　突、突发疾病？我抹了把额前的头发，赶紧去找手机。

　　“快接啊李梓瑟！”
　　拿电话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我只得用另一只手按住。
　　过了许久，那头终于响起宿醉未醒的嗓音，
　　“喂……”
　　“李梓瑟，醒醒！神梧出事了，你快点联系滔滔！”
　　或许听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李梓瑟语气一下正经起来，
　　“什么？怎么回事？”
　　“他突然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他是龙，我也不能打120，你快联系滔滔！”
　　李梓瑟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道，
　　“你等一下！”
　　我虽然急，但也只得原地踱步等着。
　　手机那边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清脆的声音贴近话筒传了过来，
　　“什么事？”
　　这声音……是滔滔？他昨天住在了李梓瑟那里？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忙给他说明了情况。
　　滔滔沉吟了一声，开始沉默，我的心也跟着悬起来。怎么，没救了还？
　　忽然他问，“昨天他有没有使用力量伤到了你？”
　　“？”我以为我听错了，“伤到是指？”
　　“咳，不过那种事应该也不至于使用力量。”
　　他自己又嘀咕了一句，我顿时明白了他在讲什么，一阵羞道，
　　“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做！”
　　“那就怪了。”
　　使用力量伤到……我突然想起了昨天酒吧的事。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
　　我简单说了一遍昨晚神梧似乎用力量伤了那个酒吧男的事。
　　没想到滔滔异常严肃地道，
　　“他的力量直接伤到了那个人类？”
　　“是…是的。”
　　“那糟了，他犯大忌了。”
　　这下我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掉了，龙的大忌是什么？
　　滔滔的话像审判一样入了我耳，
　　“身为天龙，他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天赐与天罚。但无论是何本意，那个人类都承受不起。福则沉睡月余，祸则…伤及性命。你觉得，对昨晚欺负你的那个人来说，神梧的力量是天赐还是天罚？”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会怎么样，会死吗？”
　　“我不确定。但看样子，神梧已经受到天龙禁锢的反噬了。”
　　心中已乱如麻，我问他,“那怎么办才好？”
　　滔滔沉默了会儿，回道，“我去找天女吧。”

　　通话结束，我一直呆坐在神梧床边，直到滔滔和李梓瑟来。
　　滔滔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发着金光的小光晕。滔滔时不时顺从地回应它。不知那是否就是天女颁布旨意的化身？
　　滔滔与那光晕将神梧变成很小一只时，我不禁想上前几步看看他。
　　却被光晕挡在了身前。
　　我不敢再往前。
　　所幸滔滔转身让我远远望了一眼。在他手捧中，只有幼年龙身的神梧犄角都还未发育完全，与我初次见他那威武的样子全然不同。他依旧在沉睡，也没能回望我一眼。
　　“他会怎么样？”我问道。
　　滔滔说，“大概是回他的住地修养吧。天女会帮他。”
　　那光晕悬浮在神梧的身边，对我似乎并无回应。
　　剩下的话也没再问出口。
　　我自知神梧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或许在滔滔和天女看来，人类的琐事微小且多余，却让一个掌管气运的神明犯了大忌。
　　一时心酸，泪就落了下来。我赶忙侧身擦掉。
　　李梓瑟注意到了我，立刻将我往怀中掩了掩。
　　“我先将他带走了，回头我跟梓瑟联系。”滔滔还是对我说了句。
　　随后便跳出高窗，化作一缕似有似无的灰麟长龙，依稀与那光晕扬长而去。
　　原来在人类面前，他们就是这样隐去踪迹的。
　　神梧走后，白日好像变短了。我总是一晃神，就错过了该吃饭的时间。
　　但是太阳一落，时间就又变得漫长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很远很远的天空。
　　脑海中不禁就会想象，一条白鳞熠熠、发色如银的神龙从那云端跃下，向我而来。
　　梦中也总会出现一个人。
　　高大的身材，白睫星眸。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只女士头绳，把他银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揪。然后贴近我肩头问，“今天吃什么？”
　　我的思念之症就这样反反复复了近一个礼拜，李梓瑟终于又敲动了我家门。
　　他风尘仆仆拎着一堆吃的和行李站我面前时，居然先惊得大叫了一声，
　　“妈呀。你这是什么病恹恹的脸色？我这出了几天差回来你怎么瘦这么多？”
　　我“呜呜”的声音刚从嗓子里闷出来，李梓瑟突然亮出一盒冒着香气的东西在我眼前。
　　“呜哇哇……秦记烤鸭。”我抽泣的一顿一顿，但是没啥眼泪，这几天已经哭干了。
　　“知道你最喜欢吃他家的鸭，我买了两只，咱俩一人一个。干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他咧嘴一笑。
　　李梓瑟来了，我不免又要问那个已经问过多次的问题。
　　“神梧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动作一滞，转而又帮我收起沙发的几件衣服，才轻声道，
　　“还跟之前一样，神梧回他的地方修养去了。具体多久…滔滔说兴许几个月，也有可能几年。龙嘛，反噬什么的，复原的时间大概会比较长吧。”
　　我点点头，也不想继续难为李梓瑟。
　　“之前也没顾得上问你，你跟滔滔的关系怎么样了？”
　　李梓瑟似乎淡然很多，叹了口气在我旁边坐下了。
　　“早就没戏了。现在我不联系他，他也不会主动找我。”
　　“什么时候，怎么说的？”
　　“就去完酒吧那天晚上。他找到我，说送我回去，我还以为他心里对我也有意思，结果是我想多了。”
　　李梓瑟久违地从包里掏出半包烟，示意我他能抽吗，我点头，给他拿了一个纸杯倒了些水。
　　他点起烟，又说，“没办法，他是龙，我是人。而且他说他不喜欢雄性，那就彻底没办法了。
　　不过我这几天又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太完美了，我才觉得我很喜欢他，才会觉得错过了太可惜。但其实这跟我以往的恋情走到分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特别值得emo的事，
　　你觉得呢？”
　　我哑了言。
　　结果刚到晚上。
　　沙发上的李梓瑟一边捏着啤酒罐一边叫，
　　“我好想他啊！！”
　　“笑笑，我真的好想他。我摊牌了，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
　　我惊诧，“果然，你还是个白痴。”
　　“还说我呢，不知道某人在家都伤感多久了。
　　唉！我出差的时候倒还好一点，一回到你这儿我就想起他了。”
　　“唉，那能怎么办。我已经把神梧的衣服、杯子、牙刷都收进柜子了，但是我只要一看到它们原来放的地方，我就……我就……“
　　不争气的呜咽声又从喉咙里发出。
　　“欸，要不！”李梓瑟突然坐直，“我们出去旅游几天，换个地方散散心，也当是等神梧消息了。”
　　我想了想，也未尝不可。
　　“那去哪儿旅游呢？”
　　李梓瑟打开手机翻了翻，“得去一个广阔、风景好的地方！”
　　“嗯。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看过海了，要不去个有海的地方吧？”
　　“海?”李梓瑟一拍腿，“青湖市！”
　　“……青湖市有海吗？”
　　“没有海也有湖啊。”